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双黑］归一》晏辞

3、污染

　　横滨的污染一天比一天严重，森鸥外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他能够隐约猜到这一切和太宰治有关系，并且对方的所图之大，他也不知道有多大，只不过那时候太宰治对他说：“森先生，一劳永逸不是更好吗。”
　　没错，这些未知的事物，对于横滨的伤害太大了，这些东西的存在就是一种灾难，一劳永逸就是最优解。
　　“那么，太宰君，你有多大的把握？”森鸥外这么问着自己的学生。
　　“九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是太宰治很罕见的做出了没有十成十把握的决定。
　　“九成啊，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森鸥外这么问，心中却早就知晓了答案。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了，森先生。”
　　……
　　“最保险的办法了吗？那就祝你们好运吧，太宰君。”森鸥外看着已经数月没有散开的阴云，难得多了一丝期待。

　　……

　　“太宰！”中原中也冲着太宰治大喊，后者头向左一偏，脸上的绷带被划开掉落在地上，右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差点扎穿脑子的利刃，侧身抬手，手中甩出几道银光，怪物的身影也随之倒下。
　　只见怪物的尸体上眉心和脖颈处深深地插了两把手术刀，一击毙命。中原中也看着收回手的太宰治，恍惚中好像看见了首领的影子，该说不愧是师徒吗？
　　“中也，走了。”他们两个的任务是清除这一带聚集的污染者，刚才的就是最后一个。
　　“啊，走了。”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朝着太宰治走去，刚迈开脚步，他就看见太宰治方才还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可以说是万分惊恐的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混蛋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啊。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腰间的疼痛，无力的向前倒去。
　　“中也！！！”太宰治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烈鲜明的感情，甚至他都能够想象出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狰狞恐怖。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上前接住了中原中也倒下的身体，只见他的小搭档纤细有力的腰上被开了一道大口子，如果不是中原中也直觉敏锐下意识躲开了一点，早就被腰斩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差，这种出血量即使是现在就送到港|黑急救室也没有用了，他的中也……要死了。
　　中原中也……要死了……。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般浮现在了太宰治的脑海中，无论他怎么拍打怒吼都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挥之不去。一瞬间，他感觉像是被剥夺了呼吸，剥夺了心跳，剥夺了所有，只剩下中原中也呼吸微弱躺在他怀里的画面。
　　黑发少年跪坐在地上，橘发少年躺在他怀里，缠着绷带的手颤抖着放在怀中人腰间的伤口上，只是轻轻地、虚虚地搭在那里，仿佛害怕一个用力，怀里的人就会消散无踪了。
　　鸢色的眼眸无神地盯着中原中也身下扩散得越来越大的血迹，这个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十七岁的太宰治，头一回露出了，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懵懂迷茫的表情。
　　“中也……中也…中也，中也中也中也……”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微弱的呼吸中找回了心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不知多少遍，泪水无知无觉地从眼眶落下，最后化为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从惊恐到迷茫，最后变得不知所措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这么做就能让他好起来，就能把他留下来，就能让他活下来。
　　啊，这么鲜活的表情一点也不像那条像是死掉的青花鱼的混蛋太宰，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这是因为他啊，因为他，太宰才露出了这种表情，这么想来，好像…还蛮得意的。这算是他赢了吧，混蛋青花鱼。
　　“……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这次，好像真的要死了，混蛋太宰，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怎么那种表情啊，你应该高兴一点不是吗，我不在就没人能妨碍你自杀了，应该笑出来的吧，混蛋，别哭了啊，真的好难看。
　　真讨厌，即使是这个混蛋的眼泪，也是最讨厌的……别哭了，太宰。
　　感受着血液的不断流失，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正在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没有机会了啊，真遗憾，还没把上次太宰治捉弄我的事情报复回去呢，还是有一点，不甘心的啊。
　　“……别哭了……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细若游丝，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沉寂下去。

