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多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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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怒火一直到斯内普回来都没有消散。他眯起眼扫视一圈众人，然后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斯内普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好发言，他们就在一片压抑的沉寂中僵持着，所以邓布利多与哈利一回到阅读空间就感到了近乎凝固的气氛。
邓布利多和阿不思交换了个眼神，见他一脸无奈，咳了一声：“很抱歉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孩子们。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阅读了，不介意的话？”
哈利懵逼地坐下，朝赫敏与罗恩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俩人似乎有点不自在，简短地、干巴巴地说了一遍。
哈利嘴角扯了扯，听完罗恩见他没不高兴就兴致勃勃地描述大人们(主要是詹姆斯和西里斯，其他人补充)是如何长篇大论声讨斯内普后，莫名有点暗爽，连斯内普的瞪视也选择性忽略了。
而与此同时，小圆桌滑到了小天狼星面前，他皱皱眉，拿起平板，读道：
【Dobby
多比
(unknown ~ 1997.4.5)】
因为大家早已得知了多比的死讯，所以小天狼星没作停顿，一板一眼地读了下去。没有人说话。
【多比是一只独特的家养小精灵，原是马尔福家族的家仆，并经常受到主人的恐吓威胁、羞辱责骂。他懂得辨别是非善恶，不喜欢自己的主人马尔福一家，在努力遵守既定规则的同时却又勇于反抗。】
西里斯眼里划过了什么。
勇于反抗？这个在他心目中永远不会安在“家养小精灵”身上的形容？
詹姆斯想起了他们家族中的那只家养小精灵，想起了童年时自己对它的颐气指使，而它还一脸恭敬狂热地顺自己的意……詹姆斯露出一个苦笑，父母去世后他就给了那只小精灵衣物，不仅因为他已不再是那个锦衣玉食需要照顾的少爷，还因为他一直埋藏心底的、对它的愧疚以及对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混账事的忏悔。
可它显得如此绝望迷茫，尖叫着哭诉詹姆斯不要它了，甚至在詹姆斯解释了原因后它还完全不认为他做的那些事是错误的。
当詹姆斯听到“少爷做的事就是最正确的，少爷不要自责”后，他不禁为这个失去自我的种族感到悲哀。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多比，知道了世界上仍然是有渴望正义和自由的家养小精灵的。
【在哈利一年级暑假时，它因为偷听到了主人卢修斯·马尔福的秘密，知道哈利在霍格沃茨会有危险——】
“蛇怪？”莉莉低声道。哈利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于是偷偷去了女贞路，警告哈利不要返回霍格沃茨，并导致哈利受到了一张魔法部的警告书。】
小天狼星读这句话时有点卡壳，他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多比警告哈利为什么会让哈利收到魔法部的警告？
哈利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当初他是真的觉得多比居心不良。
【后来又封锁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墙，迫使哈利和罗恩开着韦斯莱先生的车去了学校。】
“开车去霍格沃茨？”莱姆斯磕磕巴巴地说，他显然从未想过能有这个词组存在。
“还让麻瓜看见，并损坏了一棵珍贵的打人柳。”斯内普冷冷地补充，阴森森的神色和当初逮到哈利与罗恩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并没有令人生厌的笑容。
“明明打人柳对我们的损害比我们对它的大得多……”仗着斯内普这次没理由让他闭嘴，罗恩大着胆子把当初没说完的话嘀咕出声。望着斯内普恶狠狠却不好呵斥的模样，哈利和罗恩心下一阵舒畅，窃笑着对视了一眼。
“虽然你们不是有意的， ”麦格无奈地道，“但你们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措施，先生们。正如我之前说的，你们完全能用猫头鹰写信。”
赫敏严肃地点头赞同，她显然想了更多：“哈利，罗恩，你们——我们以后不能那么冲动了。如果神……伏地魔真的复活，那我们将不可避免地陷入战争中。而到那时，不经慎重思考做出的决定很有可能带来极其不好的后果。”
哈利下意识瞥了眼小天狼星，抿着嘴点点头。
大人们看上去略为沉闷，他们看着三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想到他们七年来不知多少次在生死间徘徊，特别是最后一年……
【在哈利魁地奇比赛时控制了游走球，撞断了哈利的胳膊。】
1981的四人一时间不知该心疼好还是哭笑不得好。最终还是爱子心切的莉莉先吸着气道：“哈利……你的胳膊没有留下后遗症吧？”
“当然没有。”虽然恢复的过程中遇到了亿点麻烦。哈利摇摇头把那个自恋的金发花瓶甩出脑海。
“感觉……多比虽然本意是好的，但只是在给教……哈利带来麻烦啊……”泰迪眼角抽搐，委婉地说。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如果它真的要帮哈利，就不应该用这种‘自以为对他好’的办法。”
西里斯也翻了个白眼，他回忆起了母……老太婆厉声说着“我是为你好离波特那个纯血叛徒远点”然后对他用布莱克家族的惩罚手段的画面。
至于打完他之后流着泪给他上药却仍在大骂他逆子的记忆？西里斯回想的第一时间那就一闪而过然后被责骂声替代了。
