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怨魂索命 暗巷燃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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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钱宁上了许毅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李鸣。
而李鸣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向钱宁磕头求饶。
钱宁看了觉得很受用，暂且留下了他的一条小命。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看到上身之人的记忆，都是你在帮钱宁？”
李鸣点点头。
周扬抬手就要削他，想到自己打不到他，只好又作罢。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撒了哪些谎？”
“没、没了！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毅哥和许倩的关系。”
“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我，录视频的时候多录了些内容。”
那日，李鸣录完视频，钱宁让他快滚，而后操纵着许毅的身子，站到了商场顶楼的栏杆边，等待着人数足够多以后再跳下去。
李鸣依言滚了，只是没有结束录制，而是将相机放到了地上。
“画面中录到了我离开的身影，警察肯定会彻查这件事的。”李鸣不敢看众人的表情，小声陈述着，“钱宁不知道如今科技的发达，拍摄时我故意没带手套，相机上只有我的指纹......”
周扬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杀人之事许毅无法澄清。
这时烛九问道：“你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吗？”
李鸣未答，周扬先反问道：“咱俩去过现场，你不是说他跳下来时已经死了吗？”
“是，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可以‘自己’跳下来。”
在现场时，除了那股属于钱宁的浓重鬼气，烛九其实，还探测到了一股很细微的鬼气，属于死去之人。
也就是李鸣。
人死为鬼，他的死亡现场带有他的鬼气并不奇怪。
因此当时的烛九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离了魂的尸体，谁都可以上身使用，钱宁可以，李鸣自然也可以。
李鸣点点头。
“钱宁已经通过社交软件找到了唐莹莹和周扬，接下来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他对付猫灵的躯体——也就是后来的那个老道士。他见我累赘，就把我杀了。”
李鸣没有说，其实是他故意激怒钱宁，利用他杀死自己。
许毅的死让李鸣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让他懦弱了二十九年的心，第一次勇敢了起来。
他无法让许毅死而复生，也无法阻止钱宁继续杀人，但有一件事只有他能做到。
死后，他的鬼魂上了他自己的身，特意换上视频里的那身衣服和鞋，怀揣着遗书，从旅馆楼顶跳了下去。
遗书里，他将事件阐述成，是他心理扭曲，接受不了父母突然离世，所以逼迫无辜的许毅跳楼谢罪。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还许毅一个清白，选择在这个地点，向仍留在世的唐莹莹和周扬提一个醒，告诉他们有危险。
“所以，我是被你送去路灯的？”
沉默许久的许毅突然开口。
李鸣浑身一僵，自觉无脸面对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说起来，李鸣还是通过钱宁知道的路灯，那时他并不知路灯的老板是周扬，只是想早点送许毅投胎，以免再出危险。
烛九又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来的路灯？”
李鸣摇摇头，“我从楼上跳下来后，感觉像是又死了一次，什么也记不得了。”
周扬突然灵光一闪，“你死前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我、我没什么执念，就是临死前觉得挺对不起毅哥的......”
周扬一拍大腿，“就是这个！”
他抬手戳了戳站在一旁的烛九，“哎，你说被鬼上身了的人类能进路灯就算了，有阴阳眼的人类也能进路灯，现在有想见的鬼在路灯里的鬼也能进了。你这个结界是不是该改进了啊？”
烛九一巴掌呼掉他的爪子，冷哼了一声。
周扬也不在乎，贱兮兮地笑了一下。至此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了，麻烦也解决干净了，心里十分轻松。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忽然用力喊了一嗓子。
“哎！”
一众人人鬼鬼齐刷刷地望向了他。
周扬对此表示很满意，而后掐着腰道：“晚上没事儿，都去路灯吃饭吧，我下厨！”
唐莹莹很是乐意，表示正好来得急没吃饭，这会早就饿了。
李鸣则是小心翼翼看了许毅一眼，有些犹豫。
许毅扭头就朝外走去，李鸣刚想大喊“小心阳光”，就见仓库外一片黄澄澄的，已是夕阳西下。
他撇撇嘴，终是没有说话。
许毅在仓库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走啊，你不是说火烧没吃饱么。”
李鸣猛地抬起头，眼眶在开口应答前，先行湿润。
他擦了一把脸，快步上前，却没有和许毅并肩，只是坠在他身后两步处跟着。
有些恩怨，生生死死，你来我往，早已无法说清。
这时，一只手悄悄搭上了烛九的肩，烛九刚要甩开，就听周扬哼哼唧唧地喊疼。
他思索再三终是没动。
周扬奸计得逞，欠欠地在他脸边道：“哎，后天中秋，你打算怎么过？”
烛九双手抱胸：“和往年一样。”
往年周扬回家，烛九都是在店里一觉睡到节后。
周扬看向他好看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要不，今年去我家吧，我妈做了不少菜，大部分都是你爱吃的......”
烛九偏头与他对视，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就在周扬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烛九开了口。
“咕咕咕。”
一阵肚子叫的声音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周扬黑着脸朝后方看去。
李正泽正一脸无辜地仰脸回看着他。
“你说的去吃饭......”
烛九轻笑出声，拂开周扬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周扬咬着牙说了声“跟上！”而后不管李正泽，也大步朝仓库外走去。
唐莹莹起身，与他并肩同行。
“哎，我新书想写你和烛九的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俩的故事？”
“对啊，你俩不是开了家渡魂的烧烤店吗，我觉得很有意思。《鬼语者》的故事都太苦了，我想开个新的系列了。”
周扬爽快一笑，“行啊，那书名就叫《我在烧烤店渡亡魂》吧，怎么样？”
“不怎么样。”
唐莹莹笑着摇头。
“那你想叫什么？”
“不知道，得先听听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那可多了去了，对吧？”
周扬说着追赶上了烛九，又或许是烛九刻意在等他。
烛九撇了眼他又攀到自己肩上的手，对唐莹莹道：“暗巷燃灯。”
“什么？”
“书名。”
唐莹莹恍然大悟，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不错，可以考虑。”
周扬不乐意，“为什么他说的你就觉得不错，我说的你就觉得不怎么样啊！”
烛九和唐莹莹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李正泽坠在他们身后，也偷偷笑了起来。
明明只见过两面，他却对正在斗嘴的两个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前世见过。
一行人说着、笑着、闹着朝外走去。
天色渐暗，众人的身影与夜色重合，前路有些模糊了。
但没关系，太阳落山后，路灯将照常亮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怨魂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