　　真是可笑啊，这个耀眼的小矮子耀眼了一辈子，最后没死在战斗中，竟然被区区一道空间裂缝要了性命。
　　太宰治看着呼吸逐渐弱下去的中原中也，看着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钴蓝色眼睛，属于他的鸢色眼睛中在两年前被点燃的生命火种也跟着归于沉寂。
　　一阵风吹过，太宰治似乎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随后，鸢色眼睛中的绝望空洞被疯狂和病态代替，沾满了鲜血的右手从伤口拿开，移动到了中原中也的右眼上……
　　刹那间，白色的光笼罩在中原中也的全身。怀中的身体渐渐消失，化作暗红色的光点纷纷汇聚到了太宰治的右手心中。
　　太宰治抬起空出来的左手，稳稳地捏住了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自己的右眼剜了下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之前说怕痛的不是他。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光点全部汇聚在了太宰治的右手心中，只见他快速将右手按在了右眼眶的血洞上，白色的光点融入伤口。
　　手术刀造成的伤口渐渐愈合，白色的光点也逐渐减少，只是几分钟，太宰治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缓缓放下，原本的鸢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耀眼夺目的蓝色，是和中原中也一般无二的颜色。
　　感受着右眼虽然有一点不适，但仍旧不影响视力的感觉，太宰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他成功了！
　　原本的眼球被主人无视在血泊之中，像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渣男，太宰治堪称温柔地抚上右眼眶中属于中原中也的眼睛，语气是独属于少年的愉悦和绵长：“中也——”他用书的力量将中原中也的意识和能量封存在了右眼中，再替换掉自己的右眼，这样一来，中原中也就能通过右眼连接他的身体进行一系列的活动和异能力的使用，而他就能和中原中也一直在一起了，就算是死也不会分开。
　　「…太…宰？」中原中也疑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没死这个事实。不，他已经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那种情况下没有特殊的异能力是绝对救不回来的。
　　“怎么样中也，你尝试活动一下。”太宰治就这个个姿势盘膝坐在地上，丝毫不介意地上中原中也的血污。
　　「啊？什么？我不是已经…」中原中也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视线中一只右手缓缓抬起，那正是他刚才听到太宰治让他“活动一下”而下意识抬起来的右手。
　　不过，这只手……！！中原中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首先，这只手不是他的，虽然手上的绷带有可能是因为受伤，但是这只手明显比他的大上了一圈，而且似乎从刚才开始视角高度就不对劲，好像比起平时高了十公分左右。
　　「……！！！太宰，这什么情况？！」出于对搭档的熟悉感，中原中也立马就认出了这只手是谁的，而且凭感觉来看，他现在能够操纵这具身体——太宰治的身体。
　　“中也刚刚确实是死掉了哦，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让中也的意识和能量封存在了你的右眼中，然后再替换掉我的眼睛，这样中也就能活下来了，只不过以后都只能和我用一个身体了哦。嘛，不过这也没关系吧，狗狗一直和主人在一起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嘛？”太宰治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右手托腮笑眯眯地看向远处赶来接应他们的下属，鸢色的左眼中的笑意直达眼底，太宰治这次是真的由内而外地开心。
　　「什么？！以后都要和你一起？！这是什么地狱吗？！这一定是地狱吧！」中原中也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太宰治倒是没有很生气，中也还是有活力好一点，而且就算拒绝又怎样？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安心啦，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不是吗？小矮子不要挑三拣四，而且托我的福，你现在可是拥有171的高度哦。”太宰治站起身比了比身高，还特意将手从一米六的高度缓缓升到头顶的位置。
　　「真麻烦，以后竟然要和你这个混蛋同居，真像是活吞了一万条青花鱼一样让人恶心，以后一定要找方法分开。」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嫌恶，仿佛和往常一样和太宰治相看两厌，但两人都清楚，中原中也这次真的是死里逃生，但凡太宰治动手晚了一点，中原中也的意识一旦彻底消散，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走吧，中也。”太宰治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港|黑众人的方向走去，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只有身后的一滩巨大的血迹和被鲜血染红的球状物体昭示着方才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切。
　　「嗯，走了，太宰。」

