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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事态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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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兴冲冲地打道回山，山脚的门口远远等着群探头探脑的身影。守在基地的成员，哪怕去不了现场，却也不约而同聚在正堂里，把直播从头看到了尾，获胜的结果值得所有人的骄傲。
“队长！”不怕挨批的几个大着胆子朝尤清木几人招了招手，“今天你们真是太帅啦！咱们官号又涨了好多粉丝。”
“是啊！游粼队长也和大伙们一块儿看了直播呢，全程笑着，少见得很！只不过还没看到赛后采访就被响个不停的消息给叫走了。”
游粼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在这些成员们心里，还蒙着一层遥不可及而颇具神秘感的滤镜。可不是嘛，官号的运营，与商盟赛事的交接，甚至是新成员的入组审批，全是她一个人在经手，伟大无需多言。虽然尤清木三人也曾提过要帮她做点事，不过游粼总嫌他们帮倒忙就是了。
再加上团体赛在即，他们三人更需把重心放到和成员的作战上，游粼并没有让他们在其他事上操心。
团体赛要求每个组织的参与人数在80到 110人之间，其中必须包括至少一位指挥，除去他们四个队长，“掠”初始人员足足有114位。经过尤清木和日月大的考察与判断，最终和莱伊确定下来参赛的100名，尤清木和日月大各带50人。因此，尤清木建议游粼，可以从剩余的成员里挑几个她认为合适的先带着，哪怕一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力不从心，但只要他们成长起来就可以帮游粼分担不少压力。
游粼确实也这样做了。这位在组织里，终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游粼队长，总算在几个助手口口相传出来的逸闻中变得真实起来。
“钥！你可算回来了！”门口来回踱步的某个成员一瞧见钥的身影立马便夺门而出，甚至顾不上前面的几个队长，抓着她直往游粼的工作室赶，“游粼队长又找不到文件放哪了，真是的！她自己亲手放的，这也能忘！工作室被翻了个底朝天了都，急死人了！”
听罢，钥皱着眉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语调有些气恼，“她今天是不是又起得特别早？”
拽着钥狂奔不停的人满脸不可思议，“啊？这你都知道？”游粼的首席助手果然没白叫。
“真是的……”钥无奈地闷声抱怨，拉住人转了个方向。“不在工作室，去餐厅！难得今天没什么事，都叫她多睡一会了，非起这么早，直播又不可能因为她起得早提前开始……还天天熬到四五点，把她能的！”
“等等，那跟餐厅又有什么关系？”
钥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来：“只要早起，她是一定要去餐厅喝提神剂的，偏偏她还爱在吃饭的时候做正事，校对文件、维护基地系统什么的，350ml的一瓶提神剂够她喝三小时。要是在工作室找不到，那只可能在餐厅了。”游粼队长这人，生活轨迹简单到工作室、餐厅和寝室三点一线，而工作上的事，她从不带回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钥的帮助下，那份今天内一定要上交商会的文件总算是顺利交了出去。向来“危机不断”的基地里，又一多例钥的丰功伟绩。
莱伊三人刚回到基地便径直去往了会议室，趁着游粼还没到，就着晚间刚发生的“游粼事迹”，尤清木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番。
“笑这么开心？是嫌拿的工资太多了？”游粼的声音冷不丁飘进会议室，本人抱着一堆资料慢吞吞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挑眉问道。
尤清木屁颠屁颠凑上前帮人把椅子拉开，“话不能这么说呀游粼女士，您向来铁面无私，一视同仁，您发多少，我就拿多少嘛~哪有嫌弃不嫌弃这回事，没有，绝对没有！”
没错，“掠”组建以后，游粼正式从理财帝变成了组织的财务总管。虽说名字没原先霸气了，但权利是实打实交给了她。
日月大看着这喜闻乐见的场面，继续给尤清木添油加醋，“游粼你可不能轻饶她，这家伙，老惯犯了昂。”
“我呸！这是对伙伴爱的关怀！”
游粼掩嘴轻笑起来，“好啦，说正事。昨晚薇拉·斯塔里娃联系我们了。”
“嗬，三个多月过去了，我以为她早忘了咱们呢。”尤清木仰靠在椅枕上，脚下轻轻一点便自顾自转了起来，“有什么好消息吗？她父母康复了？”
游粼轻轻摇头，只将资料推给三人。
“说结果，198号星上类似‘螳螂’内部发生‘丧尸化’的组织越来越多。据斯塔里娃不完全调查，近四个月时间里，足足有一半的中大型组织如今都变成了和‘螳螂’一样的情况。由于各大组织间少有来往，就算是与他们交好的小型组织也很难主动探知其内部情况，因此消息闭塞，近来才开始被其他势力注意到。”
