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九州》潭浅

23、虞美人（九）

　　连齐听了李晏的吩咐后，跑出房门打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天色也有些渐晚，天边的夕阳无限好，还有那橙红的火烧云。

　　大抵是饿了，连齐走到一处烧饼摊子前，打算买上两块驴肉火烧，前方排队的大概还有三个人，连齐瞧这地方人多，驴肉火烧也应当好吃。

　　等到前方的人接过烧饼走的时候，连齐的后面来了两个人，“老板，来四个驴肉火烧！”。

　　“好嘞！”，只见那老板麻溜的给连齐装上两个驴肉火烧，而后继续给后面来的两人放。

　　“听说没，那个常家公子好像是个断袖，不喜欢女！”，后面说话声不大不小，但是连齐是练武之人，听力比较灵敏，毫不费力就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你胡说什么，常公子不是经常去云琅阁找花魁虞姑娘吗，怎么可能不喜欢女的？”，另一男子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好像是真的，常公子也在书院上课，他有个同窗叫什么......对叫刘行琛，这个人和我住对门，就是他说的，常公子是去年才去书院上学的，之前都是教书先生上家里教课”，那个男子变得激动起来，生怕他不相信。

　　“那常公子又为何找虞姑娘，你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连齐接过小贩装好的两个驴肉火烧，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刚才听到那两人的对话，连齐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完了，还是没忍住的转头问了一声，“两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常公子，是真的吗？”。

　　“你是谁？”，刚才那个说常思博是断袖的男子微微蹙眉的看着连齐，戒备心似是很强。

　　连齐看到这阵仗后，连忙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是跟着我家主子从京城来此地，而后遇上常公子遇害的事，我家主子也是打算帮常公子找出凶手，大哥您刚才说的可能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有用的线索！”。

　　“官爷小人说的没错，这是我们对门的一个秀才亲口说的，他说常公子是断袖，并且喜欢的是他们学堂的人，是谁小人就不清楚了。”，那人听到后从开始的戒备变成了谄媚的样子，连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就有底了。

　　而后从自己的兜里拿出几两碎银子，伸到那人面前，面带笑容容光焕发，就在他以为连齐要直接吧银子放入他的手中时，连齐勾唇一笑，手停在半空中，“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那个刘行琛的地址，还有，今日见过的之事烂在肚子里！”

　　“官爷说笑了，小人今日同朋友来买驴肉火烧，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您。”，连齐看他的态度诚恳，问清楚刘行琛家的具体位置后，就把银子放到此人手中回去复命。

　　“殿下，属下赶到时，唐秀才已经被人劫走了，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连城回到客栈后，单膝跪在李晏的。

　　“无妨，起来吧！”，李晏垂眼看了一眼连城，心中也已经猜到十有八九过去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着连齐回来给我打探消息！”，李晏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普洱喝了一口。

　　话音刚落，连齐就敲了敲李晏的房门，走了进来，身上还有驴肉火烧的味道，虽说李晏并没有饿着她，刚才一回来就已经用完了饭，但是闻到连齐身上的香味宋清禾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声，“连齐，你刚才吃的驴肉火烧味道怎么样?”

　　“殿下属下打听到.....”,连齐还未说完，李晏就抬眼瞧了一眼连齐，“宋姑娘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连齐感受到了那令人熟悉的压迫感。

　　“回送宋姑娘的话，驴肉火烧挺好吃的，是在离客栈不远处的东边，有一家铺子，那里的排队买的人挺多，我就顺手买了两个，这驴肉火烧吃起来酥酥脆脆的，挺好吃的。”，连齐规规矩矩的回答完。

