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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明暗]替身文学 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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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兰的替身说法并没有让雨子彻底死心，或许是她生来的倔强，她想看证据。
“有照片吗？空口无凭我是不会信的。”
灰谷兰拿不出照片，就让雨子去找三途要。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但回去后的雨子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现在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像野草一样欣欣向荣，或许吧，但，不应该有人去揭开阳光背后的阴暗面，本来就知道，你我都不去在意那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吗？”雨子喃喃自语。
回到公寓后雨子像往常一样和春千夜亲热，春千夜或许是看出了些端倪，问她，“怎么了。”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雨子笑语嫣然，一副陷入热恋中的娇羞少女的模样。
“……”
“不行吗？”
“雨子。”
“嗯。”
“我爱你，雨子。”
“我知道哦。”
“我爱你。”
“嗯。”
……
这件事就此揭过。
……
23岁的雨子嫁给了三途春千夜，在他的猛烈攻势下雨子屈服了，他实在是太了解雨子了，“或者说，三途真是太爱他的前任了。”
虽然至今没套出三途的前任的名字，但并不妨碍雨子知道这个被替代的女人的存在。
或许是死了？
在婚礼前夜雨子收到了春千夜的礼物——一件和服——她卖出去的那一件。
多年前高野一家陷入诈骗危机，雨子为了帮助他们卖了和服。
“旧了。”自然观的老板说。
“没穿过，十成新，希望你能公平点。”雨子低头侧过脸，这是示弱，她现在根本没那么多的钱给高野家。
“瞧您说的，您是时四郎老爷的客人，我自然会公平。”老板报了个数，是一笔数目可观且刚好可以在解决高野家危机后潇洒一段时间的钱，雨子欣然答应。
现在这和服重新出现在她眼前，雨子一意地认为这是春千夜对她的爱胜过那个前任的表现，更是得意。
死人是没办法跟我争的，雨子想。
……
大婚当天晚上，雨子换上了那件和服，等到春千夜进房已是深夜，他喝醉了，脸颊绯红，站都站不直，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雨子面前。
雨子心态良好地看着他，还顺便递给他一碗醒酒汤，“想着你会喝酒，但也没想到你会喝那么多。”
春千夜没接手，倒是把手放到雨子脸上一遍遍地抚摸，雨子把汤放下，抓住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春千夜的手，轻声细语地问，“我是谁啊？”
“零……”
“我是谁？”
“北川……零……好久不见啊，你这个垃圾怎么跑这来了！”
“我是来跟你结婚的呀。”
“……”他没说话，只是一遍遍地摸着雨子的脸，然后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也让雨子确认了一件事，她真的有一张和别人一模一样的脸，不然这个瘾君子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一遍遍摸她的脸以确认“北川零”的存在。
“北川，零，完全不认识，我完全自作多情了呢。”雨子低头注视着已经睡着了的春千夜，好心情地给他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至少是套出了名字来。”
……
隔天醒来的春千夜毫不意外地什么都不记得，衣服也换了，直接就去“上班”。
慢他一步醒来的雨子在等他走后就换衣服去了自然观。
虽说是典当铺，但表面却是茶馆，暗地里还干着信息买卖的活，大正时期就存在的自然观能活那么久不是没有道理。
“三途女士。”老板看见她，便招呼她来坐一坐。
“龙井有吗？”（信息买卖。）
“哪种？”（什么样的？）
“最正宗的。”（要最详细的。）
“去楼上谈。”……
“有一个人，叫北川零，应该死了，年龄可能跟我一样，或者相差不到三岁，喜欢猫，养过一只布偶……最重要的一点，她长得跟我很像。”
“有多像？”
“一模一样。”雨子阴沉着脸说。
给了时间限定，付了定金，雨子匆匆忙忙跑去涩谷购物街，买了些东西后就回家。
手上的购物袋就是她的借口。
今年雨子，23岁，人生目标：超越假想敌「北川零」。
……
结婚两年，三途夫妻的生活和结婚前没多大变化，但雨子知道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春千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梵天扩展的速度越来越快，电视上都能看见他们首领背影的通缉令——那就是春千夜所效忠的“王”。
