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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有一个 ...

  •   半个时辰之后。
      白渔呆滞地坐在火堆旁,眼前一幕幕闪过方才种种。

      她闭了闭眼,心里有点后悔。
      既然都是中毒,那她刚刚就应该把谢止的那碗菌汤也抢过来喝了!
      加大毒量她说不定就能直接被毒晕过去了!

      一旁,白衣男人伸手又探了探她的脉,关切:“猴王陛下,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白渔:“……”
      师尊说的没错,修真界确实是个可怕的地方。
      吃顿饭就能被人毒到理智尽失不说,醒来还有人当着她的面开嘲讽。

      白衣男人又递过来一个桃子:“刚刚你一直嚷嚷着不要吃药要吃桃,现在还吃吗?”
      见白渔还在恍惚,他贴心补充:“但你不能吃哦,从现在开始,你最起码要禁食两日,就算饿了也只能吃点辟谷丹,所以这桃子我就代劳了。”

      说着,当着白渔的面咔嚓咬了一口。
      白渔瞪眼:“你又是谁?”
      白衣男子闻言看了一眼谢止,哼笑一声,也不说话。

      谢止见状介绍:“他……是我请来为你解毒的。”
      白衣男子冷笑:“请来?难道不是绑来的吗?”
      谢止面不改色:“抱歉,当时情况紧急。”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也不搭理他。

      白渔看看他又看看谢止,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对,那汤谢止也喝了啊,他怎么没事?”
      白衣男人立刻看了过去:“你也喝了?怎么一开始没说?那菌子吃上一点都是有症状的,来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探他的脉搏。
      谢止横枪挡住了他的手。
      白衣男人脸色一寒:“怎么?信不过我这个丹师还把我绑来?”
      谢止面色不变:“不习惯别人碰我罢了,而且我并未中毒。”

      白衣男人气笑了:“你喝了菌汤还说未中毒,信不过我便罢了,借口不用找这么离谱。”
      谢止有些无奈:“我真的未中毒,我以前经常吃这种野菌,从未中过毒,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居然是有毒的,抱歉。”
      那句抱歉是对白渔说的。
      白渔有气无力摆了摆手。

      白衣男人有些惊讶,“你以前经常吃迷心菌还未中毒?这世上还有能扛过迷心菌的人?”
      谢止思索:“有时候吃得多了会觉得有些晕,应该是吃得太饱了,休息一个时辰就好了。”
      白衣男人:“……”
      什么吃饱了,那就是中毒了啊!

      顿了顿,他像想起什么:“不对……你是不是被饲过毒,所以现在耐毒性比较高?你误食其他的毒物是不是也从无反应?”
      谢止低头往篝火里添柴,并不说话。

      看来是了。
      白衣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白渔看看两人,小声问:“什么是饲毒?”
      白衣男人:“就是从小被小剂量的喂食毒药,等适应了就加大剂量,就这么一直喂到大,自然而然寻常毒物就对他不起作用了。”
      他看了谢止一眼:“修真界的话,我只知道万蛊宗会特意培养一些这样的族人,还有就是……”

      顿了顿,他没再说下去。
      还有就是一些死士杀手会被这么培养。
      万蛊宗这么养孩子是为了让其日后适应蛊虫毒性,而且很有节制,是宗门传承千年的修炼方法之一,基本没出过意外。
      但死士杀手就不一样了,那真的是奔着要命的剂量去喂毒的。

      可他刚刚被绑的时候也看到了这红衣少年的路数,不像是死士那一挂的。
      用得是长枪这样的明器,而且招式大开大合光明磊落,怎么看也不是死士杀手的风格。
      白衣男人打消了疑虑,只觉得这少年的家族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培养方法,就像万蛊宗一样。

      但这种事就不必往外说了,毕竟看起来是人家的隐私。
      对着白渔好奇的视线,他微微一笑,转移话题:“不吃桃子的话,猴王陛下吃香蕉吗?”

