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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记忆有障碍 ...
在冯希的记忆里,始终有他母亲的身影。可到了9岁那年,父亲却告知他,母亲早在生他时因难产离世。
他记得母亲温暖的怀抱,记得她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的温柔声音,记得她牵着他的小手在公园里散步时的笑容……那些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哭喊着反驳父亲,说他一定是弄错了,他明明见过母亲,和母亲一起生活过。但父亲只是用一种疲惫而哀伤的眼神看着他,摇着头说:“那都是你的幻觉,是你太想念妈妈了。”
从那天起,父亲就很少再提起母亲,家里关于母亲的一切痕迹也开始悄然消失。她的照片被收进了箱子的最底层,她亲手织的毛衣被丢弃,就连她最喜欢摆在窗台上的那盆兰花,也不知何时被移走了。
冯希不甘心,他偷偷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到能证明母亲存在过的证据,可那些曾经熟悉的物件,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父亲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冯希的心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那些温暖的片段是不是真的只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幻觉。
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父亲,眼神里也渐渐失去了孩童应有的光彩。他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抱着母亲曾经给他买的小熊玩偶,努力回忆着母亲的样子,可那些记忆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越来越模糊。
有一天放学,他看到父亲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日记本。冯希知道那是自己以前写的,便没太在意。但当他无意中瞥见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时,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那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个女人的简笔画,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妈妈带我去买了草莓蛋糕,妈妈笑起来真好看。”日期赫然是他九岁生日那天。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翻开了前面的几页。
“妈妈给我讲了睡前故事,是《三只小熊》。”
“今天下雨了,妈妈来学校接我,还给我撑了她最喜欢的蓝色雨伞。”
一页又一页,全是他和母亲相处的点滴记录,那些被父亲强行抹去的记忆,在这本日记本里清晰地重现。
原来他没有疯,那些温暖的时光不是幻觉!父亲为什么要骗他?母亲到底去了哪里?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巨大的恐慌和愤怒。
可前几页却写着不一样的东西。
“妈妈教我画爸爸的皮带时,总要我先画一道漂亮的彩虹——她说这样,就能把夜里那些黑色的影子都关进彩虹里。”
“妈妈总说爸爸的鼾声像打雷,可昨晚的雷声里,我听见她轻轻数着:“一、二、三……”——今天她教我数数时,却跳过了四。”
“我的小熊昨晚学会了走路,它悄悄地跟着爸爸的脚步,从卧室走到客厅——可是今天早上,它的绒毛里带着和妈妈围裙上一样的红色斑点。”
“今天妈妈哼的歌和昨天阿姨哼的一样,可妈妈说,从没有阿姨来过。”
“妈妈说她肚子里正在种一朵别人家的小花,可为什么爸爸每晚都要数着硬币说“这次一定要开出男孩”,而妈妈偷偷把眼泪浇进花盆呢?”
奇怪,为何这些他竟毫无印象?
