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偶像爱上我》多力哆啦

7、中调4-深蓝之谜

　　那天回去之后，程可冉发了一条朋友圈。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会红着眼。”
　　发了不到三分钟，她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反正那个远在他国的人又不会看到。想了想，她还是按下了删除键。然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远在他国”的某人，这时刚刚洗完澡。他擦着头发出来，微信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响了。
　　陆羽胡乱揉了一把头发，将毛巾搭在肩上，打开手机，看到了程可冉那条朋友圈。
　　“这说的是我吗？”还没等他点赞评论，这条朋友圈就被迅速删除了。
　　删掉应该是不想被人看见吧，那还是不要细问了。
　　陆羽想着，点开了“冉冉”的聊天框。
　　“下一场拍摄地点定好了吗？”他在没话找话。
　　程可冉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回复他：“定好了，在海边。”想了想，她又补了一条：“到时候发位置给你。”
　　“好。”这个话题结束的太快了，陆羽有点小失落。“早知道换个问题了。”
　　“你演技还挺好的，比很多合作的女艺人都好。”这是实话，虽然他也没和什么女艺人合作过。
　　这人今天小嘴抹了蜜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程可冉毫不客气地回复道：“谢谢。你也不赖。”
　　她也没撒谎，以前一直戴着黑粉滤镜，相处下来，虽然不是专业演员，陆羽的实力确实可以，人也不错。
　　“你也不赖？这算是肯定吧？”陆羽带着点小激动码着字：“其实我还有很多优点，期待下次……”
　　“好困啊，我要睡觉了，大明星也早点睡吧，晚安！”
　　“……”话被截断，陆羽又删掉了打下的字。发了一句“晚安。”
　　然后这个一米八的顶流，就在床上打起了滚。
　　“晚安，她居然和我说晚安！”陆羽呲个大牙，在床上翘起了脚。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吧……
　　不见面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陆羽跑着他的行程，忙的时候也就想念也就没那么浓烈了。
　　在韩国的三年高中，他也是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的。
　　这三年，他的身高开始猛长，声音也越变越有磁性了。经过三年的现代舞训练，他的体重也一天天的减轻，肥肉减去，肌肉也练起来了，面部逐渐硬朗，五官精致立体了起来。
　　三年过去，18岁的陆羽已经出落得像一个明星了。从他高三开始，就有娱乐公司开始挖他，想让他做练习生。
　　他一边做着自己的练习，一边找各种方法打听程可冉的近况。
　　高三毕业之后的暑假，在乐天商城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初中时候的班长，王浩。
　　“同学，你还记得我吗？”陆羽激动地上前拦住了王浩的去路。
　　“你是？”王浩眯着眼，好像在仔细思索。
　　他的变化太大，确实没法认出。就算他现在站在程可冉面前，她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吧。
　　“我叫陆……陆磊，小胖子，你应该记得的。我初中毕业就来韩国了……”陆羽慌乱地介绍自己。
　　“哦哦我想起来，哇，你现在确实变化惊人啊！”王浩很惊讶，“前不久我们同学聚会，有人提到你了，还以为你混得不怎么样呢。没想到变成大帅哥了！”
　　陆羽抓抓脑袋，悻悻地笑了一下。
　　“哦对，那时候你最好的朋友，你还记得吧？程可冉。”
　　“记得，当然记得！”终于聊到正题了，陆羽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就她，听别人说你过得不好，当场翻脸了，蒙头干了一整瓶酒，小身板还挺能喝。哎我跟你模仿一下她怎么说的……”
　　后面的话陆羽已经听不清了，他觉得脑袋嗡嗡的，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某人很多，觉得身体中某人重要的部分遗失了。
　　他们找了个能坐的地方，继续叙旧。
　　“她最近，过得还好吗？”酝酿了好久，他再次开口。
　　“一般吧，反正高中的时候，她爸爸就出轨了，和别的女的搞在一起，好像还生了个儿子。”王浩很像那种菜市场聊八卦的大妈。“然后，她爸妈就离婚了呗。”
　　出轨？离婚？陆羽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他以为等他回来，还能看见那个单纯的，仗义的小女生，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这些事情，她都是和谁分享的呢，这些烦恼，她都是怎么化解的呢。
　　“然后她好像就跟一个小混混搞在一起了。”
　　“小混混！搞在一起？！”陆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又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坐下。
　　“怎么搞在一起的？什么样的小混混？什么时候就搞在一起了？”他问题很多，一个接一个。
　　“哎那我哪知道怎么搞上的，反正那男的，长头发，穿皮夹克，还骑着一辆声音超大的摩托车。”王浩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出事之后吧，大概高三上学期？我们同学就经常看到那男的来接程可冉，中午晚上都来。”
　　“那不能算……在一起吧？”陆羽不死心地问。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男的每次来都给程可冉带东西，什么奶茶啊炸鸡啊，俩人一前一后，很亲密就是了。”王浩继续补充。