      白渔:“……”
      这个梗过不去了!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但她承认很有效!

      白渔鼓了鼓脸:“我叫白渔,白色的白,竭泽而渔的渔。”
      白衣男人冲她拱了拱手:“在下季砚,字墨知。”

      陆辞霜在她身边嘀咕:“有名有字,还是个世家大族出来的。”
      白渔发出截然相反的声音:“急眼?墨汁?”
      季砚:“……”
      这是在报复吧!这是故意曲解吧!

      只有谢止知道,她很大概率不是在曲解,而是……
      他叹气,捡了根树枝上前将名字写在了地上。
      季砚,墨知。
      白渔恍然大悟,真诚夸赞:“很有文化的名字!”

      季砚:“……”
      这夸的就挺没文化的。

      一旁,谢止突然出声问:“季砚,是丹修季家的那个季砚吗?”
      季砚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自己只是报出名字就为人所知这件事毫不意外,淡淡颔首:“正是在下。”

      白渔小声问:“你认识他?”
      谢止垂眸:“还生丹出世那日紫霞天降,从那之后修真界怕是就无人不识季砚了。”
      白渔:“……”
      别说那么绝对,她就不认识。

      但就连季砚本人似乎都觉得“无人不识季砚”这句话没有夸张,只平静道:“过誉。”
      白渔:“……我能问一下还生丹是什么吗?”

      这下两人都看了出来,似乎没料到居然有人不识季砚。
      还是白渔这种修为不算低的。
      季砚眼中出现几分惊愕。

      陆辞霜不满:“这小子什么意思,不认识他很奇怪吗?你是萧疏第二不成?”
      萧疏是白渔玉佩里那位丹师伯伯的名字。
      看来师尊对萧伯伯的自信不比季砚本人对自己的自信少。

      季砚很是仔细地看了白渔片刻,确认她不是为了报复他叫她猴王陛下故意这么说的。
      他面色古怪:“你以前没出过门?”
      白渔:“算是?”
      季砚了然:“这就不奇怪了。”

      白渔:“所以还生丹到底是什么?”

      谢止看了季砚一眼,居然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丹药递给白渔:“这是还生丹。”
      他缓缓道:“能重铸断脉,甚至对先天灵窍受损也有作用。”
      季砚在一旁纠正:“对先天灵窍受损的作用还是挺有限的,目前正在改进。”

      白渔缓缓眨了眨眼。
      她小时候就被萧疏伯伯教导过一些丹药常识,但她只听说过滋养经脉的,断脉重铸闻所未闻。
      断脉重铸四个字足以证明还生丹的地位。

      经脉几乎是修士的命根子,若有这样的丹药出世,那季砚现在表现出的高傲,几乎称得上是谦虚了。

      陆辞霜喃喃:“看他骨龄不到百岁,这般成就……他未来走得或许会比萧疏还远。”
      而且……陆辞霜似乎隐隐记得,在他们最后的那段时间,萧疏就是在着手研究断脉重铸之法,只是没来得及实施就突然出了事。

      她只觉得一阵头痛,索性不想了。
      她叹气:“小鱼啊,你到了百岁时若能如此扬名立万,你就是想当猴王为师也认了。”
      白渔兴致勃勃:“那我就封您为猴中太上皇!”

      陆辞霜:“……”
      看来方才那番猴王发言不是出自中毒行为失控,而是真情流露。
      她忍了又忍:“我再说一遍!别和山谷里那群猴子玩了!”
      白渔揉了揉耳朵。

      一旁季砚好奇看过来:“什么太上皇?”
      白渔摆手:“没和你们说话。”
      季砚乐了:“这里就我们三人,没和我们说话,你是在和鬼说话吗?”

