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babimushi

50、第四十九章

　　“自此不相欠。。。”低低地重复这句话，南宫朔觉得自己的全身血液都在叫嚣。像是失控了般的，他低哑地失笑。

　　琪琪担心地看向他。

　　南宫轩将目光从林雨嫣的身上转开，静静地瞥向南宫朔。

　　“好！好！我南宫朔最讨厌欠人。既然你们认为本将军不公平，好，林雨嫣，我还你公平。”止住笑，南宫朔邪鸷地眯起眼，冷冽地道。

　　林雨嫣的心随着他那冷冽的话语加快的跳动，脸上还挂着两潭清泪。

　　“你要爱谁就爱谁！你要为谁留谁走都随便你！”他的声音森冷无比，仿佛把人带入深幽的冰窟之中。

　　林雨嫣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那冰冷的冰窟里，感觉到全身血液的凝固，连心跳都在那瞬间停止了跳动。

　　“只要你觉得开心，你就去做！”像是赌气般的话语，不停的从他的口中逸出。

　　林雨嫣的心开始泛起酸涩的味道，仰止不住的痛让她使劲了力道咬住了嘴唇。不准自己呜咽出声，不准那痛溢出口中。

　　“我放手。。。”轻轻地，清清地，他清澈地说出这三个字。

　　她的身子僵住了。

　　明明这就是她要的，可当她真的得到时，她一点也不开心。

　　那颗心明明还在身体里，可为何她总觉得那一处是空的？是谁掏空了她的心？

　　“放你走，放你自由。。”他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那眼神中多了一份锐利和专注。心底的某根弦被紧紧的拉紧，紧得束紧了他的心脏，仿佛要将他的心割成一半。

　　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血丝在她的唇瓣上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还是放手了。。。放开了她，任由她走。。

　　曾经的誓言，环绕在耳际散不开。。。

　　她闭上眼，紧紧地闭住。想要忍住这早就想到的剧痛。。早就准备好的痛楚。。可是哪怕她早就准备好了，她还是忍不住这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脸上的两潭清泪越掉越快，全身在疼痛的叫嚣。

　　原来有一种得到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只有永无止境的痛。

　　南宫轩紧紧的攥紧手心，忍不住的闭上了眼。将这一幕隔绝在眼内，他才能够狠得下心带走林雨嫣。

　　泪光在眼中慢慢溢出，转眼间湿润了眼。慕容琪琪忍不住的走上前来扶住林雨嫣。她真怕她会承受不住。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在蔓延着疼痛的空气中，南宫朔再次缓缓地出声询问。

　　张口，可喉中却发不出声音来。林雨嫣痛苦地睁开眼，却在一瞬间愣住了。

　　南宫朔不知在何时已经晃到了她的跟前，牢牢地盯着她。

　　“我们两清了。”一字一句的，缓缓地从他的口中逸出。

　　泪水几乎要从她的眼中掉下，张口，她想要说什么，可是每一个呼吸仿佛都扯动着她的每一条神经，稍稍一动，就痛了她。

　　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得模糊，黑暗一点一点的覆盖住她的视线，脚下一软，她的身子软了下来。

　　“雨嫣！”琪琪一声惊呼。

　　南宫朔已经眼快的扶住了她。

　　“雨嫣！”南宫轩跨步向前，只见林雨嫣晕倒在南宫朔的怀中。

　　抱起她，南宫朔快速的朝她的房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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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清了。。两清了。。。

　　耳边一直萦绕着他的声音，如此冰冷，让人生痛。

　　“两清。。”她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额边冷汗涔涔。

　　“雨嫣。。”耳边慢慢的钻入温柔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带着满满的无奈。

　　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让人心碎的声音，究竟是谁的声音呢？

　　明明心底处是那么的明白，可她却叫不出那个名字。

　　是谁轻轻的为她擦拭掉额边的冷汗？

　　是谁在温柔的守护着她？

　　是谁总是在她痛的时候温暖了她的心？

　　“你究竟想要什么？。。。”淡淡地，轻轻地，他问着。带着一声无奈的轻叹，他离开了床榻。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泪从她紧闭的眼眶中流出，滴落在枕头上。