　　陆羽此刻觉得王浩很适合去当狗仔，这种细节他都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回去问她嘛。打算什么时候回国？”王浩八卦地看着他。
　　“暂时不清楚，不过班长你先不要告诉同学们我现在是什么样的……”
　　“哎！我懂，当明星嘛，前期是不是都有一个保密工作？我了解，很了解。”王浩打断了陆羽的话，然后故作神秘地在他耳边说：“你要是还想和她有什么故事呢，我劝你早回去，那男的一看不是什么好人，去晚了你就抢不到啦。”
　　然后一拍陆羽的肩膀，说：“兄弟，看你现在人模人样的哈，我也蛮欣慰的，今日一叙，很开心。期待你早日回国哈，我先走了。”
　　看着王浩远去的背影，陆羽心想：我们什么时候成兄弟了，以前欺负人也没少了他。不过，他刚刚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就在家人们朋友们的不理解下，拒绝了娱乐公司的邀请，只身回到了祖国。
　　那时候国内娱乐公司的水准完全比不上韩国，他先回来读了大学，然后开启了不温不火的练习生之路，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回来的这个决定。
　　回国之后，他其实有找到王浩，要到了程可冉新的电话号码，王浩当时没有加程可冉的社交账号，所以他只能作罢。
　　他暗中地知道了程可冉上的什么大学，考研又在什么学校，也知道了她在做什么工作。如他所料，是和娱乐圈有瓜葛的工作。
　　他无数次想在大街上喊住她，可他都忍住了，再见面说什么？想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打好腹稿。
　　当年他没记下她的社交账号，是他的错。所以这一次，他把她的手机号背得滚瓜烂熟。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夜，他用私人电话打通了这串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喂，哪位？”
　　就听到这，就够了。他不说你好，也没说再见，挂断了电话。估计她会在对面骂我吧，他这样想着，就很满足了。
　　那一天黎岚接到电话，说是茉语的广告，问他去不去。
　　他一口就答应了，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心心念念12年的人。
　　他从不后悔回国，即使走了这么多弯路。
　　因为回国，他们才更有可能，弥补遗憾，续写故事。
　　“定位发你了，这周的拍摄场地。”
　　“好。不见不散。”可能这不就来了嘛。
　　这次场地在海边，拍摄时间是日出时分。
　　他们一行人提前一晚到达了拍摄场地，定了酒店，等待明天的日出。
　　晚上，程可冉睡不着，在酒店里闲逛的时候，碰见了陆羽。
　　那时候陆羽好像在帮别人指路，根据她追星的经验，应该是韩文。
　　其实不只是因为追星，石头在韩国，她就想多了解那边一些。她开始追韩综，看韩剧，学四十音，就连她的偶像朱凌然，都是在看韩娱的时候粉上的。朱凌然上节目的时候说，跨国做练习生很辛苦，她就会想，石头是不是也这么辛苦呢？其实与其说有多喜欢朱凌然，只不过她想看到一点石头的影子。
　　程可冉走了过去，问陆羽：“刚刚说的是韩语吧？”
　　“对，他问我他的房间怎么走。”
　　“你会说韩语，以前在韩国做练习生吗？”
　　“差不多吧。”他有点发愣。
　　“我有个朋友，也在韩国学艺术，12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混没混出个样子。”程可冉看向远方，笑了笑。
　　“我想他肯定能混出个样子的。”陆羽认真地看着她。
　　“嗯……可能混得没你好，不然我也不会一直没看到他的消息。”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
　　“要是他知道你一直在国内想着他，肯定会很高兴。”
　　“是吗？”程可冉定住了，她转头看向陆羽，看进他的眼底，“你很了解他吗？”
　　陆羽有些慌了，如果现在相认，他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我也是这样的经历，觉得有点熟悉。”
　　“哈哈，逗你一下啦。”程可冉朝他笑笑，自顾自地走了。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五点钟。
　　一切准备就绪，就开拍了。
　　程可冉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裙，头发披散着。
　　陆羽穿着天蓝色的衬衫和白色沙滩短裤。他们就这样站在海边。
　　程可冉的心里在想，跨越这片大海要多长时间呢，怎么会有人十二年，都走不过一个来回。
　　海风吹过，吹乱了程可冉的头发，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整理了一下，还是有点乱。
　　“转过来。”陆羽开口。
　　然后他温柔地讲她一缕发丝别在了耳后。
　　“你今天很好看。”
　　“啊……谢谢。”剧本里没写这句啊，他怎么总是自我发挥。
　　然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靠近了一点，依偎在一起。
　　海风里有海盐和鼠尾草的气息，吹散在他们之间。
　　“海洋迷恋，属于你我。”拍摄结束。
　　“去玩玩吧，别辜负了这好时光。”陆羽看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冲进了海里。
　　“哎哎哎！”刚开始程可冉还想往后退，可她根本退不动，最后和陆羽一起栽倒在温柔的海水里。
　　“今天妆白花了。”她揉一把脸，朝陆羽泼水。
　　“不化妆也很好看。”陆羽温柔地将海水向她撩拨。
　　“油嘴滑舌！你的女粉丝要生气了！”
　　他们就这样在海水里扑腾着，打闹着。
　　程可冉觉得，这比她的脚本里写的，更像恋爱呢。
　　鼠尾草和海盐的味道，是她对陆羽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