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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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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该去买午饭了。”不二敲敲桌面，看着还坐在实验桌前的忍足。
忍足头也不抬，“换一下班嘛，今天你去，明天我补上，OK？”
“好吧。”不二从忍足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
直到实验做完，不二都没有回来。
已经两个小时了，又跑到哪里去了？
忍足拿出手机拨通不二的电话，没有人接。
刚放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慈郎。
“忍足？你没事吧？”一向睡眼惺忪的慈郎声音里都是焦急和担心。
“呃？”忍足不明所以，“怎么了？”
“啊！你没事就好！”慈郎打个呵欠，“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我名下的那辆车在市区出了车祸，唉，肯定搞错了吧，ZZZ……”
“你说什么？车祸？”忍足换下外套，冲出实验室。
慈郎被忍足的声音吓了一跳，从迷茫中醒过来，“啊？是啊，说车主在东大附属医院，我还以为是你呢。”
“我知道了，再联系。”忍足挂断电话，拦了一辆计程车。
出车祸的人是不二。
先是车子撞上了安全岛，车内的安全气囊还没有鼓起的时候，一辆酒后驾驶的车从侧面撞了过去。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车子是主动撞上安全岛的，正常情况下，不二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看完录像，忍足闭了闭眼睛，过了半晌才开口。
警员拿出一个档案夹，“事后调查显示，车子的刹车系统遭到人为破坏，当时正在市中心，很可能车主是为了避免其他人的伤亡，才故意撞上安全岛。”
从警局出来后，忍足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一动也不动。
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
应该是他们吧，除了他们，谁会下这种毒手呢。
中午的鉴定试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藤野制药旗下的那些抗衰老的药物的确有问题。
如果不二有什么三长两短，赔上整个藤野制药都不够！
楼梯间里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
忍足低着头，没有去关注谁跑的那么急。
“忍足！”
听到熟悉的声音，忍足抬起头。
喘着粗气的迹部一把拽起忍足，紧紧地抱住。
一头雾水的忍足被紧紧的抱着，只觉得胸口被西服扣子压得生疼，迹部的手臂死死的环着自己的腰。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忍足本能的拍了拍迹部起伏不定的后背，从来没有见过迹部这么没有形象的时候。
迹部知道不二出事的消息了吗？
气息渐渐平稳的迹部猛地抬起头，揪着忍足的衣服领，“你个混蛋没事关机干什么！”
忍足惊愕的看着迹部。
纵是忍足也看不出迹部此刻的心情，迹部的手还在颤抖，呼吸仍然有些急促，眼角湿润，压抑住的声音里都是担心和愤怒。
“呃，我没有关机啊，”忍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没电了。”
过了许久，迹部松开忍足，喉结上下滑动，打量了一下忍足，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尽管声音还有些颤抖，却一脸轻松地开口，“祸害贻万年，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没那么容易出事。”
忍足猜测了一下大概，“迹部以为我出车祸了？”
迹部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摆了摆手，“既然没有就不要再提了。”
“是不二。”
“什么？”迹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手术室，“不二？”
“不要担心，不二才没有那么容易有事呢！”忍足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迹部，把迹部按在椅子上坐下，“迹部怎么知道的？”
“中午跟客户出去吃饭，回去的时候看见路上出了车祸，在路边看见你平常开的那辆车，警察说送到这家医院来了。”
迹部把头扭到一边，不愿再想起那一刻以为是忍足出了车祸时自己的心情，从来不信神的自己，居然一路上都在祈祷，希望车里的不是忍足。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不二。
“不是车祸那么简单吧。”迹部已经恢复冷静，开始分析这起奇怪的车祸。
不二虽然散漫，却绝对不至于大意的把车开到安全岛上。
忍足盘算着要不要告诉迹部整件事情，没有必要把迹部也拖进来。
“看样子，你是打算瞒着本大爷了？”迹部冷冷的看着忍足。
“刹车线被剪断。”忍足老实交代，以迹部的脾气，是断然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关心的人。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迹部神情严肃，“你们得罪什么人？那辆车通常都是你在开吧。”
原来忍足只是逃过一劫，迹部的心又紧了紧。
“就是这次跟你们公司合作的那个课题，……”忍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迹部。
迹部站起身，“丑陋至极。”一脸厌恶的下完评论，“你是说那个试剂真的有问题？”
“没错，虽然能够抑制细胞老化，但是，却会见弱细胞介质的免疫功能，使得自由基加重对细胞的危害，诱发细胞突变甚至癌变。”
“但是，没有临床试验，这些都仅是实验结果。”
