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实录》言小寺

16、第16章 命殒生诞 没有陈三的

　　没有陈三的当导游，赵晞和岁岁出门就很随意了，慢悠悠吃了早餐，又搭上小舟慢悠悠地游湖。湖中有渡舟卖花环的老婆婆，卖的是当季的玉兰花。赵晞买了一只手环和花冠环，然后笑笑恶作剧地把花环放在岁岁头上。岁岁下意识要取下来被她制止：“好好看啊。”身后的船夫忍俊不禁，叹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两人中当然只有赵晞听懂了，她觉得无所谓：谁会对一个小孩感兴趣？随后双手枕头懒洋洋地仰靠在舟上望着悠悠苍天，暖阳镀身，十分之舒服。
　　这般惬意使她脑海里浮现了一首怀旧金曲，词虽不映景，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旋律，不禁哼唱：“问我，欢呼声有几多？问我，悲哭声有几多？我如何，能够，一一去数清楚。问我点解会高兴，究竟点解要苦楚，我笑住回答，讲一声：我系我……”
　　半晌悠悠唱毕，她起来看到岁岁眼睛湿润：“怎么啦？”
　　岁岁摸了下眼，呆呆看着手上的泪珠：“我不知道……”
　　“是感动吧。”她笑笑。这首歌的旋律带着岁月的流金之感，它像是一直驻守在年轮里，熟悉你的过去，轻快地带你回忆过去，你好像回到了最本真的自己。
　　“娘仔，这首歌唤什么？从未听过这样新奇的歌曲。”船夫有些激动地讨教。
　　“问我。名字叫问我。”
　　之后赵晞在船夫的央求下，一句句教会他后才被放行。
　　“快，我要找杯水喝。”上岸的赵晞拉着岁岁横冲直撞。
　　“啊！”
　　横冲直撞的后果就是容易发生事故。赵晞与一位从拐角出来的娘仔撞到一起，她不幸是被撞倒在地上的那位，而事发突然，岁岁也没拉住。
　　“不好意思啊娘仔。”对方先岁岁一步一把拉起赵晞。
　　“是我莽撞，是我。”赵晞哭笑不得，抬头就愣住了：眼前娘仔姿容明丽，而且还她高。难怪自己是被撞倒的那个。
　　“娘仔实在抱歉，若是无碍的话，奴先行了。”
　　“啊，好。”赵晞呆呆看她离去。
　　“赵姐。”
　　“啊？”
　　“你怎么啦。”
　　“没事。”赵晞拍拍脸。那位娘仔确实很明艳呢。

　　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赵晞牛饮几杯水下肚后点了两碗粉做午餐，之后两人回到客栈。
　　赵晞午觉熟睡时被敲门声惊醒。
　　“小赵！快起来！”
　　陈三？
　　“来了。”她起来觉得头重脚轻。
　　“尽快，带好财物和重要的东西。我和岁岁在楼下等你。”陈三现在和岁岁熟悉了，也跟赵晞一样称呼他。
　　财物好理解，重要的东西？赵晞顿了顿，带上笔帘卷袋出门。
　　“哪来的马车？”客栈门口，赵晞盯着华丽的马车困惑。
　　“杨府的。快上来，路上说。”陈三伸手把赵晞、岁岁拉上马车后吩咐车夫启程。
　　悦来酒楼老板杨富贵今日办生辰宴，在宴会即将结束之际被发现命殒后花园。
　　“我看了下现场，杨老板死状可谓十分惨烈。”陈三心有余悸。
　　“明府和镇长已经派官兵把守杨府，我想现在这个情况最需要的就是仵作，便跟明府请辞来带你过去。”
　　赵晞点头：“怎么个惨烈？”
　　“他的肚破裂，里面的东西漏一地，很是血腥。”
　　“肚破裂？”赵晞怎么觉得如此熟悉。
　　“没错，他的死法和我们之前在德阳茶楼听到的谣传一模一样。”陈三沉声道。
　　“怎么可能。”赵晞难以置信，追问：“谣传说的不是什么法术吗？”
　　“是的，而通晓这个法术的刘玄子也在杨府，已经被扣押。”
　　闻言，赵晞震惊得无法接话：这怎么可能！

　　三人抵达杨府，由在大门等他们的衙差带到内府。一路弯绕穿梭长廊和小道，如今杨府的怡人造景和豪华装潢他们无暇顾及。
　　“官家，冤枉啊——”还未进到厅就已听到有人叫屈。两个官兵拖着一个身着深色宽袍挽发髻留山羊须的男人往外走与他们擦肩而过。
　　赵晞看了一下，猜出此人是谁。
　　“明府，镇长。赵娘仔到。”陈三双手握礼。
　　“梁镇使，这位是县里请过的仵作。莫看伊是个娘仔，县里有桩命案就是她验尸告破。”张明府侧身跟梁镇长介绍。
　　梁镇长眼里闪过异色，很快点头：“下官明白，那就请赵娘仔同义庄仵作一同勘验。”随后便亲自带路。赵晞已先知现场惨烈，让陈三照看岁岁，自己同镇长前往。

　　唐慧珍作为杨富贵正妻是有义务提醒他散宴送客，于是她叫来管家：“去将阿郎找来，时辰不早了。”
　　片刻，管家跌跌撞撞，脸色煞白地在珍娘身边尽量压低声音禀告，却还是让坐在珍娘身边的明府夫人陈氏听到，她的惊呼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明府等人的要求下，管家说出杨富贵已死，被仆人在后花园东北角找到。
　　到达现场前，赵晞听着镇长讲明事情原委，点头，又问：“在场的宾客都没有离开吧？”
　　“女眷都大多回去了，仅有几位和杨老板比较熟的男客留下来。”
　　“走了的那些人有没有录口供？”
　　“录口供？”
　　“就是记录他们在死者消失的时间里在做什么。”
　　镇长皱眉：“这样无异就是宣告他们有嫌疑，会引起不少骚动。”
　　“不一定是有嫌疑的人才需要口供，或者他们当中会无意间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和案件相关的，这样也助于破案。”
　　“但我们已经把刘玄子扣下。”
　　“用法术杀人？镇长你信么？”赵晞反问。如果他们信就不可能还需要找仵作。
　　梁镇使沉默。
　　“刘玄子的法术我也曾听闻过，难道他有在梁老板生辰宴上展示过这个所谓法术？”
　　“对。”
　　“熟肉变活羊？”
　　“不是，是变鲑鱼。”
　　“宴会菜品上有鲑鱼？”
　　“没错。”
　　赵晞无语。这个法术还真是灵活取材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