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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江湖血案寻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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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欢站立在菱城城主府时,门口守卫正拦着她不许任何进,她虽心中所想不算得十之八九,可她却不敢以严怀的命作赌注。
眼见守卫一如反常地拦她,她也大概明白一二,见说不通,亦不能打草惊蛇,便面上承下此事,安然退去了。
刚走出一个拐角,盛长欢便从侧墙边飞起翻进了城主府。府内十分安静,就连洒扫奴仆都没有。盛长欢蹑手蹑脚向着各房的方向而去,只是还未走出几步,未看清是在哪间房内,盛长欢就深觉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
盛长欢心中颤抖一番,险些拿不住这剑,她稳稳站在菱城城主府后院,胡思乱想着什么。她自然知道,和菱城城主撕破脸到底是代表了什么。这不仅仅是她的事情,是她们的事情,也是他们的事情。
但一想到严怀不知是否还活着,盛长欢又将这人情世故抛掷脑后,快步跑去盛长欢感受到的人烟所在地。
从后院追到前院,又从前院穿过直落正厅,盛长欢才在正堂所对的院落中心看到了一个祭台。
盛长欢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般急往她能感受到人烟的最后一处。
点破窗户纸,盛长欢果真看到了严怀。残衣敝履,面貌泥泞,他靠在一间密室的出口处大口大口喘着气,任由汗水划过全身,腰身倚在墙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弯曲在侧。弯曲在侧的那条腿又拴着一条长长的捆仙链,链子的那一头紧紧连在密室之内。
严怀的双手被捆仙绳捆住别在身后,全身还贴着束缚咒。法器长刃剑被镇宝印刻在一旁,无法动弹。
盛长欢心颤了颤,一股悲愤又上心头,刚觉自己呼吸太重要摈弃呼吸来时,身后便传来了一句清脆的少年音:“盛四姑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盛长欢被这一句话惹得全身发麻,她立刻转过身去,拔剑护体。看清此人乃是司空拾荇之后,盛长欢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司空喻?你……”盛长欢突然明白,“你们合谋!”
盛长欢这一声合谋所闹出的声响可不小,让着正在内坐在主座上的司空卓竣险些打碎了茶杯。
屋内柴火烧得正盛,惹得屋外风雪簌簌欲要入内。司空拾荇一步一言,笑着逼迫盛长欢退去门内与各位坦然相见。
司空卓竣见盛长欢受着伤入了门,那第一眼看去严怀的心疼神情挂在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还未等开口,盛长欢又看去主座上的他,眼色不再柔和,甚至带着些仇恨,面上十分不解,问道:“盛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这一声盛姑娘,激起了坐在一旁的严怀,他即刻肃起神情,转头望去,脱口而出:“盛芙?你怎独身而来?”
链子砸去地面发出的声音和严怀的迫切之言夹杂在一起,让盛长欢不忍回答。
她又看去严怀,并未说什么,随即转回头来,对司空卓竣拔剑示威,瞬道:“你抓着望绥做什么?”
虽说盛长欢并不客气,但司空卓竣也未在意,依旧神色温润,柔声道:“望绥?他好久未归,我亦不知。”
“他就在这里,你何必装模作样?”
“望绥怎会在此?”司空卓竣轻轻皱眉,看去四周,不忘看去一眼司空拾荇,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盛长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何必害去人命?就算你不在乎他人的性命,可望绥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盛芙!”司空卓竣似是被戳中隐藏在心底最沉重的部分,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他站起身来,走下主座,义愤填膺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口中所说之命算什么东西!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之言!我菱城城主府是什么地方,我没有怪你无礼入内,你却口口声声责我什么错?我又是何等之人,你竟敢如此不敬尊长?”
盛长欢冷哼一声,道:“若非你带走了望绥,我生怕晚了一步让他丧命,此刻我就应该出现在琉城城主府,让玉清君和淡佲念咒将渊海纤琉璃盏所在之地探个清楚!不必多时,一日之内我们便可以向你问罪!”
司空卓竣一听到渊海纤琉璃盏,他那气愤的脸便僵在了那,挺直腰身来,抬头睥睨道:“为何非是今日?一直糊涂着不好吗?”转即司空卓竣又和蔼笑笑,道:“再死一个严望绥,一切便都可以结束了。”
“他是你的孩子啊!”
“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所以他才不是早早就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盛长欢突然眼眸涣散,微微低头,对严怀道:“望绥!严城主多次翻看帝主之争,应是已经怀疑司空城主会对你下手!”
严怀忍着痛,回道:“可若是要下手,何必等到今日?就像,他若是要让宗夫人复生,又何必等到今日?”
