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沙漠/航行(完) 愤怒与背刺 ...
-
没想到往期参与的文学奖颁奖礼,竟然和之前一个模样。
几乎没改变什么流程,数不清地新闻镜头照样多。
人多眼杂,李桂林变得有些拘束,干脆跟着阿蒂尔·兰波一块,就坐在最中间摆满清香栀子花的空桌位上,随便吃点水果和零食垫付。
就等家养龙带着粉瓷花盆高高地站在台上,全程冷脸,连一个好脾气都懒得施舍。
即使一堆人前前后后,对这位外貌惊为天人的法国人询问获奖感言和潜意识中的感情过程。
可保罗·魏尔伦就眨了眨眼。
关键时刻,他却自认诗歌文学含金量其次,最先伸手,对他面前拿着话筒的红发碧眼的男主持人索要丰厚奖金。
顿时,全场愕然。
“保罗他……最近很缺钱吗?”李桂林嘴角抽搐,立马转头会问了一脸黑线的阿蒂尔·兰波。
毕竟亲眼目睹自家员工在严肃的场合里全程臭脸,表现地脾气冷漠十分很好惹那还好。
退一万步来讲,他能理解。
可现在对尴尬到脚趾扣地主持人,强行索要奖金的怪异举动。
无疑事后要花些手段愚弄摆平了,因为这边鱼龙混杂的新闻记者们实在太多。
而被自家老婆看的心底发慌的阿蒂尔·兰波头疼扶额,犹豫说道:“亲爱的,我也不知道啊,况且我觉得保罗比我还要信任你呢!”
李桂林震惊道:“诶?!原来是这样吗?”
阿蒂尔·兰波点头应答:“没错,保罗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他到底缺些什么,要不然等我们下船了,再打电话给国际银行帮忙支出一些?”
“那好吧,全都交给你了。”如是,李桂林松了一口气。
随后高高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摄的那般料想,走过来的熟人倒是有两三位握手点头,以后再见。
好在,本来就适应不了热闹场面的西格玛,被兰波提前派人支走了。
并且提前几个小时下船坐飞机去了法国。
显然,另外大大咧咧杵着拐杖走来的歌剧家不屑一顾,像个闪亮登场的大明星似的。
左右点头应承周围人的恋慕唏嘘,然后大步向前一迈,完全不在乎右边正在辛苦削苹果的阿蒂尔·兰波的淫威。
只见,威廉·莎士比亚把手杖放在靠椅边上,率先甩起修长的高级西装下摆俯身。
让挂在脖子上叮叮当当的宝石首饰碰撞响应前,动作干脆,坐在了手拿相机拍照的笨家伙左边空位,好用双手抱住翘腿的膝盖得瑟起来。
惹得阿蒂尔·兰波脸色发黑,而且又见这个该死的白毛英国佬做出一系欠扁的行为。
伸手就拿他削给老婆的苹果往嘴里扔,时不时冲他挑眉笑笑,看着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的鬼样子。
阿蒂尔·兰波咬咬牙,怒火即将爆发。
正拍照的李桂林突然放下相机,对左边的人开口问道:“您怎么在这?”
“我太无聊了呀,过来随便看看。”威廉·莎士比亚微笑,一脸骄傲:“待会要跟我一块去吃饭吗?我的朋友。”
李桂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搞不懂,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在骄傲个什么劲。
他想了想,先收起拍了十几张家养龙捧花盆拿奖杯的死板俊脸照,从桌子底下握住了阿蒂尔·兰波愤怒颤抖的手背。
随即,李桂林又对眼神渴望的歌剧家老实说道:“您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和您一起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么?可我想,还是算了吧…”
虽说免费请客吃饭是自己唯一感兴趣的好事了。
威廉·莎士比亚尴尬收起嘴角勾起的笑容,皱眉疑问道:“为什么呢?难道我邀请你一起吃饭,你不开心吗?”