　　他看不见。。。那颗千年泪，曾为他的痴心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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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清。。”

　　黑暗中，传来她低低的声音。

　　潜入他的耳内却是如此的清晰。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折磨着他一样。

　　这一夜似格外的漫长，她在似睡似醒中煎熬着。

　　是谁温柔的抚上了她的脸？轻轻的摩挲着？可那手，却冰冷的很。冷得她的心发痛。

　　“冷。。”轻轻的，从她的口中逸出这个字。

　　脸上的手微微一顿。下一刻，她被人拥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不放。那双胳膊是如此的用力，仿佛要夺去她的窒息。

　　“林雨嫣。。我放不下手。。”低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那刚阳的男性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灼热，仿佛烫伤了她的心，让她感到疼。

　　在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她不知道他抱了她多久，在昏昏沉沉之中，她慢慢的再次失去知觉。

　　“两清了。。我们重新开始。。”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他这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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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雨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房中除了琪琪和沫沫没有任何人，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

　　“轩大哥说等你身子好点了再走。”琪琪一边拿着药碗朝她走去，一边说着。

　　沫沫已经给她把好了脉，见琪琪过来就起身让出位置。

　　林雨嫣却茫然地看着房门外。

　　沫沫忍不住的在想她究竟在等谁。

　　等的是南宫轩。。。还是南宫朔？

　　房门外响起脚步声，带着细碎的说话声。

　　林雨嫣的呼吸在瞬间窒息，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速的跳动着。

　　一脚踏入房内，南宫轩对上了她的视线。那满眼的期望，刺痛了他的心。可他却还是若无其事般的对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

　　“琪琪，你过来帮我一下忙。”沫沫伸手接过琪琪手中的药碗，放到床边的凳上后就拉着她往房门外走。“司徒公子，你也一起吧。”

　　司徒恒愣了下，聪明如他随即明白过来，跟着沫沫退出了房内。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冷清，仿佛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会听见。

　　“对不起。”林雨嫣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半爬起身来。

　　一丝哀伤从他的眼中纵然消逝，他的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为什么道歉？”拿起凳上的药碗，他坐到床边递给她道，“先把药喝了吧。”

　　看着他的笑脸，她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看着那映在药碗中自己的倒影，她忍不住的红了眼，“我总是成为你的负担。。。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看着她那张几乎哭泣的脸蛋，心底疼痛不已。“你不是，雨嫣。你不是我的负担。”

　　泪水啪啦一声掉落在药碗里，溅了开来。她伸手抱住了他，药碗掉落在被子上，打湿了一大片。她却紧紧地拴住他的脖颈，炽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滚入他的衣内。

　　“为什么我还没消失？为什么？”她痛苦的呜咽，不停的质问着。“为什么。。是我？。。我想回家。。我想爸爸。。我想回家。。”消失了，她就不需要再欠这个男人。消失了，她就不会再是他的累赘。

　　他微微一僵，手轻轻地落下，缓缓地拍打着她的背部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她说，这世上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他不知道她有过怎样的过去，却发誓从今后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她。

　　她说，她想回家。

　　他却无助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因为他从不知她的家在何处。

　　他可以许她一个未来，却无法还她一个过去。

　　“家。。你的家。。在哪里？”淡淡地，他询问。

　　她究竟有着一个怎样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过去让她有家归不得？明明她是那么的渴望回去。

　　他想知道，真的想知道。

　　她失声地低笑，“是啊。。我的家在哪里呢？”她也好想知道通往她家的那条路。有谁能够告诉她呢？“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的家！”

　　她在他的怀中不停的颤抖，那每一颗眼泪落在他的身上都带着无尽的折磨。

　　“属于我的世界在天的那边。。有谁能带我越过那天界呢？”她无助地哭着，黯然的目光中带着永无止境的痛，“可不可以别让我这么的无助。。别让我这么的痛。。别让我变得这么的软弱。。”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刀一样刺入他的心坎。伸手捂上她的发丝，他无声的抱着她。他知道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好好的哭哭，好好的说说心里话。而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聆听。

　　站在门外，南宫朔的眉间一片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