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幸村青梅后》北有楠风

133、训练赛 立海大网球

　　神奈川的县大会结束后，立海大网球社的铁丝网外多了两个穿着便装的大人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大半天。

　　井上守把手搭在铁丝网上，目光追随着球场上来回穿梭的土黄色身影。

　　县大会上，那个叫切原赤也的正选在单打三比赛中用了基本碎步速战速决。

　　这种步法他只在青学校内赛上看越前龙马使用过，让他震惊的同时也让他动了采访立海大的念头。

　　当然，也存了为青学打探情报的心思。

　　铁丝网内，今天立海大网球社的训练内容是队内强化练习，正选和非正选混编轮番对战，球场上的对抗激烈得不像是在训练，更像是单方面的打磨。

　　县大会上，几个上场比赛的非正选表现让时悠和真田不太满意。

　　虽然都赢了，但是赢得磕磕绊绊，失误太多，心态也不够稳。

　　胜利全靠对手衬托，而不是靠自己碾压。

　　“这种状态，关东大赛上遇到稍微强一点的对手就会出问题。”时悠在正选会议上这么说。

　　把立海大网球社交给这样的后辈？他们可不敢。

　　切原赤也的实力在这些人中太过断层，不能把他作为比较的目标，毕竟天才不是年年都有的。

　　剩下的人要想留住立海大在关东大赛上的荣光，就要付出比别的学校更严苛更沉重的训练。

　　更何况，这些人是要留给切原赤也以后的班底，总不能太差，不然那个笨蛋会很辛苦的。

　　所以今天，正选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非正选往死里打，打到他们长出反骨和血性为止。

　　“嘭——！”

　　一颗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砸向角落，接球的一年级非正选连球拍都没来得及挥出去，球已经落地弹起，撞上身后的铁丝网，发出一声闷响。

　　“十五比零。”

　　发球的是切原赤也，他站在底线后，兴奋地来回蹦跶，身体微微晃动，仿佛刚才那个时速超过一百八的发球只是随手而为。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明显比平时更认真，因为时悠在正选会议上特意点了他的名字，他可不敢在这时候惹教练心烦。

　　“再来。”切原赤也冲着对面的非正选勾了勾手指。

　　对面的非正选咬着牙，重新摆好姿势，他一直知道切原赤也很强，毕竟能被前辈们看重并带在身边指导，绝对不是一般的天赋。

　　但是真的对战上才知道，有些时候天赋的差距真的不是光靠努力能弥补的，更别说切原赤也平日里训练的努力程度甚至还在他们之上。

　　切原赤也的球又一次砸过来，比刚才更快。

　　非正选的球拍碰到了球，但是完全控制不住方向，球直接飞出了场外。

　　“三十比零。”

　　切原赤也歪了歪头，墨绿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反应太慢了，县大会上对手弱，你还能靠体力耗，关东大赛上，这种发球你连碰都碰不到。”

　　非正选低下头，攥紧了球拍。

　　可恶，实力上被碾压羞辱不说，还一直被嘲讽。

　　“别低头。”场边的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抬头，继续。”

　　“是！”

　　球场另一侧，丸井文太正在和玉川良雄对战。

　　丸井的网前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理解，每一次截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

　　玉川良雄跑得满头大汗，却连一个球都接不回来。

　　丸井文太今天的任务是测试玉川良雄的网前反应速度，结果不太理想，至少柳莲二是不满意的。

　　“玉川，脚步再快一点！”柳莲二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时不时低头记录，“注意丸井的习惯路线，他喜欢往右边吊短球。”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手中的笔倒过来在板子上点了两下，发出哒哒的声音，“但你刚才三次都被同一招骗了，为什么？”

　　玉川良雄喘着粗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在猜。”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不是观察，是猜。”

　　“县大会上你可以靠猜，是因为对手的球速慢，你猜错了还能补救，关东大赛上，猜错一次就结束了。”

　　玉川良雄握紧球拍，狠狠点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着斗志。

　　丸井文太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至少玉川态度还是端正的，“喂，别光点头，来，再打十个球。”

　　“是！”

