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babimushi

43、第四十二章

　　客厅里一片安静，婢女和家丁们排排站好。

　　平常这个时候蓝若萱早就在了，可今晚她却没有出现。

　　天鹰凝望的视线不停的落在大厅外，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林雨嫣随着南宫轩步入客厅。只见南宫朔早就等候在那里。

　　看着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林雨嫣的心猛然生痛。从前，她怎么就从未发觉到呢？他从来都是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用餐。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呢？

　　是不是很独孤？

　　想着，鼻尖微微酸涩，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饿坏了吧？看你这委屈的模样。”黑影遮挡在她的眼前，挡去了南宫朔的视线。

　　含着泪水，林雨嫣呆呆地看着他。她好像越来越爱哭了。

　　南宫轩一直看着她，带着笑意温柔的凝视。他怕他再不转移她的思绪，她就要哭了。

　　他的温柔卷成了无形的绳线，将她牢牢的捆住，让她感到了窒息的疼痛。

　　他的呼吸紧了紧，看出了她眼中的疼痛。蓦然转身，他不敢再看，却对上了南宫朔那双墨黑的瞳仁。

　　空气好像在瞬间凝固。

　　“下次，我会让他们早点开饭。”南宫朔只是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不需要为了迁就我们而改变习惯。”南宫轩坐了下来，浅然地出声。

　　林雨嫣在南宫轩的一旁坐下，不敢朝南宫朔望去。

　　南宫朔只是勾唇一笑，拿起桌上婢女端上来的饭吃了起来。

　　“多吃点。”南宫轩往林雨嫣碗中夹了些菜。

　　她微微一笑，也往他的碗中夹了些菜。“你也是，多吃点。”

　　南宫朔抬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林雨嫣愣了下，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碗。那原本想往南宫轩的碗中夹的豆腐，就落在了南宫朔的碗中。

　　“谢谢。”南宫朔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的收回碗就吃了起来。心里是一肚子的嫉妒。他们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公然在他面前如此亲昵。

　　南宫轩微蹙了下眉头。发现这男人不止霸道还脸皮很厚呢！

　　天鹰瞥了眼林雨嫣，心想果然就只有林雨嫣才能让将军反常。

　　被南宫朔这么一搞，林雨嫣再也不敢给南宫轩夹菜了。

　　见林雨嫣再也不敢给南宫轩夹菜，南宫朔的嘴角勾起了坏坏的角度，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

　　吃完晚饭，林雨嫣正打算与南宫轩一起离开。

　　“我有准你走了吗？”南宫朔却淡淡地出声问道。

　　林雨嫣的心猛然紧张地一跳。“我。。。”

　　“既然你是我的丫鬟，不是应该自称奴婢吗？”南宫朔继续道。既然她不肯老实的招来，那么他自由方法对付她。

　　南宫轩的眉宇间有了一丝皱痕。貌似不解南宫朔怎么突然摆起了将军的架子。

　　“她已经不是府上的丫鬟了。”南宫轩的嗓音顿时也变得冰冷。本以为南宫朔留住林雨嫣后不会再提起这事了。

　　顿时一种微妙的对峙蔓延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气味。

　　“她永远是我南宫朔的丫鬟。就算没了将军府，她还是我南宫朔的丫鬟。”南宫朔勾出惑人的弧度，牢牢地看着林雨嫣问道，“不是吗？林雨嫣？”

　　林雨嫣知道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呢？若不然当初她不小心误闯清风阁的时候，他又怎会留下她当丫鬟呢？

　　“轩，你先回去歇着吧。”没有回答南宫朔，林雨嫣转向南宫轩道。自从南宫轩开始叫她的名字后，她也习惯了叫他的名字。何况，她本来就觉得姑娘，公子什么的叫法怪别扭的。

　　“以后本将军若没让你走，你就不准走。”南宫朔的声音再次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霸道的味道。他不喜欢她无视他。

　　转回头，林雨嫣瞥了眼一脸笑意的他。“奴婢知道了。”微微福下身子，她答道。她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生活。

　　看着这一幕，南宫朔只觉心微微的疼痛了起来。眼神不禁恍惚了下，带出一丝迷茫。

　　“雨嫣。。”南宫轩心疼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嫣然一笑，林雨嫣看着他道，“没事，轩。我本就是将军府中的丫鬟，不需要为我担心。你就放心的回去歇着吧。”总有一天，她还会逃出这里的。就如当初一样，逃离这里。

　　望进她的眼眸，他仿佛望见了她的心。南宫轩抿唇淡淡地一笑，伸手触上她的脸。

　　林雨嫣本想闪躲，可是当看到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时，她放弃了闪避。

　　南宫朔的眼眸锁着这一幕，心头涌上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你让我怎么放心？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当别人的丫鬟？”南宫轩轻喃。“一起回去歇着吧。”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放手。