“而且，院方这方面的临床数据没有公开。”
“一颗石子，也足够激起波浪，”迹部思索了一下，“对于公众最关心的健康问题，这些实验结果就够了。”
“晚上我会把论文写完。”
“即使把论文提交到医研中心，层层审核，最少也要半个月吧，”迹部的目光盯着忍足，那样的话，他们又有时间对忍足下手了，“你写个分析报告，我们直接递交给卫生大臣。”
“直接官方披露的话，牵扯进的人就太多了。”院方既然有这方面的数据，却不公开，同时仍然采取这种治疗方法，背后一定有很多错综复杂见不得人的利益关系，仅仅凭他们，能对抗的了这么多吗？
迹部看出忍足的担忧，嚣张的翘起嘴角，“本大爷自有分寸。”
分寸？以迹部的性格，肯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吧！
天还没亮，忍足就搭车到了医院。
不二从手术室转入加护病房，透过玻璃，看着浑身都是绷带的不二，忍足扭过头再也看不下去。
前一刻还笑眼眯眯的提醒自己该吃午饭了，现在却一点没有生气的躺在那里。
躺在那里的本来应该是自己。
工作人员换下走廊里的报纸，放上新一天的报纸和杂志。
忍足随手拿了一份，看见头版头条放大的黑字。
这么快就见报了？
忍足翻了一下其他的报纸，无一例外的，头版上都是相似的内容，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怪不得迹部一个晚上没有回去。
正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提醒迹部按时吃饭，迹部已经把电话打了过来。
“你跑去哪里了？”迹部一阵火大，大清早的回到别墅发现屋里空荡荡的，这个家伙有没有现在处境很危险的自觉？
“我在医院里，迹部回去了？”
听到忍足略显憔悴的声音，迹部缓和了口气，“本大爷过去找你。”
忍足刚要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迹部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忍足给迹部接了杯水。
迹部懒洋洋的支着下巴，“本大爷不累。”
忍足觉得迹部有些不对劲，感觉好像自己走到哪里，迹部的视线就会跟到哪里。
终于，“迹部，我只是出去买午饭，你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本大爷不能去吗？你又不知道本大爷要吃什么。”
忍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迹部，平日里迹部都是只负责动嘴，怎么突然转性了？
而且，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迹部喜欢吃什么，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
“到底怎么了？”
迹部撇了撇嘴，“没有必要一定要说吧。”
“啊？”忍足看着迹部不自在的表情，“不会是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医院吧？”
“这样想也可以。”迹部皱了皱眉头，才不会告诉那个家伙，自己是担心下一刻他就不见了。
藤野公司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连续几天都是各大报社的新闻头条。
意料之中，许多医院也迫于舆论压力，许诺会公开临床数据。
幸村看到新闻的时候就打电话过来，“哎，不像是忍足你会做的事情啊。”未免太不留余地了。
“不二的车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不二出事，忍足原本打算把分析报告给藤野公司，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嚣张的，没想到，还是晚了。
“这样！”幸村冷笑，“那忍足太过手软了吧！”
“哎，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没有把他们动黑手的事情披露出来，应该让他们身败名裂！”
“警方没有调查出证据来，否则怎么会放过他们。”
“太懈怠了！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查出来吗？”在旁边的真田忍不住开口。
“或许，警方不好开口。”忍足猜测，毕竟学校的停车场里安装了摄像头，应该可以录到当时的场景。
“这个交给我们！”京东区警视厅的高级督察是真田祖父的后生，走正经渠道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只能通过别的道路了。
不二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忍足每天都在迹部下班的时候，与迹部一起去医院看望他。
之所以是在迹部下班的时间，是因为只要忍足私自一个人去，迹部一定会跟着。
忍足的工作也暂时转换成了迹部的助理，迹部的理由是自己的助理请了产假。
虽然前几天忍足见过那个儿子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助理，忍足也没有戳破迹部的谎言。
他知道迹部是在担心他，谁也不知道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藤野公司会不会再想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不是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同时，也把迹部牵扯到危险中来，但是，忍足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迹部不会愿意听到自己说这种话。
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迹部身上，忍足想，他的做法也会像迹部那样，希望他会出现在自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守护者吗？忍足不自觉的笑了。
某些东西在悄然变化。
却没有人去阻止，或许，不愿意去阻止，也或许，知道阻止也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