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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枳国2 花+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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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羡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绫,用一端将棘定舟的双手捆住,另一端系在自己细白的手腕上,拿过他手中的东西,牵着他进府。
棘定舟前脚被花羡推进房间,后脚花羡就给门上了锁。
“殿下,现在能解开了吗?”棘定舟像可怜兮兮被人拐走的小鸡仔,把手举到花羡眼前,伸头示意。
“可以。”花羡将白绫绕在手上卷短,猛地发力一拽,对方踉跄的跌入他的怀里。他得逞一笑,挑起对方的青丝把玩起来,“前提是——”他低声哂笑,“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跑?”
棘定舟眼神闪躲,撇过脸:“不是,我没有。”
“哦?”花羡掰正他的脸,然后踮起脚靠近他。
两人鼻息交织,似乎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殿下,我……”棘定舟突然被他袭击,那刻,他双瞳放大,呼吸略微急促。
花羡下嘴很轻,毕竟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见惩罚奏效,花羡当即收手,谁知那家伙忽然俯身咬了自己一口。
“嘶……”花羡皱眉看向他,“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不仅不想见我,还想咬我?这几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就这么上赶着又添上一账?这么想我惩罚你?”他越说越凶 ,手中的白绫拽的更紧了。
“我没有。”棘定舟急得憋红了脸,赶忙解释道,“我没有想避开你,我想见你。”
花羡沉默了一瞬,莫名感觉自己刚才有点太过分,便松开白绫,解了他双手上的结。
棘定舟正想靠近,花羡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发现不对劲后,忙装作咳嗽的模样道:“停停停,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棘定舟活动着绑的有些酸痛的手腕,嘴角不经意上扬,他钳住花羡的双手,用力的拉向自己怀里抱住:“殿下。”他顿了顿,“刚才难道谈的不是正事吗?”
花羡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您不说,臣就当您默认了。”
棘定舟呼出的热气挠的他莫名感到脸颊发热,耳根滚烫,心跳剧烈。
他失了方才的镇定,慌乱的试图挣开对方,但失败了——对方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自己可是武将,怎么会挣脱不开一个文官?
他一怔,在这个间隙,棘定舟把他按到墙上,眸光里藏着隐约的野性,又极快敛到眸底,泛起一阵阵波澜。
棘定舟强按捺住心中的欲望,目光越发炽热火烈,他微张着嘴喘息,不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花羡也不打算挣脱了,静静的观察着对方的一神一色。
这时,敲门声急促响起。
褚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府主,阮柘密信。”
棘定舟松开了他,双手抱臂,靠墙而立。
花羡解了门锁,拉开门。
褚枫递上密信,低语道:“阮柘的近卫来送信时,面目凝重,似乎事态严急。”
他若有所思的接过信,挥手让褚枫退下。
才闭上门,花羡就被某人逮住机会偷袭——棘定舟拦腰抱起他放到床上,扯松自己略紧的衣领,将热唇贴上他温热的脖颈。
花羡试图推开对方,想先看信,转念又想到当时是自己先挑逗对方,使其压抑依旧的感情终于爆发,他轻呼一口气,暗怪自己。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便停了下来,捡起丢在地上的密信,重新递给他。
花羡连忙拆开信,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冷着脸把信烧毁:“枳国的军队正向边境线缓慢移动。”
棘定舟起身搭着他的肩:“看来枳国是伤疤没好忘了痛。无缘无故来访,原来早有计划。”
花羡道:“就算是有备而来,我也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殿下莫非有了对策?”