【多比破坏了家养小精灵千百年来的规矩所以必须惩罚自己，他不惜用熨斗熨自己的手也要将卢修斯的阴谋告诉了哈利。】
“嘶……”莉莉皱起了眉，她毕竟对家养小精灵不甚了解，还是第一次知道所谓“惩罚手段”是如此残忍。
阿尔也不忍地握了握拳。赫敏的眼神坚定了一些，罗恩清楚地看见她在记录要点的笔记本上写了“SPEW”然后画了两个下划线。
【哈利最终成功地阻止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阴谋（其中多比给了不少建议），还诱骗他给了多比一只袜子，这就等于将家养小精灵的奴隶身份解除了，所以多比自由了。】
詹姆斯忍不住拍起了手：“阻止马尔福的阴谋并帮助家养小精灵获得自由！不愧是我儿子！聪明勇敢又善良，你是最棒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不屑地嗤了一声。但其他人全在表达对哈利的鼓励，显得他的声音并不引人注意。唐克斯变成了老马尔福的样子做了一个滑稽的色厉内茬的表情，逗的大家哈哈大笑，泰迪配合着变成多比的样子(教父和他说过多比的故事并给多比做过画像——当然，不是魔法的那种)，义正言辞地捏着嗓子喊：“多比是自由的小精灵！多比可以为了保护哈利·波特对付曾经的主人！不许伤害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是多比心目中的英雄！”
大家嬉笑了一阵，不得不说易容马格斯非常适合演戏剧，母子俩成功让气氛轻松了很多。哈利被夸的脸都红了，他挠挠头，语无伦次地说：“小天狼星！接下来读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读吗？”
【在享受了一阵子自由后，多比和闪闪去了霍格沃茨工作，而他在那里也颇受注意——其一就是他不顺从的态度，其二就是他工作却拿相应的报酬。而有偿性工作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这是很丢脸的（或是耻辱）。】
“为什么？”阿尔看上去大受震撼，他从小到大接受的观念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怎么会是耻辱？
“因为他们是奴仆，至少在他们心中是这样。”小天狼星说，“主人的施舍是他们心中最好的回报，听上去很可悲又可笑不是吗？”
阿不思轻轻叹了口气。小天狼星没等其他人作何评价，就继续读道：
【别的小精灵有时躲避多比如同多比有瘟疫。
多比盗取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鳃囊草使哈利能在水下存活，顺利进行了三强争霸赛。】
两个布莱克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斯内普面部肌肉抽搐着，像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盯着哈利，嘶声道：“啊，是的，我们鼎鼎有名的救世主也只能靠偏门小道和别人的帮助来获得胜利、荣誉与名声。看上去，你还挺享受靠不正当手段赢来的注意。”
莉莉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她已经气坏了：“够了，斯内普，哈利拿你的魔药材料是不对，你也有权力斥责他不经你允许拿你东西的行为，但你为什么要对他人身攻击？你难道不清楚这样说一个孩子是在诋毁侮辱他的人格吗？”
莉莉凶声凶气的样子着实吓了哈利一跳，这可真的像极了韦斯莱夫人。阿尔无声地“呜”了一声，熟悉感扑面而来啊，妈妈被詹姆斯惹恼时的发怒可不亚于现在的莉莉。
“作为一个教授，言语攻击学生的品行？Shame on you！你想想你有遇到过哪一个教授这样的吗？斯内普？无论是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最严重的也就是我们小学时遇到的那个偏心的佩拉女士吧？而你对斯莱特林的偏袒也不亚于她对那些rich boys的偏心程度！”「注1」
哈利张大了嘴，呆滞和不敢相信的目光在莉莉与斯内普之间来回移动。
我们小学时？
小学时？？
我们？？？
莉莉喘了口气，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不顾斯内普涨红的脸色与其他人呆愣震撼的注视继续道：“我没办法管别的时间线的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但我警告你，斯内普，不要让我在这里听到你对孩子们说任何一句具羞辱、诽谤、污蔑性质的话！”
一片寂静。大家都被莉莉的爆发吓到了，詹姆斯咽了口唾沫，莉莉骂人的功力他自愧不如，想替哈利出气的打算歇了下来，光凭莉莉一人就够了啊，他梳理逻辑的能力可真的比不上，反而有可能让莉莉和哈利丢脸。
莉莉总算缓了缓，声音也没那么尖利了，她冷淡地——语重心长地说：“斯内普，如果你真的是我们的间谍，这也不是你不当一个合格的教授的理由。你难道就不去考虑战争后你该怎么办？若我们真的胜利了，你再这么我行我素欺负学生，邓布利多还有理由把你留下来吗？为你自己想想吧，西弗勒斯，要是你还希望留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忽然开口了，声音是那么尖锐刺耳：“但我从来就没想过能在战争后当教授！”
「此处水个彩蛋，见作者的话」
邓布利多看向了阿不思。阿不思神情略为伤感，麦格面色变了变，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担忧。
莉莉显然愣住了，她看着斯内普脸上稍瞬即逝的脆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抿抿唇，轻声道：“好吧，我不知道。但你起码……起码别在这儿针对哈利了，他是个孩子，比你小了二十岁。”
斯内普在刚说出那句反驳后就后悔了，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一片空白，对视着莉莉因未敛的怒气而显得明亮的绿眼睛，良久，他轻声道：“As you …… wish.Mrs Potter.”