李桂林认真想想,先看了看表面微笑的阿蒂尔·兰波。
不明白,这人怎么在桌子底下倒反天罡,反握住他的手背滑来滑去。
而后,他似乎确信了什么,对威廉·莎士比亚耐心解释道:“并没有啊,因为我觉得最多就是吃个饱饭聊聊天而已,可等那些人鼻孔朝天的…呃,算是贵族们吧,就近过来攀攀关系的对桌酒席罢了,很吵。”
更何况,他以前在巴黎短暂生活过一段时间,早就对超越者普遍颜值高定律彻底祛魅了。
也亲身经历过什么叫做盲目崇拜异能阶级,那一伙神经兮兮地重点是贵族的脑残粉们还恶意喷过自己一俩回来着……
再说了,自己可把握不住这里那么多有钱有权的人们的内心想法。
难道他们当中就有没有和狗血言情剧那样,过来面对面叫叫嚷嚷的么?
如此,李桂林依旧肯定:“所以,我很抱歉威廉先生,我选择拒绝,而且我只想跟兰波待在一块。”
光是在强大实力的人群当中造弄出万众瞩目的吸晴举动,那可不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威廉·莎士比亚:“……”
好看的眉毛都拧成了川字,刚才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只有最后两个字很吵才是关键吧??!
“好吧,如你所愿,我最好也是最愚蠢的朋友!”臭脸泄愤地歌剧家拿走拐杖,站起身来。
临走前,他多瞧了一眼打心眼里恶心讨厌的愚蠢法国人。
没想到阿蒂尔·兰波却冲他微微一笑,闪过眼底一丝得意后更加恼火了。
“嗯?就走了啊?”李桂林转头往后看着威廉·莎士比亚怨气冲天的背影疑惑不解。
真奇怪啊,不都是说年纪大的辈分老太爷,亲身经历越多越是沉稳老练么?
“亲爱的,别再管他了。”阿蒂尔·兰波笑着提醒道。
时不时用脱掉手套的细嫩指尖,暧昧勾勾握紧的温暖手心。
“好吧,不过兰波,我的肚子饿了。”李桂林被刺激到浑身打了个哆嗦,迅速挣脱黏人的坏手。
而过,他又对一脸遗憾的阿蒂尔·兰波正儿八经地说道:“你别乱摸打岔了,待会我要去保罗那里拿花盆呢!”
“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餐厅给你们安排午饭。”
“嗯!”
说完,颁奖礼场内便响起激动喝彩的掌声落幕,也有碰巧在回舱室的威廉·莎士比亚偶遇熟人,热情打起招呼。
“噢,我亲爱的拜伦,还有亚当,你们俩个怎么在这呢?”
“……”
就等台上的保罗·魏尔伦冷眼冷语,恶狠狠地驱散开了一堆麻烦热情的新闻记者们。
刚转身,保罗·魏尔伦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拐弯去了后台,好和亲友分开的好老板碰面。
正巧,保罗·魏尔伦还没进门,便看见背手站在门口的李桂林,以及他长衫裤腿边四五个漂漂亮亮的彩色大礼盒。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恭喜恭喜,我这次特意瞒着你带礼物来了,进去坐着那多不好意思啊。”李桂林笑呵呵地说。
开朗的笑容,比新闻记者们藏掖的虚伪真诚。
让保罗·魏尔伦下意识看呆了一会,后面才露出破冰微笑说道:“嗯,老板,你的花盆。”
他先把花盆送过去了。
李桂林顿了顿,笑容依旧,准备伸手接过那会。
安全通道的灯光闪了闪,刹那间,一抹明亮危险的火光突然从背后狡猾偷袭。
没等两人开启防御,分开应对头顶甩来的铺天盖地的糊眼烟尘前。
时间眨眼一过,炁海涌动驱散,李桂林面色凝重,侥幸躲开了就是冲他脑袋来的偷袭重击。
可倒霉的是,他抽刀抗住了威力,而宝贝昏睡雏菊却被人让强行夺走了。
短暂十秒,连个人影子都没瞅见。
李桂林:“……”
保罗·魏尔伦:“?”
“…我的花盆,怎么又被人偷了?”原本好心情的李桂林眼里的亮光流逝,柔和清秀的脸庞都染上了不该有的鲜红怒色。
连一旁的家养龙都头冒青筋,握紧拳头,咬牙气愤,“到底是谁?!”
