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没脸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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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慕中途被父亲叫走，许换在院子里没有认识的人，只能独自呆在房间。
他看见城堡的一张桌子上有饮料，便拿了一瓶来尝尝。随后，他打开了易拉罐拉环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一股带着气泡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许换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微醺的果味，比他想象中要好喝。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依旧热闹的景象，客人们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
箫慕回到房间，一开门便被许换紧紧扑入怀中，箫慕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许换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他把头埋在萧慕的胸口，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声音含糊不清：“萧慕……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
萧慕被他撞得后退了一小步，稳住身形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微微蹙起：“你喝酒了？”他闻到了许换身上那股果酒的甜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气息，竟有种奇异的诱惑。
“没有啊，我记得我喝的是饮料啊。”许换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萧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他似乎没明白萧慕话里的意思，只是固执地重复着：“是饮料……甜甜的，很好喝……”说着，他还无意识地往萧慕怀里蹭了蹭。
萧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城堡准备的饮料种类繁多，其中不乏一些酒精含量较低的果味甜酒，外观和口感都与普通饮料极为相似，许换大概是误拿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傻小子，”萧慕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许换柔软的头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耳廓，“那不是普通的饮料，里面有酒。”
“酒？”许换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他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酒……会让人晕晕的吗？”他确实觉得脑袋有些沉，眼前的萧慕好像也变成了两个影子，晃啊晃的。
“嗯，会晕。”萧慕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许换的肩膀，生怕他站不稳摔倒，“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许换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有些茫然：“不难受……就是……有点热……”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萧慕连忙按住他的手：“别乱动，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
“可是……热……”许换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萧慕身边又靠了靠，似乎觉得萧慕身上比较凉快。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萧慕的颈窝，让萧慕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萧慕定了定神，扶着许换走到床边，让他慢慢坐下。“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他说着，便想抽身离开。
“不要……”许换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别走……萧慕……陪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萧慕看着他湿漉漉的、充满依赖的眼神，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了。他叹了口气，在许换身边坐了下来：“好，我不走，陪你。”
听到这话，许换立刻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松开抓着萧慕衣角的手，转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萧慕的手指。萧慕的手指修长而温暖，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萧慕……”许换低着头，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萧慕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许换的手小小的，暖暖的，握起来很舒服。
“今天……谢谢你……”许换的声音有些含糊，“礼物……我很喜欢……烟花……也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萧慕轻声说。
“还有……”许换顿了顿，似乎在鼓足勇气，然后抬起头，眼神虽然依旧迷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认真，“萧慕……你是不是……对我很好？”
萧慕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许换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诱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嗯，对你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换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忽然凑近，在萧慕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般，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酒甜香。
“那我……也对你好……”许换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靠在萧慕的肩膀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睡着了。
萧慕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许换唇瓣触碰过的温热触感。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许换……亲了他？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少年，对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美梦。萧慕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上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还带着许换的气息。
“这个笨蛋……”萧慕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换扶躺下，让他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然后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萧慕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许换的睡颜。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派对的喧嚣也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许换恬静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慕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拂过许换额前的碎发。他不知道许换明天醒来后，是否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记得这个带着酒意的、青涩的吻。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晚安，欢欢。”萧慕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就这样守在许换床边，直到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才浅浅地睡了过去。
早上，许换感到一阵头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着，他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有些酸软无力，昨晚的记忆像一团被揉乱的毛线，杂乱无章地在脑海里漂浮。他记得自己喝了点“饮料”，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许换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萧慕的房间，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只是外套被脱掉了，随意地搭在床尾。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换循声望去，只见萧慕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看到许换醒来，萧慕合上书，站起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许换对上萧慕的目光，不知为何，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他好像……好像抓着萧慕不让他走，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似乎……似乎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一个模糊的亲吻画面闪过脑海，许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我……我没事……”许换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萧慕，“昨晚……我是不是……”他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口，那种感觉太羞耻了。