意料之外的插曲告一段落，哈利还显得晕乎乎的，赫敏咬着唇想着之前的猜测和斯内普方才异样的反应，罗恩小心地看看两个好朋友，没说话。
小天狼星接收到莉莉示意的眼神，勉强按下对斯内普嘲笑的神情，平板地读了下去。
【哈利五年级时，多比帮助哈利找到了有求必应屋，给D.A.寻到了一个绝佳的训练场地。】
“有求必应屋？”赫敏疑惑地问。
“在霍格沃兹里。”西里斯解释，他看上去完全不能想象格兰芬多会不知道那个地方，“能给找到它的学生提供他或她想要的房间。绝佳的掠夺者基地……啊，我的意思是绝佳的恶作剧密谋地。”
小天狼星连忙继续，生怕教授们注意到“掠夺者”的名号。
【哈利六年级时，为了搞清德拉科·马尔福的行动——】
“马尔福？？”罗恩警惕地说，“那家伙又想搞什么动作？”
莱姆斯敏锐地注意到那个时间点。据他们所知马尔福一家是伏地魔阵营的，甚至可能是食死徒。那德拉科·马尔福的行动会不会是……
【派遣了解霍格沃兹地形的多比与不情愿的——(小天狼星喷出一道鼻音)克利切形影不离地跟着马尔福，监视他是否有什么可疑行为。】
西里斯露出一个讥笑，让那个布莱克家最忠实的走狗听命于它最讨厌的所谓的混血，克利切一定很是愉、悦、吧。
【多比和克利切都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多比非常讨厌克利切，但为了哈利的需要，他选择抛弃怨恨，与克利切合作。他们为哈利提供了许多重要情报，启发了哈利怎样“逮到”德拉科。多比像以前一样对哈利忠心耿耿，他一次又一次地显示了自己是个好朋友也是个好盟友。】
“除去作为马尔福一家的仆人时，”阿尔小声说，“多比似乎帮了爸爸挺多的。”
“也许是家养小精灵的规则限制了他那时能够做的事。”泰迪若有所思。以后来多比帮的忙来看，它是知道怎样帮助哈利的，但哈利二年级时却屡屡波及到哈利，应该并不是他的智力或思想的原因，而是规矩使他不能光明正大保护哈利。
【1998年，在接到阿不福思的消息后，多比赶到马尔福庄园，为了救了哈利、罗恩、赫敏等人，争斗中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用银色短刀刺进胸膛，悲壮牺牲，但也成功将哈利等人幻影移形到了比尔·韦斯莱的新家。】
小天狼星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哈利，见他只是双拳捏紧没有其他反应后才继续下文。
【同时，也是在多比死后，哈利终于学会了大脑封闭术，能够控制自己和伏地魔的思想链接。】
斯内普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之前答应了莉莉他或许还能在此处做出几百字的嘲讽把哈利打击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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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无伤大雅的私设，斯内普和莉莉上同一个小学，但是是不同班，“佩拉女士”是一个教他们两个班的老师，袒护班里那些比较有钱人家的孩子。从过了那么多年莉莉都能记得她的名字可看出老师不当的言行真的会给孩子留下很深的印象。碎碎念一下我以前有个很喜欢的体育老师，一次在教别的班时因为一场误会冤枉了我和我闺，但她没听我们解释，那件事之后我对她是真的没那么喜欢了，见到她总有是有点不自在和隔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多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