话音落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炁海从某人脚下迅速扩散,直至包围附近千米的海域范围疯狂探寻。
看得出来,自认一向好脾气包容心强的李桂林真的生气了。
使出毫无底线的作为,瞬间侵犯袭过所有身处船上的异能力者的私人区域。
而在最高甲板上甩杆钓鱼的歌德和席勒面面相聚。
“他怎么生气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坏事吗?”
“不知道呢。”
另外坐在舱室和画框不断抱怨的威廉·莎士比亚突然止住话音。
又朝向刚刚张开五指的白皙手心认真思索,上面怎么划过了无数细小熟悉的深青色气体。
“你难道生气了吗?是因为我吗?”威廉·莎士比亚抬头询问。
“并没有。”黄金画框难过到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因为有人对我做出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感知到其二的异能力者们几乎动弹不得,少数一部分身处三层上流社会的晚宴,一部分则四散在泳池喝酒吧内汗流浃背,一动不动。
连带着在餐厅内准备午饭的阿蒂尔·兰波猛地回头,面色铁青呢喃道:“桂林?!”
“麻烦你们让让道——”
大步走在安全通道的李桂林缄默不语。
连遮住两条胳膊的洁白宽袖子都撸了上去,一副准备找人狠狠干架的强劲作势。
他由着身前开路的保罗·魏尔伦开口说话,简简单单的一个冷漠眼神,便驱赶了刚才试图愤怒叫嚣的几名贵族人士。
真的太凶了,仿佛下一秒眼熟的文学奖本人·前暗杀王谍报员能把碍事挡道的全部碾压成几滴鲜血几滩碎肉。
也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小心护着后面,那位看起来外貌清秀,个性普通的年轻种花人呢?
直到停顿在一间奢华的金粉歌舞厅门口,热情人流涌动纷纷扰扰地注视下。
李桂林忽然停下脚步,随后抬头看着上方绚丽的霓虹灯牌子咬牙道:“保罗,在这停下吧,我已经找到了该死的偷花贼了!”
保罗·魏尔伦点头:“好。”
等他们轻松绕过拥挤人堆前,李桂林懒得应付什么,直接纵身一跃。
一抹雪白的影子眨眼消失。
李桂林反向跳上了顶层高的天花板,好从上面往下四处寻望。
直到清晰所见一抹明艳红色冲自己露齿一笑,还有一位陌生且熟悉的机器人一起,静静地站在讨好他们的人堆里不为所动。
“…真以为用这么多的人来充当肉盾阻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李桂林眯起眼睛说道。
他想,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味地感情办事怎么可能,纯粹的公事公办,务必抓住这个冲他偷袭挑衅的可恶小偷好好教训几顿!
“保罗,你别过去。”事先传音提醒完毕,反站在天花板上的李桂林握紧拳头,连指关的摩擦吱嘎响起。
相反,轻松拿到花盆的乔治·戈登·拜伦心情愉悦,美美由着身旁外貌艳丽的贵族小姐们凑近红唇,亲吻脸颊,送上美酒。
“拜伦阁下,这杯我敬您!”
“谢谢。”
酸甜酒酿绕过口腔下肚,美妙的滋味让拜伦十分舒畅。
至少过些天,他的挚友雪莱终于有救了。
没人能比得上他最好的朋友更重要了,哪怕自己做出无耻小人的偷窃行为。
至于那个心地善良的种花佬,不敢杀人也不敢让身边好用的暗杀王与阿蒂尔·兰波动手。
他就算赶来抢走花盆,估计也做不出轻易伤害自己身边甘愿赴死的‘挡箭牌’吧。
毕竟最重视人性道德的种花佬聪明至极,而且就是那么卑微与懦弱——
可惜,某人嘴里自认的好话却不以为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什么样的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就该为此负责到底!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真是卑劣,像只阴沟里的蟑螂。”他都懒得用鞋底拍死了。
一跃而下,雪白的影子两拳轰开了气氛奢靡的人群。
“咳咳!!”
乔治·戈登·拜伦见面无表情地李桂林轻松冲破人群,伸手抓住自己最脆弱的脖子高举起来。
顿时,四周呼吸暂停,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人能反应到,狠狠抓住拜伦命脉的家伙从哪窜出来的?
被无差别攻击的众人翻滚在地,叽叽喳喳。
“他究竟是谁?!”