　　更远处的球场，仁王雅治正在和柳生比吕士搭档，对战黑木泽和铃木拓组成的双打组合。

　　说是搭档，但是两个人根本不像在配合，仁王雅治突然换了个姿势，模仿起柳生的挥拍动作，连推眼镜的习惯都学得惟妙惟肖。

　　“噗哩。”他冲着对面眨了眨眼。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默默把球拍换到左手，仁王雅治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面的黑木泽和铃木拓却是完全笑不出来，前辈们的玩闹，是他们的战场。

　　他们面对的是两个正选级别的对手，虽然在互相拆台，但是每一个回球都刁钻得可怕。

　　他们跑得快要断气了，却连一分都拿不到。

　　两个人苦笑地对视，这根本就是拿他们当娱乐玩具反复玩弄。

　　“七比零。”柳生比吕士单手扯了扯领口严谨的亨利领T恤，解开最上面的纽扣，“配合太乱，双打不是各打各的，你们刚才至少有两次可以补位的机会，但是你们互相让了。”

　　黑木泽咬牙，铃木拓低下头，两个人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上。

　　“你们两个不是幼驯染吗？配合还不如我和柳生？”仁王雅治难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严格执行时悠的安排，“再来，这水平就别去外面丢人了。”

　　场外的胡狼桑原刚指导完一个非正选的底线动作，路过丸井文太的球场去拿水时被喊住，“桑原，我也要！”

　　“你自己不会拿吗？”

　　“我在比赛！”丸井文太笑得一脸灿烂，头上的汗顺着脖颈处流进衣服里，他随意地抬手用衣袖蹭掉。

　　“……”胡狼桑原叹了口气，还是顺路也给丸井的水杯接满了水，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整个球场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喊声、球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但是这份热闹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而铁丝网外，井上守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喃喃自语，“好强……”

　　虽然在县大会上已经看过立海大的比赛，但是训练场上的强度更直观。

　　那些非正选队员，被正选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没有一个人放弃。

　　每一次被击溃后都会重新站起来思考，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要怎么才能追上的狠劲。

　　这种韧性不是普通学校能练出来的。

　　芝砂织站在井上守旁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单反相机的镜头盖。

　　“井上前辈，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小声嘟囔，“不能直接进去吗？”

　　上次她就想问了，他们可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这种独家报道的机会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做。

　　为什么还要在立海大网球社的外面干等？

　　“立海大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做访问都需要提前预约。”井上守收回目光，看向这个新来的实习助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也还算是有耐心地和芝砂织解释：“像我们这样突然来的，不一定会给采访机会，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他们这么大牌吗？”芝砂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不就是个中学生的网球社吗？青学那么厉害，我们还不是随便观看拍照，从来没摆过架子。”

　　井上守沉默了一秒，他也认为青学实力很强，但是要真的细讲起来，立海大关东霸主的位置至今无人撼动，这是实打实的成绩。

　　他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来说些赞同的话，更何况作为记者，首要做到的就是客观。

　　“芝砂织。”井上守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是不是回去没有好好做功课？”

　　芝砂织的眼神有些飘忽，心虚地摆弄着手里的单反相机，“我、我做了啊……”

　　“那你说说，立海大近三年的战绩。”

　　“呃……”芝砂织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开始往外吭哧，“就……一直是冠军？”

　　井上守叹了口气，是他这个做前辈的失职了，应该提前告诉芝砂织要来立海大，让她先了解清楚。

　　“全国大赛二连胜，关东大赛十五连胜，神奈川县大会连续十几年的全胜战绩。”

　　他们不缺曝光，也不缺独家报道，仅仅是这摆在明面上的成绩就已经给立海大带来无数趋之若鹜的学生了。

　　立海大网球社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多年不变的标杆之一。

　　芝砂织有些愣神，她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立海大，但是她确实没有深入了解过，因为比起立海大她更加关注青学的手冢和不二。

　　她理解井上守话里暗藏的意思，但是不想承认自己没有好好准备，有些嘴硬地小声抱怨：“什么嘛，有那么夸张吗……”

　　“你要是真的了解过，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