雨子在思考春千夜的想法——他吧，他或许是明白了我不是北川零，但又非常舍不得这幅一模一样的面孔，所以才总是露出那种表情，说着要效忠他的「王」，然后抛弃我，嗯嗯，然后又在我露出非常委屈的表情后又能为我付出一切，嗯，在我模仿北川零的习惯时非常生气，是因为在他心中前任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人人都一样就没意思了，但又希望我和她一样，欺骗自己，嗯，总归是危险的……
高野崇他，算了，也能看得出他因为我得势发家了，极道没有退休只有死亡，但看着我的面子，或者他“前任”的脸上，能同意吧……
等到窗外再无亮光，雨子打算去把灯打开，然后坐在客厅沙发处等春千夜回来，这是她这两年来的手段。
以往春千夜回来后看到灯还亮着还会感动一番，但今夜不一样。
他磕疯了。
“菊川雨子！”他嚎叫着拉起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雨子，一把推到地面上，他眼眶发红，用尽力气掐住她的脖子。
刚醒来的雨子发懵了，随后就是一阵疼痛，春千夜跪坐在她身上，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他在发什么疯啊！艹，呼吸不过来了。
雨子头一次感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救……救……命……”
随着每一次大喘气，雨子能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春千夜的手劲越来越大，她在奋力挣扎，抓住对方的手想让对方松开一点，脚在踢他的背部，或者用手击打对方的头部，但都不能制止对方的行为。
“松……松开……啊！”
雨子在最后总于在摸到了旁边的低桌上的果盘，毫不犹豫地往他脑门上砸去。
白色的睡衣沾到了对方的血，看上去非常惊悚。
为了确保三途春千夜不会突然醒来再袭击她，雨子又拿着一个果盘再砸了一次，春千夜的脑袋在流血，雨子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快死机了，她翻开春千夜的口袋找到手机，慢慢靠着墙壁蹲下，打电话让灰谷兰来送他去医院。
自己则是亲自去医院。
……
急诊科新来了一名女医生，听说是东大医学博士。
在雨子坐在医院走廊等待时，她听见了一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零？”
“北川零？”
“我不是。”雨子冷静地回答。
声音来自一个女医生，正是那个传闻中的东大博士，没想到对方认识北川零。
在等对方细看后发现了差别，也就点头致歉，“抱歉女士，认错人了……这边号码到你了。”
事后对方亲自给雨子拿了药，微笑着对她说，“你好，我叫森千春，能交个朋友吗？”
“当然。”
雨子和她套话，这个博士也是单纯，没说个三两句就开始和她倾诉和北川零的过往。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们长得很像，一不小心就认错了，真怀念啊。”
……
后来也不知为什么，雨子在短短一个月内认识了越来越多的“北川零”旧识，她们都在透过她的脸去看一个已故之人。
一个死人。
……
再一次来到自然观，雨子顺便把马格南手枪带来卖了，因为她从那群“旧友”口中发现北川零的身份或许不简单，那么原本的价格就不够了。
“北川那人比你想象得更贵。”（得加钱。）
“这个卖你。”雨子顺势推出手提包里的手枪。
“马格南357，放现代基本没用，但还是有优点的，收藏价值，嗯，不够！”
“加上我之前林林总总付的，还有这个，这些钱我都够买新上任的防卫省高官的详细资料了，你确定不是在坑我？！”雨子有些气，却也知道自然观绝对不会坑她，也就是说，北川零的背景比自己原先想的还复杂。
“等等，”雨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把马格南，时四郎老爷很喜欢，之前跟我说随便我出价他都要。”这算是时四郎给雨子的底牌。
“……稍等，我问一下。”老板对着电话里说了好久，最后才对雨子点头，递给了雨子一盒纸箱。
雨子仔细地翻了个遍，又对照着上面的内容和自己最近的经历想了好久，拿出一本日记，最后一把火烧掉了纸箱中剩下的资料。
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
这天春千夜没有回来，雨子也睁着眼想了一夜，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里面的资料，和那本日记，矛盾的地方太多了，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半了，天白了好久，但太阳还没升起来，雨子索性吃了药就去睡了。
……
「当忍冬出事后我就一直在想，SS到底是不是正确？我目前所坚持的，到底是不是正确？我问千都子，她却说，“其实你在问出问题的时候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说想让我在确认一遍认证你的正确而已。”是的，她总是会懂我想的是什么，虽然这次也没能阻止忍冬的死亡，但我相信下一次（划掉），千都子就是正确。」
那个词千应该是下一次吧？千都子，是指那个经常接森千春医生下班的三泽千都子吗？