“拜伦先生居然被抓住了!”
“……”
“桂林?!你怎么了?!”姗姗来迟的阿蒂尔·兰波眉头紧锁,闯门而入,迅速展开手心里的金色亚空间。
很快,《彩画集》阻隔了周围的贵族们,以及四分在外的凶猛重力碾压局面。
“哇哦~好热闹呀~”愉悦的歌喉美妙响动。
手握拐杖的威廉·莎士比亚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在门口探头探脑。
当他瞄见怒火中烧的好朋友难得生气。
居然手举着眼熟前同僚的脖子,还往对方脸上甩了两个对称的鲜红巴掌,低吼道:“快把我的花盆还给我!可恶的小偷!那根本不是你的东西!也不是你能触碰的!!”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们,特意从异世界带来的珍贵礼物。
因为今天很重要,要作为家里的代表和保罗上台拍照,也是他小心珍藏一辈子的东西!
可怎么总是被不明不白的恶心人到处窥窃!?
“诶~亲爱的拜伦,你好好的,怎么会去偷我好朋友的可爱小花盆呢?”
威廉·莎士比亚似乎懂了,便撩起胸前雪白的两缕长发一甩,哼哼打起清脆的响指。
顿时,强大的权力努力剥夺了快要杀人的物理空间与重力。
毕竟当初的好朋友,因为他多说了一句关于家人和朋友的坏话,就把他摁在地上鼻青脸肿就差当场去世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也觉得小花盆很重要,后面听好朋友说过是其他朋友们一块送的厨师冠军礼物。
即约等于拜伦强行夺走了人家视为生命一部分的珍贵友情一样,和可耻的贼人有什么区别吗?
“亲爱的朋友,让我们冷静一点好不好?”威廉·莎士比亚浅浅一笑,试图劝解。
另一边,好像明白前因后果的阿蒂尔·兰波面色凝重,和保罗·魏尔伦一块。
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伸长左右手臂,明摆着谁敢过来,他们就打爆谁的脑袋。
这时,威廉·莎士比亚进退两难,感觉头疼。
后面,来晚看戏的歌德见到污染他人时间的歌剧家吃瘪后。
他马上扶着抱手挺胸的席勒肩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原来威廉莎士比亚先生会这么狼狈呢?”
“……”难耐不住李桂林根本不想松手。
发黑的眸子说明了杀心。
随即他冷眼一撇,一个怒瞪,就将试图出手营救的同谋亚当当场轰飞。
乘着某人分神的情况下,明亮的滚烫火光紧随其后,瞬间缠绕抓紧脖子的肌肉结实白皙的左臂手高温烘烤。
“嘶?”李桂林迅速松手凝聚炁海。
刚摔在地上的乔治·戈登·拜伦低头捂住脖子用力咳嗽了好几声,让憋到发紫的脸色逐渐缓和起来。
可没将宝贝花盆夺回的李桂林冷眼相待,毫不手软。
顷刻间,齐肩的黑发变得花白骇人,‘一点点’拳脚功夫凝聚出无数夺命的杀招。
精确躲过异能力《普罗米修斯》对神明诅咒的报复与抗争,掌握在手的火光和雷电从歌舞厅里碰撞到安全通道口内。
二三秒间,又挪到了游轮最高处的甲板上面面相觑。
外面的天色昏暗无比,一会飞过几只雪白的海鸥,发出高亢嘹亮地清脆叫声。
不过砰砰砰挨了几十次碎骨拳的拜伦口吐鲜血,一身华贵的衣服变得又破又烂,脏的不行。
而李桂林始终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被火焰灼烧过发梢肌肤的真实感觉,身上还散发出几股难闻的碳焦味。
“咳咳——你到底想怎样?!”知道躲不了,没有后路的乔治·戈登·拜伦咬牙气愤。
可李桂林却一脸疑惑,面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有些好笑道:“我想怎样?难道不是你这个小人故意偷走了我的花盆吗?!你快点还给我!!”
潜意识说明了,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把花盆还回来,就什么事也没有。
“绝对不行!我拿它要去救雪莱!”
叛逆的乔治·戈登·拜伦咽下嘴里浓厚铁锈味,果断拒绝道,“为了我的朋友,我不能还你!”