　　……
　　回港|黑的车上，已经重新给右眼缠好绷带的太宰治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礼帽出神，实则正在看着刚刚用书的力量专门给中原中也开辟出来的意识空间中，躺在用意念幻化出来的大床上睡的正香的人。
　　回想起刚刚中原中也说有点困下一秒就直接睡着了的事情，鸢色的左眼神色一沉。世界基石是吗，动了我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太宰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中也君呢？”森鸥外看着十分狼狈的太宰治，又看向对方手中一直攥着的属于中原中也的帽子，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自家学生说道：“中也死了。”
　　森鸥外差点没绷住表情，好吧，也确实是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眨了眨眼，声音有些艰难地开口：“太宰君，你确定吗？中也君真的死了？”
　　“亲眼所见，在结束战斗之后我们本来准备和属下汇合回总部，但中也当时所处的那一方空间突然出现了裂缝，尸骨无存。”太宰治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叙述自己的生死搭档的死亡，而像是昨天吃了什么这种平常无趣的小事。
　　“这，这样吗？既然是空间裂缝的缘故，中也君也没有办法吧，真是糟糕啊。”森鸥外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失去了一个忠心且强大的属下而感到惋惜。
　　“你说什么？！中也死了？！”愤怒中带着悲伤的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太宰治看向快步朝他走近的尾崎红叶，对方红色的眼睛中是愤怒，悲伤，和不敢置信“太宰君，你真的亲眼看见了吗？真的亲眼看见中也……中也死了吗？”最后几个词也是艰难地吐出，凸显出主人对于这个结果的难以接受。
　　“亲眼所见，红叶姐。”太宰治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平静得让在场的其他两人脊背发凉。
　　不过该说是不愧是森鸥外吗，酒红色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自家学生的细微的动作，太宰治捏着帽子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显然，他并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不过如果太宰真的在意中也，应该更明显一点才对。
　　“太宰君，你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吗？”所以，还有什么隐情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森先生？”太宰治浑身一僵，垂下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森鸥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么，能够告诉我们中也君在那里了吗？想必这件事情只有太宰君知道了。”
　　“……哈，中也输了哦。”经过良久的沉默，太宰治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手中的帽子也被扔在了一边“我不用戴这顶丑帽子了，中也的红酒也是我的了。”他在来首领办公室之前和中原中也打了个赌，内容是森先生对于中原中也已经死亡这件事的推测结果，太宰治赌森鸥外认为中原中也没有死，如果输了就一直戴着中原中也的帽子，中原中也输了就把酒窖里的红酒给他一半。
　　「把帽子给我捡起来啊混蛋！你不戴就不戴，给我放回我家收好啊！」看着心爱的帽子就那么被扔在地上，中原中也直接就被点燃了，但是在这意识空间也打不到人，憋屈的很。
　　“什么？中也？太宰君，你是在和中也君说话吗？”森鸥外看着对着空气说话还把帽子扔掉的太宰治，该不会是中也死了之后太宰因为激动过度精神出现问题了吧，他的两颗钻石啊！
　　“没错哦，不过中也已经死掉了这件事我并没有说错啊，看”太宰治耸了耸肩，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调出任务地点的监控录像视频放在森鸥外的办公桌上。
　　视频中的中原中也面对十几个污染者毫不畏惧，身影化作红色的光在战场上穿梭，一个又一个的怪物被重力碾碎，视频的角落一个黑发少年静静的看着，时不时对着战场周围的怪物来上几枪。
　　视频内容到这里为止一切正常，清剿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之前收到的报告中，太宰治手下的芥川带领的小队也一切顺利。
　　视频播放到偷袭太宰治的污染者被击杀，两人准备和下属汇合收队，中原中也往太宰治的方向走去。
　　刚踏出一步，视频中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出现了黑色的裂痕，中原中也的身体一顿，但还是被重伤，这种出血量，是致命伤！
　　视频中的太宰治抱着中原中也的身体一动不动，有些长的黑色发丝让人看不清楚表情，但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属于太宰治的背影的那种孤寂感。
　　到这里，视频结束，在场的其他两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奇迹，中原中也必死无疑。
　　森鸥外看着显示着播放结束的手机画面，沉默了一会儿：“……那么，太宰君刚刚说的和中也君说话是什么意思呢？”
　　尾崎红叶死死地握着伞剑，勉强保持着冷静听着，但已经被怒火和恨意充满的眼睛，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冲出去把弄出这些裂缝的人凌迟处死。
　　“啊！混蛋太宰！”中原中也刚拿到身体的控制权就直接发动了异能力，太宰治的身体直接被红光包裹飞到半空又被砸进了地里。
　　太宰治的声音骂自己是混蛋，还被疑似中原中也的异能力砸进了地里，虽然看起来没受伤，但肯定是特别疼。
　　“…中也君？！”森鸥外已经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先把自家学生终于彻底疯了这个可能排除，所以，最有可能的……森鸥外看着因为撞击散落的绷带下熟悉的钴蓝色眼睛，有点风中凌乱。
　　“中也？！！”尾崎红叶的声音更是高了一个音调，直接上手按住已经站起来的“太宰治”，“这是怎么回事？！”
　　“啊，刚刚太宰给你们看的视频是真的，我也确实是因为致命伤已经死了，能够以这个状态活下来是太宰做的。”说着，不禁摸了摸浑身上下唯一属于他自己的右眼。
　　“……还在就好，以后想办法再把你们分开吧，这样一直用一个身体也不是个事。”尾崎红叶嘴唇紧抿，最后也只是一句还在就好，对啊，还在就好，在这个已经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横滨，他们还在就好。
　　“那么，中也君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森鸥外得确定双黑的状态，才能够更好的发布任务，现在的横滨让他们一刻都不能停下。
　　“嗯……感觉还是不习惯，毕竟是太宰的身体，身体机能比起我的肯定是不够看，有一些动作身体跟不上。”中原中也抬手握了握拳，感受着比自己的羸弱了一大截的身体，再次嫌弃太宰是个体术废。
　　“那么异能力呢，太宰君的『人间失格』不会造成影响吗？”
　　“这个不会，只要太宰不主动发动异能，被动模式的『人间失格』是不会对我异能力的使用造成任何影响的。”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帽子，刚想戴上就想起刚刚打输的赌，有些气闷，但也还是只把帽子上的灰拍了拍拿在手里。
　　“这样啊，我知道情况了，太宰君，红叶君，对于这件事还请保密，对外就宣称中也君已经牺牲了，最近外来的势力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中也君的情况，太宰君，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森鸥外微笑着看着已经变回太宰治的人，自己的东西被外人染指，想来太宰君绝对不会不管的吧，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吧。
　　太宰治当然知道森鸥外打的算盘，不过那些外来势力确实是太猖狂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调查中原中也的事，甚至有一个组织狂妄自大地想要趁着这段时间横滨的混乱把中原中也抓走，真是让人不爽，小矮子果然很麻烦！最讨厌中也了！