「和春千夜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件振袖，不过标价很贵，倒是他买不起了，说是要送我，但我想还是算了，毕竟很快就可以结束了，我不想一直活在不完全的世界里。」
原来那件和服是这么到三途春千夜手上的啊，不完全的世界是什么意思？完全的世界又是指什么？
「对于春千夜，我始终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我不再是把他定义为行动的“偶像”的女孩了，但然后呢？我开始和千都子讨论白光计划的可行性，她一直在否决，但我可能会让她失望。」
女孩，那就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春千夜，青梅竹马型啊……白光计划……是什么呢？头疼啊。
脑子里都是北川零的日记内容，雨子搞不懂那些出现多次的计划是什么。
只能随手抓起药瓶摇出几粒吃后才感觉安好。
她突然感觉饥饿，“好想吃高野阿姨的肉面啊。”
……
雨子一觉睡到了中午，感到肚子的抗议的雨子不得不出去觅食，到了地下车库，雨子对面的车刚好启动，一道刺眼白光正对着她的脸庞。
“白光……”雨子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坐在驾驶室内笑得癫狂。
她连忙打电话给森千春，问她北川零是不是车祸死的，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呀！”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能让三途春千夜爱得那么深，原来是个骗子啊！”
“她TMD就是自杀的！我居然在跟这样的人较劲了四年！tmd……”雨子把自己毕生所学的脏话都给用上了，都感觉自己可笑得过分。
……
这非常有意思，雨子从北川零的日记里了解到北川喜欢三途是因为小时候模仿三途的行为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非常讨厌的麻烦，雨子猜是杀人。
也是北川亲自追求三途，让三途依赖她的，这是两个互相依赖的精神病。
北川是自杀的，或者说北川的车祸是她自己设计的，而且还有人知道，那就是三泽千都子，或许森千春和其他人也知道，也就是说，一群疯子在透过她的脸去看一个死去的疯子，但是，三途春千夜他，就他这个跟北川零某种程度上最亲密的人，他不知道！
她根本不爱三途春千夜！而自己就跟个傻逼一样一直和她较劲，这是四年的付出，百万美元的付出，还有自己的青春……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夜总会那个葛城都打算为我离婚了，那么多人喜欢我，我这么就看上了一个傻逼！”
她在车上笑够了后就回到了家里，空着肚子等春千夜回来。
浴室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雨子摸了下自己的皮肤，“黑眼圈好大。”她说着，又抓起了一把药吞了下去。
药瓶已经见空，她隐隐约约想起森千春的嘱咐——这药有成瘾性，要按规定剂量吃。
雨子觉得她越来越累，又是一整天没等到三途春千夜，她也麻木了，暗中唾弃这个瘾君子的不负责。
没吃饭没力气的她就靠着沙发瘫在地上，客厅沙发对面正是对着月亮的窗户，“月亮渺小，黄黄的，好漂亮……”
半昏半醒间，雨子想到了父亲说过的话——“雨子，如果有一天活不下去了，那就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自裁吧。”
对了，那件和服，那是我的，还有那把短刀，那也是我的，那些都是我的……不是三途春千夜给的……
雨子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在房间里一阵乱翻，最后才找到了这两样东西。
穿戴好，雨子跪坐在客厅，面朝月亮，她画了一个很漂亮的妆容，一举一动都像是电视上演的平安贵女。
仔细想想自己的一生——
6岁，人生目标：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没完成，更是超越不了）
14岁，人生目标：活得好（物质上的最好）。（没完成，盲目地赔进了全部身家）
17岁，人生目标：活到自然死亡。（没完成，打算自杀了）
22岁，人生目标：买别墅，让高野一家全搬进去。（只换了一个更大的房子，高野崇还在为极道打工，不成功）
23岁，人生目标：超越假想敌「北川零」。（彻底失败，还被当小丑耍）
“竟全是失败。”
就在雨子迷茫感慨时，房门开了，“三途……”雨子眯着眼回头，但看见的却是拿枪对准她的森千春。
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她说了一句雨子不懂的话——“雨子，下个世界见。”
「砰」
……
等加班两天清理叛徒的三途春千夜回家时，只看到地上干涸的血迹和已经死亡了的雨子。
也不知是加班两天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他丝毫没有慌张，只是过去虚抱住发臭肿大的雨子，“臭虫，你也死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