“你说…什么!?”李桂林震惊了。
好像是被这人光明正大地无耻厚脸皮给气笑了,就在阿蒂尔·兰波他们赶来看戏或是支援的围观面前。
他竟然松开了被火焰烫化皮肉的露骨双拳,把所有底牌翻了出来。
让身后走出相反发色的自己举起锋利长刀前。
李桂林很快说道:“贼就是贼!再怎么掩饰都难看出你的肮脏自私,对雪莱先生的好就是坏!”
“我劝你少来跟我打感情牌这套,说什么都是没有的废话!好像你暗算了我,又偷走了我的的花盆,还想袭击我和保罗的无耻作为天经地义吗!?”
“你凭什么!无非就是别人的走狗一条!在我面前装什么为了朋友就能付出一切的大好人和硬骨头呢?!”
全是虚伪和谎言,什么叫为了挚友,才被迫去偷窃他人的东西拿来用,这也配叫好?
还有,他很久以前就说了,绝对不会让谋害过自己一次,不是主谋却是共犯们好过——
别把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就忘了北。
等李桂林狂喷出花盆离手后的三句坦坦荡荡地大实话,明明一句脏话都不带,却骂的人心窝子难受。
让围观的众人纷纷瞪大双眼。
尤其是阿蒂尔·兰波,直接目瞪口呆,金绿色的眸子底下闪过一抹担忧,毕竟他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桂林。
“你!…你真是该死!”
“放心,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好过的——”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苍白的刀光抬起之前。
一把餐刀却从背后穿透了拜伦的腹部,直至露出一小段银白色的滴血刀尖。
“?!”
“果然如此,什么样的异能力者也好,还是超越者也好,紧张太大意了会丢了小命哦。”一副心理医生模样的黑发男人抽出餐刀。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出手那般,干事简单干脆。
全然不顾拜伦使用火焰燃烧全身的猛烈反击。
可他面带微笑,朝本体亲切地挥了挥手后,转头一跃,往大海里头跳了进去。
李桂林:“……?”
一边注意到画框跑来偷袭的威廉·莎士比亚脸色难看,不再看戏。
他竖起眉头,率先出手,从亚当的身上拿走了被偷的花盆,还给了怒气中烧的好朋友。
免得情况又变得僵硬难堪。
打算事后给他们充满智慧的阿加莎小姐打个电话,最好用她珍爱的黑色蕾丝太阳伞狠狠地敲打敲打叛逆的拜伦。
这场僵持化解,等待分身未出手消散那会。
李桂林低头看了看手心,疑惑地皱起眉头思索,他的力量怎么强了三分之一呢?
而后,阿蒂尔·兰波却黑着脸急忙走来,用柔软的丝质帕子轻轻触碰起他的双手。
李桂林抱着花盆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用力抖了抖。
随即,他有了身体反应,顿时面色扭曲,眼角飙泪:“嘶——兰波!疼死了,我好疼啊!!”
“你真是个笨蛋啊,怎么敢用拳头去接触异能力者的火焰呢?!都怪那个白痴混蛋英国佬!”
可看着某人疼的呲牙咧嘴,白发终于变回来黑发,又是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
让阿蒂尔·兰波满眼心疼,安慰说道:“亲爱的,我带你回巴黎去找莫里哀,别再难过了好不好,我等会就去找人帮你继续教训他们!”
一边看好戏看出翻转乐子的歌德努力憋笑,当着席勒点头的面,一把拽出身后的魔鬼梅菲斯特。
“来许愿吧——”
……
中东阿联酋首都,阿部扎比卢浮宫附近。
十天的工作圆满结束,手捧着咖啡吃海枣的李桂林很满意,顺便免费旅行观光的心情十分兴奋,彻夜难眠。
带着身边的好几天没尝过滋味的阿蒂尔·兰波左看右看。
就在大老板已婚妻子之一的带领邀请下,过来参观沙漠里海上‘卢浮宫’。
“兰波兰波,这里好漂亮啊,居然巴黎那里卢浮宫的更亮诶!”
李桂林抬头看着亮晶晶的透光穹顶,用力握紧了阿蒂尔·兰波的大手继续说道:“听说这里能看见海底水族馆呢!”
