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之上[刑侦]》宸蔚颜

32、我的呢 “老大，我

　　老板见人来立刻笑着开口，“十元十次，射中气球就有奖品，毛绒娃娃、积木玩具、瓷碗瓷碟，应有尽有。”

　　姜承允利落的付了十块钱，拿起了一旁的玩具枪，“想要哪个，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乔宇川随手指了一个，姜承允眯了眯眼，子弹出膛气球应声而碎，一连七次，次次命中，眼瞅着老板的脸苦了下来，乔宇川忍不住失笑。

　　乔宇川凑到姜承允耳边，低声的开口，“你这算不算作弊？”

　　姜承允偏了偏头，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这个把玩具枪做了调整，一般人很难射的那么准。”

　　“所以，我这不是作弊，而是在教老板做事。”

　　姜承允想了想把枪递到了乔宇川面前，“试试。”

　　乔宇川低头看了看，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摇了摇头，“我不会，算了吧。”

　　姜承允伸手抓着乔宇川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扶着他的胳膊摆正姿势，贴近他，“就这样端着，他这个瞄准的不准，大概偏了十五度，但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就能打中。”

　　乔宇川窝在姜承允怀里，眼前的枪和现在的姿势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姜承允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异常，将玩具枪随手扔到了桌上，让乔宇川靠在他怀里，带着他绕道旁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姜承允握着乔宇川冰冷的手蹲在他眼前，眼底满是担忧，“怎么了，哪不舒服？”

　　乔宇川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太累了，没事。”

　　姜承允轻柔的摸着他的手腕，“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

　　即便乔宇川不说，姜承允也能猜到些缘故，看样子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刺激到他了，乔宇川看着有些懊恼的姜承允，心口有些酸涩。

　　这还是第一次，姜承允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乔宇川的情绪有些失控，这种状态甚至比那次他在游泳馆里见到的更加的明显。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我自己不够强大，以为可以忘得干干净净，可到头来却还是，自欺欺人。

　　姜承允握着乔宇川的手轻轻揉了揉，“那，我们回家。”

　　姜承允一路上都十分不放心，回到家两个人进了屋，姜承允就把乔宇川抱起来放到了沙放上，然后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看着姜承允蹲在自己面前，乔宇川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姜承允抬手抓着他的手，眼底有太多的东西，乔宇川静静的回望着，“能不问吗？”

　　姜承允闻言立刻低头，闭了闭眼，然后点了点头，有些艰涩，“能。”

　　乔宇川抬手捧着他的脸，“承允，谢谢你。”

　　乔宇川看着姜承允走进浴室，他伸着手想要拿杯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闭了闭眼，双手握住了杯子，才勉强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乔宇川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挡住了眼，遮挡住刺目的光，乔宇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林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乔宇川一点点的把眼睛睁开，脖颈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大幅度的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直直的注视着林木。

　　林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眼中的复杂一丝不差的落入乔宇川的眼底，抬手抓住了乔宇川的头发。

　　林木的手指在他脖颈处的伤口上捻过，“很疼吗？”

　　也不等乔宇川回答，他又自顾自的开口，“想通了吗？”

　　乔宇川双眼有些失神的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刺眼的光让他有些恍然，林木的手不知不觉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

　　林木看着乔宇川的脸从苍白转红，呼吸一点点变弱，他猛然松手，将绑着他的绳索解开，拽着他把他拖到了外面。

　　林木从背后抱住了乔宇川，把手里的枪拿了出来上了膛，送到了乔宇川的手里，紧紧的握着，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一个年轻女人和她护在怀里的孩子。

　　林木的声音在乔宇川的耳边响起，“杀了她们，只要你的手上染了血，我就可以让你活下去。”

　　说着，林木强横的板着乔宇川的胳膊，“听话，杀了她们。”

　　乔宇川意识恍惚的看着眼前有些重影的人，即便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哀求，乔宇川知道自己也许救不了她们，但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

　　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了，太多的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也许他今晚也要死在这里，但最起码，他不想双手染血，活的不人不鬼。

