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乡与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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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响刚到木叶的时候，不知何处来了一阵风，吹得木叶门前树上的树叶都簌簌作响，宽大的死霸装袖袍也被吹得涨起。
夜色清冷，如水的月光倾泻在地上，她捡起一枚被风吹落的树叶，突然好像明白了此处为何叫做“木叶隐村。”
今晚正是一个无云的好天气。
同往常一样，这里的人类都看不见她，忍者也不例外。看守大门的忍者兢兢业业，即便在夜晚也精神奕奕地站着，一条响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近乎以一种闲适的姿态走入了这座堪称军事重地的火之国忍者村，就像她之前去过的忍村一样。
是的，她刚降落到这片大陆的地点是在雷之国，离云隐村距离只有10公里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陆陆续续见到了云隐村出来的各路忍者，他们从口中吐泥巴、吐火、吐水的技能一开始着实让她震撼了一把。
一条响花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搞清了自己身处的是怎样的一个时空——这不能怪她，她只是灵体之身，这里的人类无法看见她，更无法和她交流。她只能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潜入各种储存书卷的地方才能略知一二。
最初她以为获得信息最快的途径无疑是大国都城中的贵族家图书室一类的地方，后来才发现想要了解她想知道的“那个东西”，更应该问拥有力量的忍者们。
她想追寻这个世界死神的下落。
不是她的职业——死神，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存在于人类朴素价值观中的掌控生死的、黄泉领域的主人。
这个世界的死亡是有序的。一条响走过之处都看到了正常的生老病死，一旦一个人死去，新生的亡灵总是能在一天之内就被引渡。也并不需要像她这样的“死神”手动魂葬，而是自发地消散去了亡者的世界。只有少量留恋人世的地缚灵不愿意离去，被路过的她发现，举行了魂葬仪式。
她能察觉到在用斩魄刀魂葬以后，那些地缚灵去了和普通亡灵一样的世界。
一条响也曾和那些亡灵交谈过，可惜刚去世的灵魂什么也都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不会在生者的世间长久停留。她也曾经看着那些亡灵消散，试图追踪那些灵子的去向，但是无功而返。
出于某种原因，她并不很想回尸魂界。或者说，能够逃脱了多年的束缚，她在异界反而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自由。这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光她很是珍惜。
只是代价是无尽的孤独。她从人群中穿过，但是他们不会看见她；即便在闹市大喊，也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即便以前去现世驻扎，她也有可以交流的同事，需要魂葬的亡灵，以及战斗的对象。实在不行，也可以穿上义骸混进人类的世界里。
可是在这个世界，连虚都没有。
她内心的洞渐渐地越来越深了。
所以那天，霜华像是没话找话的行为也是因为察觉到她的内心了吧。再让她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她会慢慢变成虚的。就像她见过的无数孤寂、执念、怨恨、憎恶的灵魂堕落后变成的模样。
风渐渐停了。
一条响此时已经走到了木叶村中的中央位置。和她去过的几个忍村很像，因为大量精英忍者的外出，现在的村子里只有普通人和部分的守备忍者，中心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经过，显得有点冷清。
那些外出的忍者是去打什么忍界大战了，她听说。
虽然村外战火连天，但是村子里还是一派安静祥和的风貌。一条响打量着不远处崖壁上面目各异的五个颜像，一边思考着储放最机密卷轴的情报室在哪里。
按以往的经验来说，跟着戴着面具背着刀，装扮有点像隐秘机动队的忍者走，有概率能到忍者村的办公议事中心。
但是她是来调查木叶前段时间与佩恩的大战中集体死而复生的事情——
突然，她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并不十分响，但是存在感十足，甚至使她下意识地侧脸寻找呼吸声的来源。
一条响看到了月色下，站在街道中间的四个裹着斗篷的身影，以及最中间那个有着蛇一般惨白的脸庞的人。顺直的黑色长发下，一双泛着金色的蛇瞳盯着她，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原来如此，”她微垂眼，轻声说，“我确实已感受到了，那强烈的魄动。”*
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右手搭在刀柄上，似是随时能拔出她身侧别着的长刀。她迎着那双蛇瞳，定定地说：“你看得见我。”
气氛一时凝滞。
正当她等着对方的回复时，那一行最右边的人仿佛忍耐不住地先发声了：“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大蛇丸大人，诶？”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似乎有一位不速之客呢……”
那个被唤作大蛇丸的男人看了一眼白头发的少年，嘶声说，“要等一会了呢，水月。”
“什么什么，哪里有人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似乎叫水月的白发少年有些慌张地跳了脚，”呜哇……不会是撞鬼了吧……”
一条响才注意到这一行人各自的位置。最左边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橙发青年，此刻虽然面无表情，却微微皱起了眉，目光没有焦距地漫射，显然是浑身紧张但又看不到她的位置。
在大蛇丸左边的，是一个黑发黑眼的清俊少年。他也蹙着眉，但是目光似乎可以穿透似的，不知为何锁定了她的位置。他再一睁眼时，眼睛已变成了红色，并有奇怪的图案在其中转动。他的表情突然一变，像是突然看清了她的人影似的，暗暗地咬着牙，浑身的姿态也防备起来。
“有趣。”一条响看着他说，“这应该就是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吧，没想到竟然能看到我……那么，你就是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
她想起了在云隐村机密文件室里看到那个叛忍卷轴，和大段因为宇智波佐助袭击了云隐，书写卷轴的云忍夹带私货辱骂的话。
“……”宇智波佐助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但并不回答。他径自对大蛇丸说：“写轮眼的幻术对她没用。”
一条响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个照面，那个看似俊俏的少年就试图对她施术。
“有点讨厌了呢……”她咬了咬舌尖，“你们人类，不，所谓忍者的自觉都是这样吗？见面就要先招呼一招吗？”
站在中间的大蛇丸神色不变，“这位小姐，无意冒犯。只不过我们有要紧事在身，能够长话短说就好了。”
他笑了一下，接着问：“请问您是何方神圣呢？”
他感觉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我是死神。”
一条响放下了搭着刀柄的右手，转过身正对着大蛇丸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能看见我的人类了。你们要做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无意阻拦。只是——”
她若有所指地说：“你的怀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看见大蛇丸的神情第一次真正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乡与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