“嗯嗯。”
阿蒂尔·兰波满意点头,亮眼的目光环顾四周。
乘着周围人少,干脆把拽着自己走来走去精力十足的家伙用力拉扯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随后,再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颊,顺手掐到后腰,露出脸上不怀好意地笑容。
“?”
“亲爱的,我们回去吧,我想抱着你睡了——”
相比较他们的甜甜蜜蜜,待在法国巴黎的西格玛有苦说不出。
能躲过n多人的性趣很好,有幸能和贝塔的好朋友克洛德·西蒙的一块相处周末。
“原来是桂林吗?其实他一直都很好,而且我很喜欢他的性格……”
特意带西格玛咖啡馆吃饭的克洛德·西蒙耐心解释前后。
让本就崇拜贝塔的双色发青年有了更多的期待与了解,甚至拿出小本子和钢笔记下来,贝塔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玩的事情。
“西格玛,你真有意思,竟然会把工资攒起来,以后拿去给桂林花吗?”
“嗯……能为贝塔做点什么,我很开心!”
克洛德·西蒙疑惑:“……?”
翠碧色的眸子淡然,眼瞅着把小本子记录视为珍宝的西格玛。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作为前辈的友善提醒道:“亲爱的西格玛,你应该知道桂林和阿蒂尔先生已经结婚了吧?”
西格玛马上说道:“我当然知道了。”
“那就好,不过你千万别在阿蒂尔面前拿出你写的本子啊,或者当面对桂林奉献出无私的感情…”克洛德·西蒙内心梗塞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继续和两眼茫然地西格玛解释:“阿蒂尔是一个很高傲冷漠的人,没有人能改变他,除了唯二的两位,当然了,我还是觉得我的朋友桂林影响的力度更大一些吧。”
至少把浪漫风流的法国人给整成了和罗曼罗兰先生那样的纯爱,简直吓人啊,连他自己都有好几个女朋友了。
西格玛困惑:“诶?”
克洛德·西蒙耐心说道:“总而言之啊,我可记得桂林的朋友很多,少说有那么个三四百人吧,并且阿蒂尔也很容易吃醋,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会亲手杀了你的。”
“……”三,三四百?
“克洛德,我,我只想给贝塔做点什么…”西格玛垂眸看着满满当当的咖啡杯犹豫。
看得出来老实孩子的纯净心思,克洛德·西蒙也不好劝解什么,干脆说道:“那很简单啊,等他回巴黎了,碰面请他喝杯茶吃块蛋糕就好了。”
“这么,简单?”
“对哦。其实桂林比西格玛更简单呢,我之前就发现过社长大人和司汤达先生偷偷窃听过他的心灵呢,明明那么开朗活泼的人啊,内心居然很安静,就像纹丝不动的湖面一样毫无波澜,当然,除了阿蒂尔亲身走过以外。”
那场面,克洛德·西蒙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原来表面微笑,最富有热情奔放的好朋友,内心确实平静的很,也许都懒得理会他们,毫不在乎。
西格玛:“……”
一瞬间,西格玛静静地听着克洛德·西蒙对他偷偷告密。
不仅有阿蒂尔以前还私藏撰写过贝塔的隐晦黄/书,后面被本人发现了都没生气,甚至还原谅安慰过去,身体出了问题什么的,要不要去看看神经脑科……
可见对喜欢的人啊,某人的包容和大度是怎样的无要求,无底线。
这时的西格玛,他好像顿悟了什么,勉强跳过话题道:“克洛德,原来你有很多的女朋友吗?”
“对啊,你需要吗?我可以把她们介绍给你认识哦~”
“谢谢,暂时不用。”西格玛果断摇头,摆手拒绝。
“亲爱的西格玛,其实你是想问我,你会认为阿蒂尔以后有可能会出轨了桂林吗?”明面看出点意思的克洛德·西蒙笑而不语。
西格玛有些为难:“那,那个…”
克洛德·西蒙无所谓耸肩,准备下椅去前台结算账单前。
他与懵懵懂懂的后辈认真指点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啦,我想就算你认为的假设发生,那么第一时间解除婚姻的一定是桂林,我想他的心情最多难受到第二月,就会找到新的另一半了呢。”
西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