“将死之人,何须问那么多?”司空卓竣瞥眼看去盛长欢,张开手掌,显出御休剑,“你的心头血,正巧也有用。喻儿,取她心头血。”
司空拾荇难为道:“城主,既然以严望绥之命来作引子便罢了,何故还要带上至真至纯之人的心头血?”
眼见司空卓竣没有回答,司空拾荇只好走去一旁,对盛长欢道:“我倒是不解,既然猜到是为一命换下一命,为何却要怀疑城主?谁家没有一个无辜枉死的人?谁家没有一个心中牵挂之人?”
“我不是猜到要一命换一命,才来寻他救望绥。我是知晓琉璃盏丢失,望绥失踪,而得知他要一命换一命。”
“哦?”司空卓竣也是来了兴致,“此话何意?”
“渊海纤琉璃盏可存储人的魂魄,不单单能做复生之用。我能去想到复生,是因为七七四十九个金丹可以炼化作一个活珠,而四十九个活珠也可以复生。”
司空拾荇笑道:“你竟还记得那些人。”
盛长欢未与司空拾荇理论,转而对司空卓竣道:“那些人的金丹,真的是被你夺走的吗?”
“险些忘了,你那个大哥的金丹,便是如此不见了,你也该一直记得。”司空卓竣眼见盛长欢怒气渐长,但他并不在乎,继续道:“可你还是未说,为何就猜到是我了呢?”
“死而复生不过就是一命抵一命,此命可选自己,也可选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一滴鲜血便能成事。要让死者死而复生,琉璃盏存魂储魄,七七四十九个金丹幻化活珠,四十九个活珠又可以塑造一个肉身,只待着做法之人自己或是血脉相连之人作先引,便可以让死去之人活过来,你的计划便是如此吧?”盛长欢又向前一步,“你亲自杀人也好,借刀杀人也好,总归都是杀人夺丹,后哄骗严城主将渊海纤琉璃盏给你,可怜严城主死前都在说你司空城主有所苦衷!”
司空卓竣似是没了耐心,皱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望绥。”盛长欢突然柔声念着望绥二字,后又厉声道:“因为背后之人不敢以自己的命相博,他要一位与他有血脉相连之人,来作他的垫脚石。”
“自从我杀了那琉城子弟之时,我就知道会因此暴露,特意将她扔去竹林之中掩盖痕迹,你又如何能确保,严望绥是被人抓走的?”
“我早就习得明眸善睐之法,进门之前我便破了你的阵法。就算我没有看出严繇之离奇故去,我也知道望绥是被人劫了去。”
“这又为何?”
“因为有没有变故,他都会告知我。”
严怀听罢,默不作声苦笑。
司空卓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道:“当初见你和严望绥要查严珮当年遗物,我就该阻止你了。”
“你阻止不了。”盛长欢摇摇头,又向前一步而去,“因为就算不是因为查严城主当年遗物之事是我引蛇出洞之首,我和望绥也不会放弃寻找。严城主乃光风霁月之人,与你而言,你自然不懂。”
司空卓竣嘴角有些抽搐,他眯着眼看去站在堂下的盛长欢,突然想起盛长欢曾当着严怀和司空妤的面与自己说的那些话来,延续二字冒在了司空卓竣的心头,他又一次看到了一个不怕任何的少年。
“周姨母说出他身穿黑袍,可他之后又杀了人,这便说明穿黑袍之人在已经得知我们知晓他身穿黑袍还依旧不换衣装,明摆着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查他。而他也的确被人追上,又明晃晃地将菱城家服和丢失了的少城主令露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菱城司空玦,而你杀了乔弦祯之后,又特意将伪造的白鹤刃拙劣地插在他的心口,就是为了让我们排除菱城之嫌。你知道,一旦排除了嫌疑,就不容易再怀疑起来。这是你,在给自己善后。”
“此事又是如何明白的?”
“因为你刚刚说了,我心头血也有些用。我原本也只是知道黑衣人死有蹊跷,而正巧又有人想要我或是望绥的命。”
“仅仅这么几句话,便认定了要取你心头血的黑衣人,便也是我的手笔?”司空卓竣拍手笑起,“好一个盛四小姐,既然猜得出如此,便也知道我从很早便开始了筹谋。”
“正是。”盛长欢咬牙切齿,“自然知晓,你一早就明白戚杪衔在做什么,而你并不阻止,甚至还在为他掩护,以求更多金丹落入你之手!”说到此,盛长欢自嘲一番,“你这般不在乎他人之命的人,我竟还想着你会阻止。”说罢,盛长欢突然想到什么,道:“不,你也不是谁的命都不在乎,菱城子弟,皆还活着好好的,司空萱,司空姝玥,她们皆还无忧无虑地活着,你亦是不舍得拿司空玦和司空凰的命来作引子!”
