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基友聚餐 ...
-
这样的傻气我从高中一直带到了现在。
我今年刚考下来幼师证。趁着教师节,我拿着证书去逛超市。
我想着我上大学的时候,凭学生证坐硬座打对折。那教师节嘛,我凭着资格证也能打个折,哪怕是9.9折。
我基友把我这一行为定义为做白日梦。
她说照我的逻辑,她拿着会计证,六一八,双十一,某宝应该给她免单。
我没会计证我不太懂。
我逛遍了锦城的各大超市,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不光想多了,我还买多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木着张脸说:“1066.6。”
我不想那么6,我掏出幼师证,问:“教师节能打折吗?”
收银员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削白痴,我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默默收回证书,我乖觉地掏出手机,问:“多少钱来着?”
收银员鼻孔好像不舒服,反正她的气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她上下打量我两遍,说:“1066.6。”又说,“你靠边站。”
我靠边站站,给后边的人腾出位置,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别过头去,说,“你扫吧。”
她扫完码以后,我安慰自己,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可是,看着少了的王八蛋,我为什么心肝疼?
我今天的花费已经严重超出预算了,回去的路上,尽管东西太多每走一步我都很艰难,但我坚决不打车。
路上有出租车司机停下来朝我按喇叭,我学动画里的机甲女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后来实在装不下去了,我就扫了个路边的小车车。
我充分发挥人民智慧地把东西在小车身上绑好,绑好后基本已经看不出这是个电动车了,然后我扫码骑上去。
上去后我体会到中国有句俗语:死马当活马医。
我说我死马当活马医,是因为我骑车的技术,唉,过红绿灯临门一脚刹车,车筐里十个鸡蛋碎了八个。
好基友在电话里骂我傻逼,还说她快结婚了要请我吃饭。
唉,她讲话太跳脱了,我一听大事不好要掏份子钱了我就赶紧逃,喂喂喂地说我这里信号不好。
我好基友干脆地把电话挂了,我以为她终于放过我了,谁知道她吃人饭不干人事地把结婚时间发我手机上了。
我长太息以掩涕兮,心痛地把电话拨过去,虚弱地问她说:“基友,你刚刚说请我吃饭,这话还算数吗?”
我基友:“我郝几酉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今天这顿饭,你敢来,咱们就敢请。”
我和我基友叫好基友,是因为她真的叫“郝几酉”。
她这个名字有讲究她和我说过。
首先是姓,她随他爹姓郝,这没啥可说的。
其次是“酉”,她和我说过她9月9日忆山东兄弟那天下午5点出生的,所以是酉时的“酉”。
中间这个至关重要的“几”字,也是她这个名字的神来之笔,她说她妈当初给她取的名字是“郝凡酉”,结果登记名字登记到“凡”里面那一点的时候碳素笔没墨了,计生办的人就给她登记成了“郝几酉”。
她还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说“几”千万要读一声,三声的话就体现不出她名字的神韵了。
考虑到她名字的特殊性,我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法论,兢兢业业完完整整喊她:“好基友。”
——
30分钟后,我如约来到餐厅。
刚一落座,我就吓到了。
好基友今天穿的低胸装,从脖子到胸脯整片又红又紫,一块块的形状还挺不规则的,我紧张地说:“好基友,你身上那一片是过敏了吗?过敏的话不能吃牛羊肉。”
好基友身边的男人听到我的话嗤笑了一声。
我一直等着我基友说她是不是得了荨麻疹,结果我基友脸色变化也挺玄幻的。她说:“今天不吃牛羊肉,吃鸡杂。”
我:“哦。”
她未婚夫:“你好,你叫宋思越是吧,我叫傅子明。”说着把手伸过来了。
我:“哦,你好。”我使劲搓搓我的手指,说:“我刚摸臭鸡蛋了,我听说好基友请客我太着急了,我也没洗手就赶过来了,那什么就不和你握手了。”
说完我和我基友说:“我今天骑自行车,一脚刹车十个鸡蛋碎了八个。”
我基友表扬我:“比高中时候强点。”
是,我高中时干过一脚刹车十个鸡蛋碎十个的蠢事。我基友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没办法,这是天赋。
相信我,没人比我有更炫的车技。
我扭头把包放好,听到旁边的男人喊:“几几。”
“几几?”这么叫真的好吗?那个男人叫的贱兮兮的,怎么总让我觉得他在叫鸡?