冯希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陌生的文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些记录,字迹确实是他的,日期也连贯地穿插在那些温馨的日常之间,可内容却诡异得让他脊背发凉。画彩虹的皮带?跳过的数字四?会走路且沾着红色斑点的小熊?还有什么“别人家的小花”和数硬币的爸爸?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对母亲温柔形象的认知,更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
他记得母亲教他画画,画的是阳光下的向日葵,而不是什么皮带和彩虹;他记得母亲教他数数,从一数到十,清晰流利,从未跳过任何一个数字;他的小熊,从买回来那天起就只是个普通的毛绒玩具,安静地待在他的床头,从未“学会走路”;家里也从未有过什么“阿姨”,母亲哼的摇篮曲永远是那首轻柔的《月光》。
至于“种小花”,更是天方夜谭,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未提过怀孕的事,更别说什么“别人家的”了。冯希感到一阵眩晕,他捧着日记本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些熟悉的字迹此刻却像一条条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窒息。“不可能……这不是我写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自我怀疑,“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妈妈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一天还清楚地记着那件事,第二天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去学校上学。
甚至连父亲提及母亲早已离世的那段记忆,也记不得了。
直到那天,邻居在他面前弹奏起那首曲子,熟悉的旋律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
他突然想起,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父亲也是这样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同样的曲子。而母亲,就倒在钢琴旁,白色的连衣裙被鲜血染红,像一朵凋零的白玫瑰。
他想冲过去抱住母亲,却被父亲死死按住肩膀,父亲的眼神冰冷而陌生,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你看,妈妈在跳舞呢,”
父亲在他耳边低语,“她在为我们弹奏的曲子伴舞。”那时候的他,不懂这是什么含义,只觉得母亲的姿势很奇怪,地上的红色很漂亮,像他画水彩画时打翻的颜料。
他的记忆总是呈片段式的,时而模糊难忆,且前后无法连贯。他常常感到困惑,前一日母亲还遭受父亲的打骂,次日两人却又相处得其乐融融。母亲的肚子有时看起来隆起很高,有时却又平坦如初,可他从未见过母亲腹中的孩子。
甚至有时会觉得自己已离开人世,然而第二天却依旧在自己的床上苏醒。
他将这件事告知了他的同学,他的同学说他患有精神病,建议他去看医生。
冯希不信,他觉得自己很正常,那些记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试图再次向父亲求证,可父亲只是更加严厉地警告他,不许再提母亲,否则就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从那以后,冯希便将所有的疑问和恐惧都深埋心底,不再对任何人说起。他开始强迫自己忘记那些碎片化的、可怕的记忆,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孩子。
他每晚都睡得很沉,然而这天夜里却辗转难眠。他感到有些口渴,打算出房间去接杯水,打开门却撞见了一片血腥的景象。
邻居家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弹奏的曲目是莫扎特的《K.310》。
客厅的地板上,暗红色的液体蜿蜒流淌,像一条狰狞的蛇,缓缓爬向他的脚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腥气,刺得他鼻腔发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远处,他的父亲背对着他,跪在地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专注地在地板上擦拭着。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佝偻,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而在父亲的身侧,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母亲。
她穿着那件冯希最喜欢的米白色围裙,平日里总是系得整整齐齐的带子此刻松垮地散开,沾染上了大片大片暗沉的污渍。她的头发散落着,遮住了脸,冯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板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颤动。
“爸……”冯希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在干什么?”
父亲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几秒钟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昏暗的光线下,冯希看清了父亲脸上的表情——那不是平日里的严厉或疲惫,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扭曲笑容,嘴角甚至还沾着一丝暗红的液体。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小希啊,”父亲的声音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与他脸上的笑容和手中的刀形成了恐怖的反差,“妈妈她……不小心摔倒了,流了好多血。爸爸在帮她清理干净呢。”
“摔倒?”冯希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视线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母亲,“她……她为什么不动?爸爸,我们快叫救护车!快啊!”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父亲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慢慢地站起身,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刀,一步一步朝冯希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却每一步都踩在冯希的心脏上,让他窒息。
“救护车?”父亲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嘲讽,“没用的,小希。妈妈她……已经去给你摘天上的星星了。她不听话,她想带走属于我们的东西,所以爸爸只好……让她永远留在我们身边了。”
冯希的大脑一片空白,父亲的话像一个个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他看着父亲越来越近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无法理解的疯狂和占有欲。他突然想起了日记本里那些诡异的记录——画彩虹的皮带,跳过的数字四,小熊绒毛上的红色斑点,还有母亲偷偷浇进花盆的眼泪……那些被他视为荒诞噩梦的片段,此刻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是你……是你杀了妈妈!”冯希终于崩溃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你这个凶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暴怒。他猛地加快脚步,一把抓住冯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冰冷的刀刃贴上了冯希的脸颊,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僵硬。
“凶手?”父亲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吼,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我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她想带走你,想毁了一切!我必须留下你,小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开出的最完美的花!”