“我自然算是一个好人。不然也不会此刻让回城内乱,让司空姝玥家中出事。回城内乱,赵家人帮不了你,便不会与避善处于对立面,事后也不过死一个望绥,赵家该与宗家如何都不算相扰。司空姝玥家中出事,她赶不来这里,也不必与她认定之人——唤作严清然者为敌。”
“你不是还想要我的心头血吗?怎么,为了妻侄,你却可以相退?”盛长欢双眼含泪,“在你眼中,那么多人的命都不算什么,竟然只是为了一两个人,就可以先前费力筹划,只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不为敌。你以为你做了十件好事,就能抵得上一条命吗?”
“我杀人剖丹,是因为原本的计划不顶用,不然我杀那么多人做什么。原本我以为,只需一位至真至纯之人的心头血,便可以催动祭台,却发觉此法无用,便只能再用以活珠之法了。只是没想到,凑齐两千余颗上品金丹竟如此之难,竟耗费了我二十多年。”
“果真是活珠之法,那看来宗夫人不是被仙法所杀。”盛长欢肯定着,后又道:“我亦不是至真至纯之人。是个人,就会有私心,只是私心大小罢了。我们身处世俗,避不开世俗的侵染,何来的至真至纯之人…”盛长欢突然后脊发凉,脑中似是有刀锋在割,脱口而出:“难不成,你杀了一个孩童?你…”盛长欢喉咙梗塞,说不出话来。
盛长欢再也按捺不住杀他之心,拔剑而起,向司空卓竣劈去。
虽说司空卓竣并未将盛长欢放在眼里,但盛长欢挥剑之快,已经让他不得不向后退去躲过。
就在盛长欢劈砍去三五招后,司空卓竣才将御休剑显出抵挡,司空卓竣找准时机,扬剑而去,将盛长欢打退去一侧。
盛长欢不甘示弱,疾跑起身,又向着司空卓竣杀去,司空卓竣侧身躲过,转身一脚将盛长欢踢下堂去。
盛长欢又要再次拔出剑来,就见着司空拾荇站在司空卓竣之前。
眼见面对两人,盛长欢恐打将不过,便将剑一甩入天,横剑于空。
盛长欢伸出一根手指,利索从剑身划过。划过之处立刻破了一个口子,鲜血如同山泉水般一涌而出,滴落剑身。她竖起手掌,旋转开来,道:“天命与我,相引望灵,心之所向,破!”
话音刚落,鲜血迅速凝聚又分散开来,在空中呈现一赤色法阵,盛长欢一拳击在其上,顺势砸向大地。
法阵在盛长欢弯下一条腿的间隙之中冒出金光,像劲草扎根大地一般四散而去。
金光依旧闪烁,盛长欢又道:“意乱神动,愿给予容机,魂成不息,吾必欲得一,求三生,起!”
话毕,金光所冒出之力将前来阻止的司空拾荇甩去一边,声势浩大的将一切外力平铺开来。
咒法轻轻穿过严怀的身心,重击落在四面墙壁和屋顶,刹那间夷为平地。
司空卓竣和司空拾荇纷纷用法器抵挡,这才没有甩出去。
天光大开,一颗冰霜落在了盛长欢的发丝上,压着盛长欢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只见她兴奋至极,道:“谁都不能来决定我们自己的命!”
眼见盛长欢又要做法,严怀瞬道:“盛芙,此法扰乱心神,耗损性命,你不可再用!你独身而来,怎能善了,快些而去,杀他报仇,不急一时!”
在雪白的大地,染指着一口炽热的鲜血,盛长欢擦去嘴边的血,眼神狠戾,又道:“意乱神动,愿给予容机,魂成不息,吾必欲得一,求三生,起!”