不光我这么觉得,旁边桌上的两位穿着大裤衩子的男士也把头扭过来了,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误会大了,我忙向两位男士狂摇头,好证明我不是来这里开展副业的,我只是贪便宜和好基友蹭个便饭。
我好基友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问我,“思越,那桌的人你认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不用。”我不小心看到好基友未婚夫的手环上我基友的腰了,我还看到好基友一边看着我笑一边伸手打她未婚夫那只不安分的手。
我觉得我今天来蹭饭有点儿耽误人家好事,于是我说:“我刚想起来还有点儿事,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我明显听到我好基友在下面跺了脚鞋跟,然后她未婚夫的脸就充血了,手也滑下去了。
我好基友:“你坐,今天吃不够本不放你回去。”
我:“你付过钱了吗?”
好基友:“老傅付的,三人份。”
我可能是灵魂错位了,我白羊座的外表下住着个金牛的灵魂,亏本的买卖打死我都不做,甭管是亏谁的本。
50块一位的自助我能把自己吃吐。
听说付过钱了,我二话不说就坐下了,开始埋头苦吃。
我全程没抬头,自然也没见到基友和她未婚夫腻歪,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类似吃东西不可能发出的啵唧声。
于是我越吃越快。
我是想着速战速决,赶紧吃够50块钱的,赶紧闪人,回家再吐去。
我基友,call我:“思越你慢点,38一位的自助,你别把自己撑死。”
我抬头,努力把满嘴的鸡杂和蔬菜咽下去,抹了把嘴说:“三八?”
我基友:“点太贵怕你心疼那俩钱再把自己撑吐了。”
我:“我是心疼那三瓜俩枣的人吗?”
好吧我是。问完我就不说话了。
我打了个饱嗝,拿纸巾擦擦嘴,姐姐我准备走人了。
我基友伸脚丫勾住我:“聊会儿。”
我看着基友脸上的水光一片,这天真没法聊,你俩尺度太大。
我基友说:“思越,你先坐下。”
给基友面子,主要也是吃人家的嘴短,我就坐下了。
坐下以后,基友说:“思越,你看看老傅,是不眼熟?”
我心说基友你心真大,防火防盗防闺蜜你没听说过,你还玩火。
我基友说:“你看他像不像近藤真彦?”
我他妈大学被逼着学过日语,还挂科挂了一年,再者我高中历史学的挺好的,尤其是侵华史,南京大屠杀那个部分,所以我一听近藤真彦,我就本能地不想接话。
我基友兴致勃勃等着我回答。
我:“我和腾什么彦什么的不熟,倒是沈腾挺逗的,我喜欢看他和马丽的小品,贾玲我也喜欢。”
我基友:“老傅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
我:“什么意思?结婚以后你就要去日本了?”
我想着她要是去日本举行婚礼,那她结婚我肯定是没法到场了,份子钱还是转账转给她好了,有点可惜。
好基友:“不是,你肯定想不到,老傅还是班长他表弟。”
我:“哦,那为什么班长姓杨,他姓傅啊?”
好基友:“你傻啦,他俩是表兄弟。”
基友他未婚夫:“表哥,你高中同学。”说着对着我举着手机一通乱拍。
我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我拿手遮着脸。视频电话上班长还和我打招呼,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班长,你好。”
尬聊了一分钟,我实在撑不住了,就把视频电话递给基友了。
这顿饭吃的我心累,回家以后基友给我发消息说班长现在也在锦城,还说我微信有限制别人加不进来,让我加一下班长的微信。
我没加。
晚上10:42,我洗完澡后看到手机有两通未接来电,显示是锦城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接。
我当然知道基友在撮合我和班长,但是吧,虽然我到了适婚年龄,虽然周围所有人都在说女人应该抓紧在25岁之前把自己嫁掉,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是个独立的个体,结婚不是必须的选项,世俗的眼光也无法捆绑我。
如果哪一天我准备结婚了,那一定是因为我爱那个男人,我相信他的品行与能力值得我与他共度一生。
就像沈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