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可可·揍敌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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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并没有离开很久，可当他重新推开房门时，里面的场景一刹那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可脸上蒙着件衣服，像一片三明治里软乎乎的白奶酪，和靡稽坐在一起。而柯特跪蹲在沙发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的动作被前者挡住，只能窥见些许衣袖的摇动。
“你刀叉握反了。”靡稽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却不掩笑意，“她倒是喜欢。”
“二哥要指导我什么是用餐礼仪？”
柯特跟着开口，一下子惊醒了奇犽，他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弟弟在做什么。
少年左右手上各握着一把刀叉。
反握。
打磨光滑的刀柄和叉柄插在游戏机盒子里，仿佛切割餐盘里的食物或修理内部坏掉的零件般轻晃。
揍敌客家的餐具都是特制的，完美符合人体工学的造型，实心金属的重量感……奇犽再熟悉不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手里好像也多出了一把刀，沉甸甸的，想要落下去切开些什么。
他的指尖动了一下，所有的叛逆、抵触和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里取而代之浮现出昨天在小木屋中的经历，唯一不同的只是他当时没有工具。
“……你们在做什么？”
果然。
连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奇犽有点恍惚，走到距离沙发还剩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欢迎我们的大嫂。”靡稽松开触控式操作钮，慢腾腾将游戏机正面转向奇犽，“一起？”
可可看不见，也动不了。
就算眼皮上贴着的东西是错觉，可手腕被绑住，手臂高高举起，卡在胳膊上的连衣裙不仅限制了她的行动，还妨碍她分辨周围的情况。
直到听见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才慢一拍的意识到擦肩而过的少年又回来了。
“……奇、奇犽？你不是……走了吗……”
她仰着头，纤细的脖子轻微颤抖着，让一句普普通通的疑惑听起来如同厌恶的谴责。奇犽俯下身，指尖贴着颈部抚过，捏住了最脆弱的咽喉要害。
“为什么我要走？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可可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往后躲，却被靡稽架着向前，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了窒息。
她本能地开始反抗，手肘忙慌砸了几下，突然压住她的力量松动，有人把蒙住她的衣服往上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被闷得潮·红的脸。
重新接触到空气，可可恢复了呼吸。她大口喘着气，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啊……奇犽……你听我……解释……”
“又想到什么谎话骗人了？”
回应她的却是柯特。
“……怎么不说了，你的解释呢？”
“我……”可可有些哽咽，手臂脱力垂下来，落在一片丝滑微凉的布料上——是柯特的和服，她不由自主地攥住对方，感到隐隐的陌生和恐惧。
“现在算不算人到齐了？”
靡稽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沉默，又低沉地笑了一声，“小奇，回都回来了，还装样？这可是父亲和大哥都允许的……”
轻微的震动通过贴在一起的前胸后背传到了可可身上，她忍不住想哭，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别咬。”
恍惚中，她听到面前有人开口，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是奇犽还是柯特。她无助地摇头，咬着唇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咬这个……”
是柯特。
可可终于听了出来，被她揪住的衣角跟着扯动一下，唇齿间探进了一根手指。
“……咬我。”
少年尚且细长的手指按在唇瓣上，顿了顿，坚定地向里挤去。可可有些僵硬，想咬回去，牙齿碰到对方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力，仿佛潜意识里在回避有可能会造成伤害的事。
而感觉到她不会咬自己，少年杀手立刻放轻了力道，像是很满意她的配合，动作里充满了郑重。
“混蛋，少拿他们来威胁我！”
另一边银发少年的语气却有些不耐烦，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少了以往戏弄激怒肥猪时的游刃有余。他看着可可，视线在她身上梭巡，眼神中带着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威胁你？你有什么好威胁的，没有你，今晚我打游戏的时间还能多点。”靡稽冷哼了一声。