“什么意思？‘丧尸化’扩散了？”莱伊表情严肃起来。
“可以这样形容。这是她一路走访调查得到的资料……”
最早的一个大型组织与外界断联的时间，是四个月前，而那段时间十分恰巧发生了一件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某天夜里198号星被从不知道哪里来到陨石撞击了。
日月大挠挠头，对这事似乎并无太大印象。
“因为陨石的体积很小，就连留下的陨坑直径也不过百米。当时我们几乎在撞击地的对面半球，没有感觉也是正常的。除此之外，发生‘丧尸化’的组织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经历过政变。无论是像‘螳螂’一样，因内部不和而产生，还是被其他组织攻陷吞并……”
说起这个，尤清木莫名有些心虚，“帮着其他组织一起搞垮某个组织的事情，咱们可没少干，第一笔就是个大买卖呢。”
游粼语气一沉，进而继续说道：“很不幸，在我们的助战下，被吞并的组织，包括花钱招募我们的甲方组织，全员上下，几乎都被‘感染’了。”
“……”尤清木拍拍脑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咱们不会啥时候也‘变异’了吧？”
“那岂不是整个‘掠’都有可能被波及？包括……我们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日月大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找回和派星的众人与妹妹还遥遥无期，况且，那些一面之缘擦肩而过的路人也都是无辜的。
“感染源和传播途径确定了吗？”莱伊问。
“并没有。”游粼遗憾道，“根据以上两点，斯塔里娃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招募网站，不过网站在不久前永久关闭了，哪怕找了黑市帮忙，也只查到网站管理员最后一次的登录地在198号星球之外。”
“难道说那些甲方组织里，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吗？”尤清木一目十行翻阅起目前已有的资料，在存疑页看到了“烈日”的名字，那是他们接手的第一单买卖。“为什么‘烈日’解散了？”
时间上就在他们拿到报酬后的第二天，甚至连人员都还没全部搬入“霸王龙”的领地，就急不可待地迎来了解散。
“其中缘由，除非首领福斯，其他人不得而知。好消息是，解散后的‘烈日’成员并没有像其他组织一样‘丧尸化’，而福斯本人至今为止下落不明。现在，斯塔里娃正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福斯。”
“烈日”成员没有被“感染”，那是否意味着目前而言，他们几个依旧是安全的？
“总之，现在的情况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毕竟要真被‘感染’，我们想躲也躲不掉。斯塔里娃联系我们，一来是想问我们是否知道些关于网站的内情，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在别的星球也能留意一下福斯是否出现，他将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好。”
“了解。”
晚十点，商会紧急召开了一场会议。
“我说，大晚上把我们都叫过来，你最好有事。”欧若拉·瑟克瑞德沉着一张脸，满是计划被打乱的不悦。“商部和内域谈的大生意，要是黄了，情报部可没人能担起这个责任，包括你、弗德琳娅·瑟克瑞德。”
几位家主坐在上位，此刻对于欧若拉的出言讥讽并未打断，显然也是对弗德琳娅唐突的安排有所不满。
“会议的安排的确太过于仓促。弗德琳娅，你作为情报部部长，对于任何突发情况更应做到察微知著，在事态恶化前从容不迫地做好一切准备，就这一点而言，你失职了。下去之后自行领罚，没有异议吧”佩希作为弗德琳娅的母亲，率先开这个口责备也算是给家主们一个交代。
见其认错态度诚恳，也没人再紧抓着不放。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伊纶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年暮之人特有的沙哑。
最早的时候，瑟克瑞德家族在火星时期还是普通的经商世家，直到伊纶娜那一代，三姊妹触了政。
借着联邦内部的人脉，他们的贸易涉猎日益广泛，用高额利润反哺内部人员的同时，也利用其富足的身价推举他们的人踏入更深的政圈，家族日益显赫，直到父辈中最小的那位舅舅在某个不起眼的淫所与人翻云覆雨时，说了不该说。政坛上的对家手握瑟克瑞德的这些罪证，在年度例会上全盘打出，此后瑟克瑞德家族被一纸流放，直到今日。
当年发家的祖辈中，排行老二的，弗德琳娅的舅外公十年前已经去世，唯余老大伊纶娜和老幺伊芙蕾仍坐在瑟克瑞德家最高的位置。
长桌另一头，众人注视下弗德琳娅虚点屏幕，整个混乱区的势力分布被清楚呈现。
“从几个月前开始，这些星球上都开始出现大型组织被吞并的现象。”弗德琳娅缩放地图，势力发生迭替的星球被贴上黄色标记，从数据上来看，那些黄色无一例外，全分布在混乱区靠近外围的一侧，“据黑市传回的情报，那些组织经历过吞并以后，除了购买日常用品以外，再没有主动联系过黑市，武器、药剂的售卖出现大额停滞，这在混乱区是十分反常的行为。”