“花?”冯希的眼神涣散,他想起了日记本里那句“妈妈说她肚子里正在种一朵别人家的小花”,想起了父亲数着硬币说“这次一定要开出男孩”。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战栗。
就在这时,父亲的目光似乎被冯希身后的什么吸引了,他微微一怔,捏着冯希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一瞬。冯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门口,那只他从小抱到大的小熊玩偶静静地站在那里,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着微弱的红光,而它的绒毛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点,此刻看起来无比清晰刺眼。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目光,小熊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毛绒爪子,指向了父亲的身后。
父亲疑惑地转过头去。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让冯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他猛地推开父亲,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身后传来父亲愤怒的咆哮和沉重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一样紧追不舍。
冯希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不敢回头,不敢停下。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逃离那个魔鬼,逃离那个充满了血腥和谎言的家。冰冷的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雨水的湿气,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了家门,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朝着无边的黑暗狂奔而去。
不对,他母亲仍在屋里,他刚才看到母亲的手还在动。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恐惧的迷雾。他怎么能就这样跑了?母亲还活着!那个念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踉跄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后父亲的咆哮声似乎都模糊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惊鸿一瞥——母亲垂落在地板上的手,那指尖微弱的颤动,那不是幻觉!
冯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愧疚和一种奇异的勇气瞬间淹没了他。他不能把母亲独自留在那个疯子身边!她是他的妈妈啊,是给他讲《三只小熊》故事、带他买草莓蛋糕的妈妈,就算那些诡异的日记让他困惑,就算父亲的话曾让他动摇,但此刻,母亲可能还活着的事实,压倒了一切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不能硬碰硬,父亲手里有刀。他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夜色浓稠,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中投下模糊的光晕。街角的垃圾桶,旁边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板和纸箱。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他没有回头冲向那栋地狱般的房子,而是猛地转身,朝着街角的阴影处扑去。他屏住呼吸,蜷缩在垃圾桶后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几乎是同时,他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冲出了家门,手里挥舞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因为愤怒和奔跑而显得有些踉跄,嘴里还在嘶吼着他的名字。
“冯希!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父亲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他显然没想到冯希会突然改变方向,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冯希刚才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是现在!
冯希知道自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像一只受惊的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冲向家门。冰冷的门把手硌得他手心生疼,他猛地拉开门,浓烈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比刚才更加刺鼻。
客厅里,光线依旧昏暗,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得更广了。母亲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米白色的围裙几乎被染成了深色。冯希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冲到母亲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她的鼻息。他的手指触碰到母亲冰冷的皮肤,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绝望了。
但就在下一秒,他感觉到母亲的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巨大的狂喜差点让他哭出来。
“妈,妈!你醒醒!我们得离开这里!”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着,试图将母亲扶起来。母亲的身体很沉,而且似乎失去了意识,只有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
他看到母亲的腹部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围裙已经被浸透,他能感觉到手下黏腻的温热。必须先止血!他急得团团转,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穿着一件纯棉的T恤。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父亲喝剩下的半瓶白酒,猛地拔开瓶塞,将白酒倒在自己的T恤上,然后用力撕扯,将相对干净的部分撕成了几条布条。
他尽量轻柔地抬起母亲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用布条笨拙却用力地缠绕在母亲的腹部伤口处,试图压住出血点。母亲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疼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紧锁,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妈,忍一下,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安全了。”冯希哽咽着,用脸颊蹭了蹭母亲冰冷的额头,像小时候母亲安慰他那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半拖半抱地试图将母亲带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父亲愤怒的咒骂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父亲回来了!他肯定是发现自己追错了方向!