“以不变应万变。”花羡回道,眼里闪过一丝阴光。
他不是没对策,而是对策太多了。
与其自己选,倒不如让敌手选 。
棘定舟略露疑惑,但还是欠身道:“一切听殿下安排。”
花羡推开窗,见夜更深了,于是道:“现在太晚了,你先在这歇下吧。”说罢,走向房门。
在他指尖触碰到门的那刻,身后的人突然冲上前抱住了他。
“谈了正事就想逃?”棘定舟咬着他的耳朵说,“这可不行。”
花羡尝试挣开他,可对方却抱的越来越紧。心跳的频率在逐步升高,脸颊愈发红热,他可以感受到体温正快速上升,冰凉的手指顷刻间变得滚烫。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边,拨乱了思绪,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略有困难,像是沉溺在深海中那种窒息之感。
花羡蹩着眉,小声道:“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棘定舟得意一笑:“我不。”接着抱起他,走向床榻。
“棘定舟!”花羡厉声道。
棘定舟耷下眉,撇了撇嘴,乖乖照做,还不忘小声的抱怨:“小气鬼。”
对方整理着衣服的手突然一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举止略过,怎么反倒像是自己做错了。
花羡拽着对方的衣领,强使其弯下腰,然后极快地亲了他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而出。
棘定舟呆怔正在原地,直至一阵寒风穿门扑来,冻得他一哆嗦后,才回过神来。
夜逝,日升。
花羡整理好战甲,手持被包裹起来的银枪,戴上青铜面具,一跃上马,挥鞭离去。
「殿下,边境危及,一夜时间,积国大军就攻下了鄢聊城。现在军心惶惶,您又身在国都,此番该如何是好?就算您能在三日内加急而来,我也不能保证这三日积国不会进攻。若敌攻城,我等自会拼死护城。望殿下抵境领军抗敌,收复失地!——袁错书」
“此番不辞而别,确为战事紧迫。边境之远,急报送来之际也已耽搁了一日,若今不离,前线危矣。望定舟谅解——花羡。”
棘定舟放下手中的信纸,接过褚枫递来的小木盒。
“这是府主临行前让我交与你的。”褚枫道。
他点点头,将小木盒收好,抬脚跨出了府门。
朝堂
众官同往常一样议事,可一个急报让整个朝堂陷入了慌乱。
徐苛安正声道:“诸位不必过于担忧,殿下现已赶往边境领军。”
“就算如此,一夜之间鄢卿城就成了他人手中的鱼肉,谁知道今后忻都会不会也落得此地步?”
此话一出,朝堂瞬时寂静。
徐苛安拧起眉看向身旁的依旧面无波澜的棘定舟,用手肘撞了撞他,压着声音小声道:“定舟,你快说句话啊。”
棘定舟沉下声,他看向徐苛安,目色严肃:“老徐,这不是依靠殿下一人就能解决的事情。如今,内贼仍存,外患严峻,情势不容乐观,往极糟的境地去想,忻都真的有可能会沦为他国手中的鱼肉,任人宰割。”
棘定舟面向众臣子厉声道 :“现在徒有忧心并没有什么用,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应对的策略,还有——对殿下的信任。”
众臣子默默相视,皆静默无言。
“诸位觉得呢?”棘定舟问道。
“右相所言甚是。”
“诸位可否信得过我?”
“若是连右相您都信不过,我们还能够信谁?”有人回道。
“那便请诸位听从我的安排,共同迎敌!”
“甘愿听从右相调遣。”众人行礼道。
一个时辰后,棘定舟讲完安排挥袖离开,徐苛安紧随其后出了朝堂。
“定舟,你这么着急把对策说出来干嘛?我们现在连暗探都没捉住,你倒好直接挑明对策,等着对方攻来。”
“老徐,你看我是这种人吗?”棘定舟耸肩摊手,朝他一笑。
“我看你倒挺像的。”徐苛安双手环臂,贴近他小声道。
“这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毕竟有鱼饵,鱼才会上钩嘛。”他挠了挠鼻头,一本正经道。
不久,积国来访的使团便到了忻都。
几日后,此消息传遍忻国。
棘定舟闻声即刻策马赶去二处。
“近日可有什么异况?”他拉低斗蓬的帽沿,低声寻问道。
“我们拦截了这几日所有来住都城的信函,其中有一封是积国的西门柳写给胡将军的。”
棘定舟不禁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胡涣?”
“正是。不过信上写的是密文,我们暂时无法破译。”
“知道了。”他伸出手拿过信,自己先通览了一遍,随后收了起来,“多派些人手盯紧他。”
“是。”
边塞。
花羡击败了敌军,也得知了使团入都的消息,布署好防范的任务后加急回都。
“不知他是否能够应对得过来?”他不免替棘定舟担忧起来。
月遥挂于夜幕之上,云飘悬在寂林之间。
银甲白马,银枪红带,踏起塘水,沐浴柔月,疾驰而行。
“等我。”花羡抿紧双唇,穿破黑夜的牢笼,赴向黎明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