　　宋清禾听完口齿生津，想要吃一些驴肉火烧，李晏侧过脸看了看宋清禾，便知道她指定是想吃了。

　　“连城，出去买一些驴肉火烧回来，对了在买包山楂片！”，连城听到后，便朝李晏作揖后出了门去买东西。

　　“殿下，属下打探到，这个平城县令姓秦，名恒，是元和九年的一位举人，也是现在当今秦尚书的一个远方亲戚！”，李晏听到后，心中冷笑一声。

　　那就说的通了，虞同光元和九年刚好入狱，同年秦尚书上位，在这朝中是谁不知道，秦尚书是之前是定国公的门生，原来不是手眼通天，是早有预谋。

　　“对了殿下，属下还得知，有人在传常公子是断袖，之前也是在家中上课，去年开始才去书院和唐秀才他们一同在书院读书！”，连齐每次同李晏汇报时也不呆任何情绪，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宋清禾与李晏相互对望了一眼，而后抬眼看着连齐询问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属下方才买驴肉火烧时，听到身后有两个本地人在聊着关于常公子的事情，他说常公子在书院的时候有个朋友，叫做刘行琛，此人亲口告诉属下身后的额那位大哥说，常公子是个断袖，并且喜欢的就是书院的一个人，但是并未说喜欢的是谁！”，连齐一口气把自己之前打听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子安，若连齐说的此话属实，那么就证明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可是常公子为何去找虞姑娘？”，宋清禾有些想不通此事，疑惑地看着李晏,而后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除非”，宋清禾与李晏异口同声的说的到。

　　“除非常公子喜欢的就是唐秀才”，两人相视一笑。

　　正当所有的事情都快要水落石出之时，秦县令吩咐衙役来客栈汇报尸体的一些情况。

　　“大人，仵作验完尸体后发现今日躺在地上的人并不是常公子，那个人脸上带着一个人皮面具，真正的常公子应给并未遇害，这个尸体是被人一刀捅死的，他的指尖好似有一些白色粉末，特别像之前一种令人用了成瘾的东西，好像叫白粉！”，那人将手中的信封交给李晏，而后推在一旁等着李晏发落。

　　李晏拿出那个信封，草草的扫过一眼后，便将目光定格在信封的最后一处画上面，画着一朵和虞美人很像的花儿，“清禾你看这个是你之前看的虞美人吗？”

　　宋清禾并不太理解李晏说的此话何意，但是依旧乖乖的接过李晏递过去的信封，瞧了一眼信纸上的花儿，自己也有的不太确定，此花的长相和虞美人很像，不认真看根本分辨不出来，点若是细看，定会发现这花的不同。

　　“子安，所以我们今日去常公子家看到的庭院中所种的花，很可能就不是虞美人，而是这个名叫“象谷”的花？”，宋清禾的对上李晏那有深度的双眸。

　　“嗯！”，李晏朝宋清禾点了点头，继而又抬眼问边上的衙役，“你们可以分辨出虞美人和这个象谷吗？”

　　“回大人的话，小人并不能，但小人之道有人能分辨的出，我们平城内有一个刘大夫，行医治病很多年，经常采药什么的，应当能分辨出来！”，只见那衙役双手抱拳，不紧不慢的回答。

　　“趁现在你们带上那个刘大夫去常家一趟，我随后就去！”，李晏冷静的指挥着进来的衙役。

　　“是！”，那些衙役们像李晏作完揖后，就浩浩荡荡的出来鸣凤楼。

　　李晏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尤其是那朵花，此来信所有的文字反复的咀嚼，还未曾消化这个封来信，便听到连城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殿下，属下刚才，买烧饼的时候，好像看到平城此地内有人在吸食违禁物，就在刚才的一个胡同口，有好几个男子聚众吸食！”，连城说话都有微喘，一听就是跑着回来的。

　　“什么？”，李晏听到后瞪大了眼睛。

　　【小剧场】
　　秋末的某一天，李晏在演武场练兵，宋清禾做了几个他爱吃的炒菜送了过去。看清来人，李晏勾唇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宋清禾过来。
　　宋清禾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何事？”
　　“你想射箭吗？”，李晏贴着宋清禾的耳朵呼出热气，说完不等宋清禾反应过来，便拉着她去了靶场，“将士们，你们王妃会百步穿杨！”
　　宋清禾听完后瞪大了双眸看着他，压着极小的声音问，顺势恨恨的掐了一下李晏的腰，“我怎么不知道我会百步穿杨？”
　　靶场内群起而呼之，“王妃来一个！王妃来一个......”
　　宋清禾赶鸭子上架拿好了弓箭，回头瞪了一眼李晏，好似在说回家要你好看。
　　没等到突如其来的嘲笑声而来，便感觉到身体被一缕檀香包围，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她，握着弓箭瞄准把心，“放”，一声令下，三枚铜钱向上空抛弃，宋清禾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紧接着弓箭一松，那一箭穿过铜钱正中靶心。
　　“王妃！王妃！王妃......”,靶场内李晏抱住宋清禾，周围将士们的呼声一阵比一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