“而目前，那些被吞并后形成的全新大型组织之间，似乎还有二次融合的迹象。无论他们出于何种目的，约定了怎样的互利条件，一旦两个以上的大型组织达成互融，他们或许将会脱离商会的掌控。”
“天哪，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拖到现在才发现，我看你是整日围着那‘SKY’家的小少主转，早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吧！”表哥哈扎克浮夸地大叫一声，转头向伊纶娜抱怨，“奶奶您是有所不知，前段时间那‘SKY’小家主，说要在海上建什么模拟战场！海面上是能随便建这些没用玩意儿的吗？那片海域是13号星少有的水资源，且不说机甲维护的废液要往哪里排放，万一战斗散发出的能量影响到海底的能量核怎么办？咱们花了多少钱才把能量核埋进去，这才有了流动的水源，如若能量核被震碎，我看咱们往后，连洗个澡都得凿冰取水。”
“可弗德琳娅偏生动用自己的情报网，拉拢人脉，硬生生替那丫头把这事给通过了！”
弗德琳娅冷笑一声，“是吗？感情这有着督查部、商部、军部的偌大一个商会，倒成了我情报部弗德琳娅一个人说一不二的地方？表哥您要真这么想在情报部分一份美差走，不妨等散了会和我直说。当然了，您只管放心，情报部除了不养游手好闲的无用之辈，我们欢迎一切人才。”
此话一出，年轻一辈的上神色各异，只有欧若拉厌烦地推开椅子起身，“事情已经了解了，组织融合一事交给军部处理就好，我们商部就先行告退了。”
“表妹啊表妹，瞧你这话说的。”军部部长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串珠，“既然是随时会威胁到商会地位的大事，军部独自消化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啊，这招盟赛最近办的火热，军部的人才都加到了‘枭’里。这一没钱二没人，哪怕我一个军部部长，依旧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哪给商会集结一批队伍去各个星调查？”
欧若拉被牵制着，这头督察部部长也不忘参一本弗德琳娅，“我看弗德琳娅部长还是业务太繁忙了。要是能把心思专注在整个混乱区，别像狗仔队一般整日处理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想必这个糟糕的消息便不会在如今这个糟糕的时机才被宣布了。”
“够了。”伊芙蕾恰时出声打断了这纠缠不休的你争我斗。
小辈的心思她岂会看不透？这几个小家伙，个顶个的精，要是精诚合作指不定能将商会发展到何种高度，只可惜，年轻人要能做到那个地步，便也不叫年轻人了。
“混乱区之所以混乱，自是因为世事难料。倘若事发之初便能及时察觉出苗头，那只能说明混乱区已然成为商会的囊中之物，不过诸位扪心自问，你们管理的部门，都做到了那种程度吗?
武器药品的收支异常，为什么商部全然不知？是太过疏忽还是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所谓的大生意、大买卖上？还有军部，陨石撞击连发数起，你们的空防系统为什么没有半点预警和数据分析反馈？以及你们，督察部、还有哈扎克，这段时间你们又做了什么？别指望我相信弗德琳娅没把相关的消息汇报给你们。”
一语既出四下沉默。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伊纶娜淡淡开口，“多起组织吞并一事，你们下去自行商议便是。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到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解决方案汇报。”
弗德琳娅离开商会郁闷地走了许久，竟然在江边一家烧卤摊车前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板，再来瓶甜酒！”萨斐珀喝得两颊酡红，眼睛眯起。虽然甜醇的气息足以让人心花怒放，可她不停地灌下一杯又一杯，始终无法让自己沉溺在愉快的美梦。
和当初弗德琳娅第一次见到她时一点也不一样。
“小姐，来吃些宵夜吗？”老板似乎是个讲究人，在如此幽旷的江堤之上，纵使夜间寒风冽冽，依旧在保温服的最外层套了件厨师服。
弗德琳娅下意识来到萨斐珀身边坐下，有些无措地在招牌上来回打量。
“小姐，第一次吃烧卤吗？”老板爽朗地笑了笑，念叨着自己第一次跟着师傅学手艺的趣事，一边推荐起了得意菜品。
点完单，老板便自顾自忙活去了，弗德琳娅转过头，这才发现萨斐珀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撑着脸注视自己一段时间了。
“……好巧。”
“原来你也喜欢吃烧卤啊。”
二人不谋而合同时开口。像这样心平气和，不带什么目的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东西，还是她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