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圣诞节快乐 ...
-
许换今日在此处留宿，佣人已为他备好房间。然而，许换首次入住此类场所，不禁有些畏惧，九点钟便跑到了箫慕的房间。
他站在萧慕房门口，手指悬在门板上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萧慕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看到门口的许换，他有些意外，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怎么了？睡不着？”
许换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嗯……那个房间太大了，有点空。”他说的是实话，佣人准备的房间奢华得像个小型宫殿，巨大的四柱床，空旷的客厅，晚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
萧慕侧身让他进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我就知道你可能会不习惯。”萧慕关上门，指了指自己床，“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在这儿凑合一晚。”
许换看着那张宽大的床，又看了看萧慕真诚的眼睛，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不少：“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打扰。”萧慕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许换，“喝点水吧。今天在城堡待了一天，累坏了吧？”
许换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许换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萧慕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你今天不是对礼拜堂的彩色玻璃窗很感兴趣吗？我房间里有一本专门讲这个的书，要不要看看？”
“好啊。”许换立刻来了精神。
萧慕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封面上印着一幅精美的彩色玻璃窗图案。他把书递给许换，自己则凑过来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许换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慕身上传来的体温，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连忙微微侧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萧慕似乎并未在意，指着书中的插图开始讲解：“你看这个，这是典型的哥特式玫瑰窗，中心是圆形，周围环绕着放射状的花瓣，象征着天堂的荣耀……”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耐心地为许换解释着每一幅窗户背后的故事和工艺。
许换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他能闻到萧慕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星光更加璀璨，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
“原来每一扇窗户都有这么多讲究。”许换合上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是太神奇了。”
“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带你去看看城堡里其他的建筑细节，很多石雕也很有特色。”萧慕笑着说。
“嗯！”许换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又聊了一会儿，许换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了泪光。“困了？”萧慕问道。
“有点。”许换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困倦。
萧慕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毯子：“那你在床上躺会儿吧，盖着这个，别着凉了。”
“谢谢你，萧慕。”许换接过毯子，心里暖暖的。
他在床上躺下，萧慕帮他把毯子盖好。“晚安。”萧慕轻声说。
“晚安。”许换闭上眼睛，听着萧慕走到床边躺下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原本空旷的房间，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变得格外安心。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萧慕躺在床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知道许换今天一定累坏了，也紧张坏了。
清晨，许换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唤醒的。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复古吊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萧慕的房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留下一丝余温。
许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昨晚一夜好眠，是他来到英国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窗外的花园在晨光下显得生机勃勃，露珠在叶片上滚动，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正犹豫着该去哪里找萧慕，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萧慕的声音：“醒了？快来，早餐准备好了。”
许换循着声音走去，看到萧慕穿着一身休闲装，正站在楼梯口等他。“早。”许换笑着打招呼。
“早，”萧慕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手臂，“昨晚睡得好吗？”
“嗯，非常好。”许换点头，“比我自己房间好多了。”
两人笑着下了楼，餐厅里，白筱已经坐在那里了。“欢欢醒啦？快来坐。”白筱热情地招呼道，“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们城堡有个小小的派对，下午会很热闹。”
“圣诞节派对？”许换有些惊讶，他倒是忘了这个重要的节日，“会有很多人来吗？”
“都是些相熟的朋友和家人，”白筱笑着给他递过一杯热牛奶，“不用紧张，就当是普通的聚会。对了，下午会有交换礼物的环节，你准备礼物了吗？”
许换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脸上顿时露出了窘迫的神色：“我……我没有准备。”他来英国时匆忙，根本没想过要带什么礼物，更别说准备圣诞节的交换礼物了。
“没关系，”萧慕在一旁帮他解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去我房间拿就好。”
许换感激地看了萧慕一眼，心里松了口气：“谢谢你，萧慕。”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慕冲他眨了眨眼。
早餐后，萧慕带着许换回到房间，从衣柜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是深蓝色的，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看起来十分精致。“这是什么？”许换好奇地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萧慕把礼盒递给他。
许换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模型——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小教堂，尖顶、飞扶壁、彩色玻璃窗都做得栩栩如生，细节精致得令人惊叹。“这是……你做的？”许换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嗯，之前看你那么喜欢哥特式建筑，就想着做一个送给你。”萧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花了点时间，做得可能不是很好。”
“不，做得太好了！”许换把小教堂捧在手里，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礼物。谢谢你，萧慕，我很喜欢。”这不仅仅是一个模型，更是萧慕用心的体现，这份心意让他无比感动。
“你喜欢就好。”萧慕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高兴，“下午交换礼物的时候，你就把这个送出去吧。”
“送出去？”许换愣了一下，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礼物……”
“礼物就是要送给别人，才有意义啊。”萧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还有别的礼物给你。”
下午，城堡里果然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他们穿着华丽的服装，带着精致的礼物，在大厅里寒暄谈笑。许换跟在萧慕身边，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比昨天刚来时放松了许多。萧慕把他介绍给一些相熟的长辈和朋友，大家对这个来自中国的男孩都很友善，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丝毫轻视。
交换礼物的环节在客厅进行。大家把礼物放在一棵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底下，然后轮流抽取。许换抽到了一个来自一位慈祥老奶奶的礼物，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柔软而温暖。而他准备的那个小教堂模型，则被一位对建筑同样感兴趣的中年男士抽中，对方看到模型时，眼睛一亮，对这个独特的礼物赞不绝口，还特意过来向许换表达了感谢。
派对进行到一半，萧慕忽然拉着许换的手，把他带到了城堡的露台。露台上寒风有些刺骨，萧慕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许换身上。“外面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许换裹紧了外套，上面还残留着萧慕的体温。
萧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天空。许换抬起头，只见夜空中忽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开出各种美丽的形状，将整个城堡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圣诞节快乐，欢欢。”萧慕的声音在烟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许换，“这是我给你的另一份礼物。”
许换看着漫天的烟花，又看看身边的萧慕，心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