　　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乔宇川猛然用胳膊肘撞向了林木，枪口偏移打在一旁的地上，落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与此同时，林木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尖刀，扎进了乔宇川的心口，随着身体下坠，乔宇川的意识彻底模糊起来。

　　他不记得周遭的人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林木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原本的椅子上，然后贴在他的耳边。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如果你还有命活，我就原谅你。”

　　从回忆里抽离，乔宇川低头看着自己仍然在发颤的双手，时间过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很多事。

　　可时间又仿佛停滞不前了，总有些记忆在反反复复不断地刺激着你，让你难以忘却。

　　浴室里的姜承允，愤懑的将拳头砸向墙面，他有些痛苦的闭起了眼，乔宇川今夜的反映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姜承允只觉得心口泛着酸涩，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安稳的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笼罩在衡天市的阴霾能够消散。

　　姜承允不清楚，可他明白，他会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不断前行，不断撕裂这蓄积这的黑色风暴，不断地努力成为能够笼罩心爱之人的最炙热的光。

　　从浴室出来，姜承允擦着头发走过去，看着杯子里已经被喝完的牛奶，他轻轻笑了笑，然后弯腰抱起了乔宇川。

　　“我还没洗澡。”乔宇川安静的靠在姜承允的肩头。

　　姜承允往卧室走的脚步一顿，抱着乔宇川就进了浴室，很自然的帮他洗了个澡，只不过，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

　　等到姜承允把乔宇川抱到床上，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姜承允扶着他坐着，然后给他吹了吹头发。

　　感受到乔宇川歪着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姜承允唇角翘了翘，吹完头，姜承允在乔宇川额角亲了亲，“好了，睡吧。”

　　乔宇川伸手环着姜承允的腰，“一起。”

　　姜承允便把手里的吹风机放到一旁，搂着乔宇川躺下，他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拍着乔宇川的后背，安静的看着对方，直到乔宇川睡的十分安稳，姜承允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承允拎着煎饼果子进了市局，今天乔宇川恰巧有课，就没有跟他一起来，早晨给乔宇川准备好了早餐，姜承允才放心出门。

　　一进门就看到吴局正站在支队办公室，姜承允下意识的看了眼钟，没晚啊。

　　“哟，吴局早啊。”

　　吴成坤听着这不正经的语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姜承允来了，他扭头看了眼时间，差五分钟八点。

　　“你还真是，不卡点不来啊。”吴成坤磨着牙吐出来这几个字。

　　“我这不是还没习惯老年人的时间嘛。”姜承允笑着说到，随手就把煎饼果子递给了正趴在档案盒下面装死的冯雪。

　　冯雪伸手将煎饼果子接了过去，瞅了眼吴局，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老大。”

　　姜承允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了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吴局，“条件简陋，吴局别介意。”

　　吴成坤深吸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天生就是来克自己的，随即又想起对方这段时间的辛苦，轻咳了几声。

　　“我来是跟你说，审批下来了，档案资料你可以申请调阅了。”

　　听到这话，姜承允眉头一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终于是审批下来了，“好，谢谢吴局。”

　　吴成坤眼角的皱纹都因为姜承允这一句话而撑开了，这小子终于知道跟自己客气了，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

　　“你也别给老子装傻，之前乔教授的事，我让你写的反省书，你到现在还没交上来，别以为打个哈哈，这事儿就能过去。”

　　姜承允闻言舌头在嘴里绕了一圈，半晌点了点头，“吴局，这事儿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你看最近这么忙，我确实也没什么时间，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写。”

　　吴成坤看着姜承允能屈能伸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姜承允直接走到了冯雪的眼前。

　　冯雪嘴里还咬着煎饼果子，扬起头看着姜承允，吞下了嘴里的东西，“老大，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姜承允眉头一挑，“我的呢。”

　　冯雪愣了愣神，姜承允眉头一挑眼神一撇，冯雪立刻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随即看了眼旁边的空袋子。

　　随后，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老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