　　……

　　作为太宰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了太宰的敌人。这句话在里世界流传至今，现在依旧如雷贯耳。
　　自从中原中也在对抗污染者的战斗中牺牲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太宰的手下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上司崩了脑袋，压根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有几个不长眼的组织眼看双黑没了就想要插一脚，直接就被太宰治杀了个片甲不留，当然，在中原中也不方便露面的情况下，太宰治都是依靠对人心的把控力把敌人耍的团团转的，玩腻了直接杀掉就好。
　　没了中原中也耀眼的战斗力争辉，太宰治那可怕的头脑就愈发地突出，算无遗策、智多近妖似乎已经无法形容他了，那是一个怪物，一个有着人形的，能够轻而易举窥视人心的异类。
　　或者说，这是一个误入人间的神明，对于各种人性了如指掌，看着其他人的眼神也是冷漠，仿佛带着神性，对于这世间的一切毫无留恋。
　　「喂，太宰，你已经五天没合眼了，真的没事吗？」中原中也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回想起这人自从接到了首领清扫其他势力的命令之后，就开始不眠不休地实施各项计划，发布一个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却直指敌人心脏的计划，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太宰这家伙从他身死那天起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虽然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太宰治，但他总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疲惫和悲伤，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在太宰治身上感受到过的，这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垮无法呼吸的感觉……混蛋太宰！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他！
　　“没事，不过还是好麻烦啊，不得不承认中也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这些事情没了中也真的难做很多，麻烦死了。”太宰治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将笔随手一丢，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又不是我不想干，你也知道现在我的状态露面的话更糟糕吧。」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他亲眼看见那些想要把他抓走进行人体实验的组织被太宰治搞成什么样子，尤其是那些组织的首领，死法各不相同，但无一不是带着“终于解脱了”的这种心理和表情死去的，可见太宰治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
　　“啊，好麻烦……果然还是快点进行吧，破而后立……呼……”太宰治轻声低喃，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五天时间除了必要的进食他可是一点都没没睡，这一放松下来就睡着了，而且还有中原中也呢，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危险。
　　中原中也看着说着说着就睡着然后就出现在了意识空间大床上的太宰治，叹了口气，直接接管了身体。
　　“真是的，要睡也要回家再睡啊。”将文件都收拾好，拿起椅子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身后走出了港|黑大门，朝着太宰治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