冯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看着怀里毫无反抗能力的母亲,又看了看通往门口的路,绝望再次笼罩了他。他们跑不掉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菜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那重量比想象中沉,却奇异地让他颤抖的身体镇定了几分。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蔬菜汁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可在冯希眼中,这把平日里用来切水果、剁肉馅的普通菜刀,此刻却像是唯一能劈开黑暗的武器。他不是要伤害谁,他只是想保护妈妈,想在那个疯子回来之前,带着妈妈逃出去。
他将菜刀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母亲的身体往旁边拖拽,试图将她挪到沙发后面的阴影里——那里或许能暂时躲过父亲的视线。母亲的身体很沉,每拖动一寸,地板上就会留下一道新的血痕,那刺目的红色像针一样扎着冯希的眼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杂着泪水和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妈,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安全了。”他不停地在母亲耳边低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昏迷中的母亲。就在他终于将母亲的半个身子藏进沙发阴影时,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父亲竟然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外面继续追他吗?难道他发现了?
冯希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他猛地将母亲完全推入阴影,自己则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壁,手里的菜刀被他死死按在身侧,刀刃对着自己,生怕不小心发出一点声响。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透过沙发腿和地板之间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父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有些气喘吁吁,脸上的疯狂还未褪去,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客厅。当他看到地板上母亲的“尸体”不见了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暴怒。“冯希!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咆哮着,手里的水果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知道你回来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吗?你们谁都别想离开我!”
父亲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威胁和疯狂。冯希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母亲在沙发后微弱的呼吸声。他紧紧盯着父亲的脚步,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客厅中央,那把刀在他手中反射着寒光。
突然,父亲的目光停留在了沙发旁边地板上那道新鲜的拖拽痕迹上,那痕迹一直延伸到沙发后面。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地朝着沙发走了过去。冯希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了。他握紧了手中的菜刀,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出手,才能一击制伏父亲,又不会伤到沙发后面的母亲。
父亲的脚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冯希的神经上。当他距离沙发只有一步之遥,伸手就要去掀开沙发巾的时候,冯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从墙壁后面窜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菜刀朝着父亲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
父亲有防备。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几乎在冯希动身的同一瞬间猛地侧身。菜刀带着风声擦着父亲的肋骨划过,重重地劈在了旁边的茶几边缘,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坚硬的玻璃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巨大的反震力让冯希虎口一阵发麻,菜刀险些脱手。
“你敢!”父亲被彻底激怒了,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冯希,手中的水果刀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冯希的胸口。冯希刚才一击用尽全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刀刃就要及身,他下意识地向后仰倒,狼狈地在地板上翻滚了一圈,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手臂还是被刀刃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他顾不上查看伤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紧紧攥着那把唯一的菜刀,与父亲对峙着。父亲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步步逼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小畜生,翅膀硬了?竟然敢对我动手?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冯希的心跳得飞快,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痛。他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对手,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但他不能退,母亲还在沙发后面,他退了,母亲就完了。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茶几上的玻璃杯,地上的椅子,还有……父亲脚边那把刚才被他撞翻的水果刀——不,那是父亲自己的刀,还在他手里。
就在父亲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冯希猛地向旁边一矮身,躲过父亲抓来的手,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菜刀朝着父亲的膝盖砍去。这一下又快又狠,父亲显然没料到他会攻击下三路,仓促间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只听“噗嗤”一声,菜刀虽然没有完全砍进骨头,但也深深嵌入了父亲的右腿膝盖。
“啊——!”父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水果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剧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冷汗涔涔而下。
冯希也被这一击的效果惊呆了,他握着刀柄,看着父亲痛苦挣扎的样子,一时间竟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没有拔出菜刀,那会给他自己带来危险,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沙发后面,一把将母亲从阴影里拉了出来。
可他父亲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小刀,从后面偷袭冯希。冯希紧握刀刃,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掌心的刺痛瞬间炸开,温热的血液顺着冰凉的刀刃快速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诡异的红线。他甚至能感觉到小刀锯齿状的边缘正一点点嵌入自己的皮肉,每挣扎一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但他不敢松手,那刀刃离母亲的后心只有几寸的距离,父亲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放手!”冯希嘶吼着,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父亲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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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零点更新。三次元忙,保证不了日更。 wb:_酒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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