　　林雨嫣垂下眼帘，回避了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心不可抑制地刺痛了一下。他的这份坦然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知道他是想让她放心，只要有他在，南宫朔是不会对她怎样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为这样的体贴而感到不知所措。

　　“本将军要散心。”骤然起身，南宫朔淡淡地道。

　　林雨嫣还停顿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选择南宫轩还是南宫朔？

　　她知道南宫朔就站在她身后，而南宫轩就站在她身前。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进退两难。心慌了，呼吸紊乱了。

　　“所谓永远，只是这样吗？”南宫朔勾唇讽刺的一笑。心里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疼痛在淡淡的漾开，渐渐的扩散开来。

　　这句话钻入她耳内，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可曾记得他自己许下的诺言？他们的永远，只不过如此而已。在记忆里消失贻尽，不剩一点的爱。何来永远之说？

　　她的永远，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想做他永远的丫鬟，只是那永远只存留在内心里。因为她是一个被自己下了诅咒的人，永远。。永远都不能待在他的身边。只因为她是穿越女，只因为她下过毒誓。他可知道，她多想永远待在他身边？

　　“将军想去哪散心呢？”抬眸直直的看着南宫轩，那哀伤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歉意，几分恳求。

　　原谅她的任性，恳求他再次的放纵。

　　让她再做一次他的丫鬟。。。别让她这么遗憾的离开。。

　　让她再一次停留在他脑海里。。。别让他的回忆里没有她的存在。。

　　南宫轩的心麻痹了下，随之而来是无尽的痛。他能有其他的选择吗？缓缓地放下手，她的请求，他何时不答应了？

　　南宫朔不吭一声的踏出了脚步。

　　越过南宫轩，林雨嫣默然的跟了上去。

　　天鹰看着一脸平静的南宫轩，忍不住为他感到悲哀。如若他的情敌不是南宫朔，如若他早一点认识林雨嫣，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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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雨嫣有点心不在焉的走着。心里的疼痛蔓延着全身，她知道她伤到南宫轩了。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管是南宫朔也好，南宫轩也好，她都不想伤害。

　　突然南宫朔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她直直的撞了上去。

　　“你瞎了吗？”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愠怒。

　　瞬间愣了下。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与他的重叠，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逃跑的那天。

　　“将军。。。现在是黑夜。。。”喃喃地，她回答。鼻尖有种酸涩的感觉，让眼眶中爬满了泪光。

　　望进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他的心猛然一痛。一种熟悉的感觉直袭心头，他感到了心疼。“为什么跟我出来？”无视那抹心疼，他问道。

　　他有点生气，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他只是很不舒服，明明她说她永远是他的丫鬟，可是她却在他的面前与其他人暧昧不清。

　　也许，他气的是自己吧。

　　是他让这个女人左右为难，无法做出一个决定。

　　是他硬是插入他们之间，让他们痛苦。

　　他气自己让她变得像一个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一样。明明，她就该是他记忆里的一部分，可是他竟将有关她的记忆摒弃了。不管他怎么想记就是记不起来。

　　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林雨嫣深吸了一口气。

　　记忆里的对白没有重复。。是啊，怎么可能会重复呢。。。就如他身边的女人早就不是她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是奴婢，你是将军。将军的命令，奴婢能反抗吗？”哽咽着一把声音，她回答。

　　“你究竟是谁？”轻轻地开口，他忍不住开口再次问道。

　　她抿唇而笑。“我是谁？”低低地说着这三个字，她的眼中渗入哀伤。

　　“你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他忍不住抬手触上她的脸颊，牢牢地锁着那双似曾相似的眼眸。

　　“我是奴婢，你是将军。只是这样的关系。”平静地说着，她再次重复那八个字。

　　“骗人。。。”缓缓地道，那眼中残留着不信任的痕迹。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依旧如那晚，她直直的盯着他反问。明知道他给不出一个答案，可是她偏要这么反问他。

　　“究竟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微眯眼，他抿唇笑道。

　　“。。。”她差点就忘记了，这男人，说不过人就最爱拿身份压人了。

　　“林雨嫣。。。”他的脚步微微步出了一步。

　　林雨嫣不自觉的后退。

　　一个大步跨前，他挨近了她。

　　背脊碰触到硬硬的墙壁，她才发现她无处可逃。

　　“你貌似一点都不怕我？你的胆子可真大。”身子微微凑近她，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深深浅浅，浅浅深深的，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絮乱了她的心跳。

　　“我。。。”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嗯？”由高而低的看着他，他的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奴婢是自称我的吗？”

　　“。。。”直直的看着他，林雨嫣沉默了。

　　男人无情起来，真是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