终于,金光法阵似雪崩般发出排山倒海之势,传去了菱城城主府的每一处。
法阵渐渐消散,金光转而为黑,只留下一条弯曲的树枝,紧紧扣住了司空卓竣和司空拾荇的四肢。
司空卓竣手又显着御休剑,嘴中不断念着发咒,刹那间,御休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冲破它身,颤着抖着飞至司空卓竣的身前,左右挥去,紧连大地的树枝嘣然粉碎。
司空卓竣收回剑来,对司空拾荇挥去三下,司空拾荇也随即脱困。
原本还想以杀招困住二人而去解救严怀的盛长欢皱起眉来,她又重新正视眼前一身城主服的人来,缓缓退开几步。
盛长欢又一次看去严怀,发觉严怀正向她摇着头。
若是查探之时未能被司空拾荇发觉,她当然是会在确保严怀性命暂且无忧的情况下选择寻找退路,可如今此局面,盛长欢是想走,司空卓竣也该是不会允许了。
看着身上少年气被斩半了的严怀,盛长欢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疼,恍然一幕,她好似看到了他的一生。再一转头,她又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盛长欢轻轻一笑,咽下一口血水。
她紧紧执起剑来,欲要破掉此污浊之间的一切昏暗。她好似是看到了曙光,好似是看到了万分千分破晓的黎光。
风萧萧而过,盛长欢脚下鼓足力量,道:“望绥,为你之命,此刻我绝不会退缩。”罢了,盛长欢脚下生风,执剑劈去。
司空拾荇见此情形,倒是没有出手,反而是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待着盛长欢被司空卓竣一剑退下堂去,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着司空卓竣并没有什么事,他又不自觉地看去盛长欢。直到司空卓竣让司空拾荇将盛长欢绑起来取心头血的命令传到他自己耳中的时候,他才顺着固有记忆展现出金丝百转扇。
司空拾荇回过神来,想到昨日司空卓竣将密谋之事告诉他和司空繁莹之时的场景,便又下定决心,执扇冲来。
盛长欢刚落地不久,就见着司空拾荇向自己打来杀招,还未准备好接招。
此刻身后突然传来几声风啸,一股冷风穿进盛长欢的后背。
严卉从盛长欢的身后大跳飞来,劈剑而去,大喊道:“盛芙,我来助你!”
司空拾荇刚一抬头望去,严卉的剑就依旧近在咫尺,他赶忙收扇抵挡,这才没有受伤。
还未将剑抵挡过,严卉又立马下力硬生生用剑将扇刻进司空拾荇的臂膀。
“夕岚,对付司空喻,可要当心!”
严卉鼓足力气用尽,还不忘回应严怀道:“放心,清然此刻在府外与司空萱打呢,我和他打赌,输了的,可要给对方洗家服买首饰,我们二人的赌注,我可从未能输!司空萱与姝玥交好,定然不会对清然下死手。”
司空拾荇本有金丹护体,一般法器伤不了他,可偏偏刺入他身的是金丝百转扇,他吃痛一声,松开一只手,一拳将二人间的距离打开来。
严卉又挥剑而去,司空拾荇快步向身侧跑去,直到剑与扇传来的击打声越来越远,盛长欢才猛咳一声,将淤积的淤血吐出来。
盛长欢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身形,她开始惊讶,她竟然承受不住御休剑的剑气。
原本还想着,能将这里打起来的消息传出去,但见着严卉那么说,也是猜到了,有相助我们几人者,亦然不会没有帮司空卓竣者。仅是宗真之流,便需严吟这般人物应对,方有胜算。司空卓竣筹谋二十年,不可能没有后手,此刻未尽数使出,不过是见招拆招,不必全然暴露罢了。若是稍不注意,还有可能引起神州大乱。
那么此刻,唯有先暂且擒住司空卓竣,或解开束缚严怀的咒法,此二法可行。但盛长欢连严怀的身也进不得,更无法得空念解咒,看似是两个法子,实则只有先稳住司空卓竣才算行得通。
盛长欢轻轻一笑,直起身子来,伸直右臂,亦是喊道:“扶厄定法,平世归正。扶平!还不快来相助!”
盛长欢话毕,一声凤鸣破穹而来,银光自九天划过,风为其让道,云为其铺路,天光一线,将天分成了两半。
亢直锏瞬间飞到了盛长欢的手中,隐隐泛着皓曜。锏身方短四棱,状若凸起竹节,上浮流水花纹,锋锐短截有力,锏末为粗,锏首为细,竹节手柄光滑璀璨,锏首雕刻龙相宝塔状。
此锏一出,严怀瞠目结舌。他心中是欣喜的,因为认得亢直锏。这是把坚不可摧的锏,灵气十足。一旦认主,就算自身破碎不堪,也会舍命相卫。而能让亢直锏破碎的人,世间亦是不一定会有。
司空卓竣刚坐下的身也是又一次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把锏,瞬言道:“亢直锏?”
盛长欢回过手腕,道:“我从未想过,它会于我应仙人之战时现身。”说罢,盛长欢旋转手腕,一甩锏气,道:“为天下正道,为生死正义,为每一份生命皆一同重要的公正,我必杀你!就算我粉身碎骨,九死,亦无悔。”
司空卓竣眼色动容,眼泪险些落下来,道:“若是早知你是如此之人,你刚出生之时,我便该图谋取了你的心头血。你的心头血,一定会让鸢儿早些复生,凰儿又何须连生母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