萧慕看着他窘迫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体贴地说：“没什么，你就是喝了点果酒，有点醉了，后来就睡着了。桌上有醒酒汤，我去给你热一下。”
听到萧慕轻描淡写的回答，许换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也许……也许是他记错了？那个亲吻只是他醉酒后的幻觉？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萧慕，对方神色自然，看不出丝毫异样，这让他稍微放下心来，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萧慕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回来，递给许换：“趁热喝了吧，对头疼有好处。”
许换接过碗，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汤里带着淡淡的姜味和甜味，喝下去后，胃里暖暖的，头疼似乎也缓解了一些。他偷偷观察着萧慕，对方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和，让他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那个……萧慕，”许换放下碗，鼓起勇气问道，“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萧慕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奇怪的事情？比如……”他凑近许换，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丝玩味，“比如，偷袭我？”
许换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原来那不是幻觉！他真的亲了萧慕！太丢人了！许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他羞愤欲绝的样子，萧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逗你的。”他伸手揉了揉许换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你昨晚很乖，就是抱着我的胳膊不放，特别粘人。”
许换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萧慕：“真的？”
“真的。”萧慕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只是抱胳膊？小家伙，你忘的事情可不少呢。不过，这样脸红耳赤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虽然萧慕这么说，但许换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不敢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碗筷，逃也似的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许换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昨晚那个吻，到底意味着什么？萧慕……他会怎么想？许换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个人觉得还挺好的。”箫慕在洗手间外对着许换说。许换正在对着镜子发呆，琢磨着萧慕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冷不丁听到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漱口杯差点没拿稳。他定了定神，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挺好的？什么挺好的？”许换对着门板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疑惑。他可不觉得昨晚自己那副醉醺醺、还稀里糊涂亲了人家脸颊的样子“挺好的”。
难道萧慕是在讽刺他？可听他语气又不像……许换越想越乱，感觉自己的脑袋比宿醉醒来时还要疼了。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滚烫的脸颊降温，也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一点。门外的萧慕似乎并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这反而让许换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没脸见人了。
许换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半天，直到觉得脸上的热度褪得差不多了，才硬着头皮打开门。萧慕果然还在外面等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拿着手机，见他出来，便收起手机，神色自然地问：“好了？那我们下去吃早餐吧，我爸妈应该也起来了。”
“嗯。”许换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低着头跟在萧慕身后往楼下走。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这让许换觉得更加尴尬，心脏一直砰砰直跳，总觉得萧慕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下了楼，餐厅里果然已经有人了。萧慕的父母正坐在餐桌旁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他们下来，白筱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欢欢醒啦？快来坐，看看想吃点什么，阿姨让厨房给你准备。”
“谢谢阿姨，我都可以。”许换礼貌地回答，在萧慕旁边的位置坐下，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萧慕。萧慕正在慢条斯理地为他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昨晚那个被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
早餐很丰盛，牛奶、面包、煎蛋、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点心。许换却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他能感觉到白筱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笑意，让他更加坐立难安。难道萧慕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妈妈了？不可能吧？许换偷偷抬眼看向萧慕，对方正专注地切着煎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欢欢，昨天晚上的烟花好看吗？”白筱忽然开口问道，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
“啊？好看，特别好看，谢谢叔叔阿姨。”许换连忙回答，脸颊又开始发烫。一想到烟花，他就想起了昨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仿佛还在脸上残留着触感。
“喜欢就好，”白筱笑着说，“我们家阿慕啊，从小就心思细，知道你喜欢这些。”她看了一眼萧慕，眼神里满是宠溺。
萧慕抬起头，对上许换的目光，微微一笑：“只要欢欢喜欢，就好。”
许换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喝牛奶，耳根却悄悄地红了。他能感觉到萧慕的父母都在看着他，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餐厅。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许换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他在城堡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花草的香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但这美丽的景色却无法让他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在想什么？”萧慕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许换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萧慕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没……没想什么。”他有些慌乱地说。
萧慕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有点凉，别着凉了。”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许换的脖颈，许换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萧慕察觉到了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若无其事地说：“在为昨晚的事情烦恼？”
许换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
“说过了，没事。”萧慕打断他，声音温和，“而且，我并不讨厌。”
许换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萧慕。他不讨厌？这是什么意思？
萧慕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好了，别想太多了。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在城堡周围转转吧，这里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许换看着萧慕温和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和尴尬似乎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好。”
只是，许换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个带着酒意的吻，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而萧慕那句“我并不讨厌”，更是让他的心湖彻底乱了。他偷偷看着身边的少年，阳光勾勒出他好看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嘴唇……许换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连忙移开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