柯特弯了弯食指，指腹上面一圈半干的水迹，好似织了张胶网，有种被捕捉的禁锢感。
“我……也很擅长打游戏。”
他吐出几个字，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捧住可可的脸颊，引着她低下头来，“……算上我？”
“呜……”可可的反应迟钝了许多，直到指间抓着的和服被人抽走，才回过神来抗拒地扭头想往后躲。
“不可以吗？我原谅你，不生你的气了。”
少年却耐心哄诱，和服下摆敞开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襦袢……可可看不见，但仅仅那些话已经足够蛊惑她同意对方的请求。
“哥哥也可以一起打游戏。”
柯特忽然看向奇犽，黑色的猫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不要解开她头上的衣服……看不见，她才不会抗议我们以多欺少。”
“柯特……”
奇犽愣愣地站着，旁观到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这个提议。身侧握紧的拳头、额角细密的汗水，无一不在提醒他——
他想。
想加入眼前的游戏！
“哥哥不想吗？”
柯特眨了眨眼睛，“不想像昨天那样？”
昨天……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森林木屋里发生的事，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
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一遍遍的重播，细节被无限放大，仿佛他又回到了那间小木屋，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游戏进行时让人激动的BGM。
直到早晨天亮该起床的时间，他洗了个冷水澡，还把换下来的衣裤都扔进垃圾桶，才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继续参加今天的训练、拍照和……派对。
“在意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席巴盘腿靠坐在垫子上，几张看起来差不多的合照散落在他脚边，“现在过去参加也可以，婚前并不需要特意回避。”
“不用，今晚是为可可准备的告别单身派对。等结束，再去接她就好。”
伊尔迷也拿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从那许多张中挑选出来最满意的一张。席巴视线从上面扫过，不置可否般笑了两声。
“这样最好。只是顺利……或者不顺利都要等到天亮才能结束吧。”
“父亲。”伊尔迷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小奇和柯特年纪还小一人最多两局，加上靡稽大概三到四局，就算他们还想玩额外的游戏，时间计算充裕些也不过六至七个小时……天亮前会结束的。”
“是么……”席巴支起一只手肘，托着下巴，有些恶劣地挑了挑眉，“那如果他们同时和她对战呢，会不会更快一点？”
“不会。”
“哦？”
“他们得到允许，又被营造出竞争关系，一定都会选择正统的胜利法的。”
“看来你认为今天一切顺利。”
室内燃烧着的蜡烛将银发男人的影子投映在墙上，拖成长长的一条，摇曳着变换出类似野兽的形状。
而黑发青年站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微侧着头，仿佛本身就是一道影子，和黑暗融为一体，再亮的光芒落进去都逃不出来。
“顺不顺利，还要看之后的结果。”
他语调平平地开口，连声线都像来源最幽深的洞穴，没有一丝起伏。
成功复活可可后，他有目的性地删除了对方脑袋里应该存在的关于念能力和暗黑大陆的记忆。
他不需要那些多余的知识来妨碍可可正、常、思考，相反的，他在腾出来的空白处详细描述了自己与她的共同回忆——
她爱他。
从第一次见面，第一眼对视起，她就爱他。
义无反顾。
不求回报。
深爱。
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虽然可可现在不会有意识地自主使用念能力，但当她的身体判断自己受到了伤害，就会开启修复模式。而成长期的骨痛、女性发·育后特有的生理现象……似乎都被她的身体归类为了伤害，遇到这些情况她的新陈代谢速度会相应的变快，大幅缩短原本康复需要的时间。”
“所以？”
席巴适时地插了一句，伊尔迷垂着眸，语气愈发显得空旷，可仔细听就能听出里面暗藏的兴奋，像风暴来临前异样的平静。
“我认为会对母体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生育也是一样的。她的身体会尽量缩短这一过程，从而减缓伤害造成的影响……如果今晚顺利，根据至今为止取得的成长数据推算，她的肚子大约会在十天内隆起，至于整个怀孕周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那么就再等十天。”席巴放下手臂，在阴影里叹了口气，“要是这次还不行的话，别的什么（なにか）……”
“拿尼加。”
伊尔迷慢慢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扭曲的黑线，“她和它来自同一个地方，理论上不会产生比和揍敌客更大的排异反应，会更加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可可·揍敌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