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之上[刑侦]》宸蔚颜

33、天生的犯罪者 “你是什么

　　姜承允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冯雪。”

　　“到！”冯雪下意识的起身应答，姜承允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等到姜承允进了办公室，冯雪低头看了眼空了的袋子，自己刚才就不该何队拿走的，想着她还愤愤的要了两口，入嘴的鲜香让她忘记了方才姜承允的气恼。

　　姜承允走进办公室，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乔宇川的视频，没多久对方就接了起来，姜承允看着背景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

　　“还没出门。”

　　“没，把课件整理好就走。”

　　乔宇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温好的牛奶喝着，入口的香甜让他忍不住笑了笑，“吃饭了吗？”

　　听到这话，姜承允叹了口气，“没，早晨忘了算自己那份，少买了一份早饭。”

　　“我一会儿出门，买一份给你送去。”

　　听到这话，姜承允嘴角微微翘起，“不耽误你上课？”

　　“不耽误，我一会儿出发，除了煎饼果子，还想吃什么？”乔宇川边说着便将电脑收起来。

　　“其他不用了，你把早饭吃完了再出门，一定要都吃完了。”

　　听着姜承允的嘱咐，乔宇川拿着手机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早点，无奈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承允美滋滋的靠在椅子上，心情瞬间好了不止一点。

　　乔宇川把姜承允精心准备好的早饭吃完，虽然品种不少，可每种的量都不多，也正好够乔宇川吃的。

　　这个人还真是把自己的习惯研究的明明白白，吃完饭起身，乔宇川拿着牛奶杯往厨房走去，突然的手抖，牛奶杯跌落在地上，砰然而碎。

　　乔宇川站在原地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心口的不适让他微微皱眉，努力平息了一阵，他就后退了几步，贴着墙闭着眼。

　　半个小时后，姜承允听到了敲门声，他起身开门就看到了乔宇川手里提着煎饼果子和粥。

　　姜承允笑着接了过来，“早饭吃光了？”

　　乔宇川点了点头，“不过牛奶杯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回头我们再去买一个吧。”

　　听到这话，姜承允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拉着乔宇川的手看了又看，“怎么打碎了，没受伤吧。”

　　“没有，洗洁精放多了，手里打滑，就不小心碎了。”

　　“碎了就碎了，再买新的。”

　　说着，姜承允就拉着乔宇川坐了下来，“你几点的课，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去。”

　　“你不忙了？”

　　姜承允咬了口煎饼果子，“不忙，目前也都在调查，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新的线索。”

　　乔宇川微微点头，“这本来也不是着急的事儿，被我们接二连三的突破，他们也确实需要躲藏起来，休养生息了。”

　　姜承允利索的把早饭吃完，开车把乔宇川送到了学校，下了车往校园里走，乔宇川缓缓叹了口气，今早的事并不是个好现象。

　　同时，乔宇川也庆幸，今早的情况没有被姜承允看到，不然对方又该担心了。

　　在众人不断忙碌的日子里，高考也悄然开启，辛苦了这么多年的学子们，终于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在食堂打饭的周岩和何铭东，姜承允扬了扬眉，他平常不怎么到食堂打饭，只是听说食堂今天中午做了乔宇川爱吃的鱼香肉丝和清炒土豆丝，他才上来打饭的。

　　“怎么就你们俩，宋队呢。”

　　周岩随手拿了个豆沙包放到了盘子里，“宋队今天有点事，刚下班就走了。”

　　“有事？什么事？”

　　“今天好像是高考的日子，我看宋队日历牌上还做得标记，应该是家里有人参加高考吧。”何铭东说道。

　　姜承允想了想没说话，随手拿了两个豆沙包和两个黏米包打好饭菜就下了楼。

　　回到办公室，放下饭菜，给乔宇川倒了杯参茶，姜承允就坐了下来。

　　“听说老宋下了班就走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听到姜承允的话乔宇川眨了眨眼，“估计是因为高考。”

　　“高考？谁的高考？祝灿？”姜承允挑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这味道没有自家老妈做的好，味道略显不足。

　　姜承允把土豆丝往乔宇川面前推了推，“鱼香肉丝味道不太够，回头忙完这阵，回家找妈给你做。”

　　乔宇川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转头吃起了土豆丝，没有再碰那份鱼香肉丝，看着他的举动，姜承允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的挑食可不是一般的重。