      说完自己哈哈乐了。
      但笑着笑着,发现面前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坐的里火堆又近了些。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对了那个谁,你怎么随身带着还生丹?是经脉有伤吗?”
      谢止淡淡抬眼:“不,偶然得的。”
      “哦。”他咳了一声,坐的离火堆更近了。
      白渔好心提醒他:“你的衣服快被火烧到了哦。”

      季砚赶紧把衣服往后拢了拢,神情有些尴尬。
      陆辞霜绕着他转圈,哈哈乐:“这小子是不是怕鬼啊!”
      说着往他身上吹气。

      季砚莫名觉得一阵寒意。
      他四下看了看,忍不住道:“既然白渔道友的毒已经解了,那咱们不如先离开这里如何?这里还挺冷的。”

      白渔怜悯地看着他。
      还挺有良心,觉得见到鬼了就想带他们一起离开。
      殊不知带上她就等于带上了鬼。

      她问:“你原本准备去哪儿的?”
      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直接找个不同路的借口和他分开走算了。
      白渔觉得自己简直善良极了。

      季砚:“去禹州城,我旁支的族兄最近要成亲,我代表本家去随个礼。”
      “禹州城”三个字一出,白渔和谢止顿时都抬起了头。
      白渔:“禹州城吗?”
      谢止:“是禹州季家吗?”

      说完两人一顿,似乎没想到对方也是如此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势在必得。

      白渔不知道谢止去禹州城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的目的就很纯粹了。
      她找到的那张房契就在禹州城啊!
      她要去收房啦!

      她立刻就抛弃了和季砚分开走的念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太巧了。”她魔鬼低语:“我也要去禹州城呢,咱们一起去吧!”

      谢止也冲他扯了扯嘴角。
      但可能是不习惯于对人示好的缘故,这一笑堪称笑里藏刀。
      莫名让季砚联想到了方才自己无故被绑的时候。
      当时这小子就是一边礼貌地说“得罪”,一边拿着枪就把他绑了。

      季砚看着两人,心中升起警惕来。
      “你们想干什么?”他警觉。
      白渔微微一下:“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
      他的身后,陆辞霜一上一下地飘在他周围,玩得十分开心。

      ……

      于是季砚的探亲路上就这么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人。
      也或许是三个。

      等季砚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日头挂在正中央,他们离禹州城也只剩大半天的路程了。
      季砚下了飞行法器进城补给,看着跟在自己左右的两人,忍无可忍:“你们一定要跟这么紧吗?咱们现在不是绑架和被绑架的关系吧!”

      但两人视他为无物。
      谢止低头摆弄着银枪。
      白渔生平第一次进大城市,好奇得紧。
      她左看右看,只觉得看什么都有趣,发出了乡下人的声音:“哇!这就是大城市吗?”

      旁边的人听到这乡巴佬发言,纷纷看了过来。
      季砚:“……”
      他匆匆带两人进了酒楼。

      世家子弟,吃穿住用都是精细的,和他们这种路边烤个野鸡就算一顿饭的走江湖的不一样。
      他进去就直接要了雅座,十分熟练地点了七八道菜。
      还谦虚:“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和禹州城不能比,你们将就一下。”
      说不是大城市的时候还着重看向了白渔。

      白渔丝毫不能领会其意思。
      她等着菜品都端上来,兴致勃勃地提筷就要品尝一下大城市的美味。

      季砚却似笑非笑地拦住了她。
      他慢悠悠道:“白渔道友怕是忘了,你要禁食两日呢。”
      他拿起筷子:“所以这顿饭,就由我们替你吃了。”

      白渔:“……”
      她看向谢止。
      谢止一顿,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白渔就这么满眼渴望地盯着二人,每当二人夹起美味提筷时,她的视线便会随之移动,“哇——”
      看了片刻,她坐不住了。
      她小声:“季道友。”
      季砚慢悠悠:“嗯?怎么了?”

      白渔:“我有一个朋友,她非常善良,非常非常善良。”
      “她现在生了病需要忌口,但她真的非常善良。”
      她小声:“所以我这个善良的朋友能吃一块烤鱼吗?”

      季砚:“……”
      谢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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