　　除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任何味道做的不到位的饭菜，乔宇川也都是只挑几口就不会再碰了，时间久了，姜承允都已经习惯了。

　　虽然他有心想要纠正，可每次看到乔宇川皱着眉不情不愿的样子，就又只有妥协的份。

　　毕竟，比起之前，乔宇川现在能够正常吃三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姜承允对此只能鼓励，不能打击。

　　“老宋对祝灿的关心还挺重，我跟老宋认识有段时间了，第一次见他这么关心一个工作以外的人。”

　　这还是姜承允第一次跟乔宇川主动谈起宋善程的私事，“你跟宋队以前很熟？”

　　姜承允眉头一挑，瞬间意识到，他好像还从来没跟乔宇川细说过他这个几个朋友，思忖了一下，姜承允慢慢开口。

　　“我之前跟你提起过，我在禁毒大队待过一段时间，那是我刚毕业分配下来没多久的事。”

　　“宋队比我大三岁，我到禁毒大队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干了三年了，算是骨干。”

　　姜承允一边说着一边把土豆丝里面放的小红辣椒挑出来放到一边，“我就是在禁毒大队跟宋队有接触的。”

　　“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刻板严谨，整个人十分的严肃，不会开玩笑，带着一种疏离感，但本人能力出众，为人正直，在禁毒大队口碑十分好。”

　　对于这点，乔宇川很赞同，他在见到宋善程第一面的时候，一眼就猜出了对方不光是警察，还是缉毒警，他身上的气场，的确跟姜承允很不一样。

　　那是一种真正刀尖舔血下产生的冷冽，不光一般人就连姜承允的身上都很少有这样的气息。

　　“我在禁毒大队的确跟他学了不少东西，因此从那离开之后，虽然没有经常联系，但也隔三差五会聚一聚。”

　　“老郑之所以跟宋队认识，还是我介绍的。”

　　“我跟老郑是同校的校友，又一起在篮球队里打过球，因此就很熟，后来，我有几次聚餐就把他俩叫一起了，时间久了也就认识了。”

　　说到这，姜承允砸了砸嘴，“他之前从没跟我们提起过祝灿的事，连他弟弟宋白他都很少提起，我第一次听说他弟弟的事，就是因公牺牲。”

　　“据说，见过宋白尸体的人，除了局里的几位领导和当时负责验尸的法医，亲属，就只有宋善程一个。”

　　这句话，让乔宇川垂眸，他很清楚宋善程为什么会这么做，即便他是警察，即便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犯罪者，见过无数令人作呕的犯罪现场。

　　可面对自己至亲之人浑身是伤，身躯残破，在强大的人也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甚至会日夜被噩梦缠绕，心态脆弱的人往往会情绪崩溃。

　　“从宋白牺牲以后，宋队就更加的冷漠疏离，局里几次要给他调岗，都被他拒绝了。”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宋队不离开缉毒大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抓到蒙都的头目，给宋白报仇。”

　　姜承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宋队会跟祝灿有这样一层关系。”

　　“说实话，从安城高中的事到周政柯的事，祝灿都参与其中，而这种参与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祝灿的智商很高，他的思维非常敏捷，而且，他属于天生的犯罪者。”

　　姜承允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他拥有犯罪的能力，而且可以策划出极其缜密的犯罪计划，如果他走向了那条路，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极大地威胁和挑战。”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个天生的犯罪者，我拥有犯罪能力，能够制定出警方无法破解的犯罪现场，能够在杀了人之后，平稳度过任何测谎仪的检测。”

　　“我如果犯了罪，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抓到我。”

　　姜承允沉沉叹了口气，他很不喜欢乔宇川的列举方式，这样的措辞让他从心底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说他呢，你扯自己身上做什么。”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让你有个深刻的概念。”

　　“你少给我贫。”

　　“你是什么天生犯罪者，有我在你身边，你犯什么罪。”

　　“还我抓你，我现在不就抓着你吗，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听着姜承允有些气恼的话，乔宇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姜承允瞪了他一眼。

　　高考考点外

　　宋善程背靠在一棵大树旁，目光紧紧的盯着从考场里走出来的学生，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走出来，宋善程也没有看到祝灿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了眼手机，唇角紧紧绷起，周遭都是家长高兴的迎接着孩子，只有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显得格外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