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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酿米糕 晨间, ...
晨间,合家起床吃早饭,独不见温杏。
温素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问温棠:“那个孽障又往哪里去了?”
温棠道:“姐姐一早就出门去了。”
温素纨急道:“在家时也罢了,穷山僻壤的,规矩不多。
可今日是在你叔爷爷家,她清早出去,知道的说是咱们家把女儿当儿子养,不知道的,只道家中门户不严呢。
她自己不要紧,倒平白连累你的名声,连累你叔爷爷家的名声。”
温棠听母亲这般说,有些不乐意:“娘只出去说我舟车劳顿,身子不快,在房里躺着,大姐姐在照料我便是。
他们总不至于来翻床罢?便是来翻床,我拉紧帘子,只说怕病气过人,姐姐与我在一处就是了。”
温素纨听了,只得依着温棠言语,暂且出去支应。
至饭桌前,杨夫人与觉二奶奶果然问道:“怎不见杏姐儿、棠姐儿出来用饭?”
温素纨道:“棠姐儿自幼体弱,这几日舟车劳顿,身上酸疼起不得身,杏姐儿在房中照料她呢。”
蕙贞听了,便道:“这如何使得,我已吃好了,去替了杏姐儿,教她下来吃饭。”说罢起身便走。
温素纨忙上前要拦,竟拦不住,只得急急跟在身后,裙角翻飞,连声劝道:“嗳哟,怎好劳动你?”
她面上尴尬,心中慌乱,万幸脚步竟没拌蒜。
蕙贞温和大方道:“我是姐姐,理当照看妹妹。”
觉二奶奶有心想张一张女儿友爱姊妹的名声,一连串催着蕙贞快去,又拦温素纨,言说姊妹互帮互衬是应当的。
温素纨左支右绌,被觉二奶奶拉着胳膊,阻拦不得。
一时几人都到了后罩房二楼屋子前,蕙贞抬手叩门:“杏姐儿,你去用饭罢,我来照看棠妹妹。”
温棠在里头听得有人叩门,心中一紧,如今杏姐还未回来呢,若是此时回来,迎头撞上可怎生是好?
只得应道:“蕙贞姐姐怎么来了?我怎能劳动姐姐?”
蕙贞在门外柔声问道:“棠姐儿,你身子如何了?”
温棠忙应道:“多谢姐姐惦记,我并无大碍。”
兰贞素来跟蕙贞形影不离,此时也一同到了,听得里头声响,心道什么身子不适,分明是拿乔做娇,摆千金小姐的款儿。
她存了这般心思,便嚷道:“快开门罢,我们进来瞧你一瞧。”
口里这般说着,心里却打定主意,若是推门进去,瞧见她面色红润,少不得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一面说,一面径直推门而入。
只见床上垂着弹墨绫帐子,影影绰绰,看不清光景。
兰贞便要上前去撩开,温素纨忙一步挡在前面,笑道:“兰姐儿你且宽坐,莫要靠前,别叫棠姐儿身上的病气过给你。”
兰贞半分异样也未看出,但蕙贞心思细,见温素纨这般遮遮掩掩,拦着不让近前,又见温棠连面也不肯露,心中便觉蹊跷。
她柔声道:“姑姑,便让我瞧一眼妹妹罢,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温素纨一时支吾难言,只连连道:“不用,不用。”
兰贞看看蕙贞,又看那遮的严严实实的床帐,心中忽然明白了几分。
她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撩开帐子。
/
林璋之感叹了一回,径自上了自家马车。
车底铺着厚厚的猩红毡子,毡子上又铺一层织金妆花缎,踩上去软绵绵的,脚似陷在云里一般。
他由小厮服侍脱了靴,四仰八叉躺在车里。
连着两夜未得好睡,又在酒桌上与一群老狐狸周旋许久,此时只想着快些家去,给高堂请了安再补眠。
他母亲顺德郡主,自他记事以来,便体弱多病,常自卧病休养。
他这几日在外应酬,不曾归家,心中也时时挂念。
及至回府,见母亲病容比往日更重,面黄气弱,心中大急,忙上前道:“母亲,儿子识得几位好手太医,情愿请来为母亲细诊,好生服药,把病根一并除了才好。”
顺德郡主连连摆手,不肯应允。
只道自家身子自知,不愿多请太医聒噪,又只问些家常闲话,绝口不提病情。
林璋之这些年为请母亲看病,嘴皮子不知都磨破了多少次,顺德郡主却似讳疾忌医,除了他外祖母宁国长公主派来的会医的嬷嬷,顺德郡主一个大夫也不肯瞧。
无奈,他只得暂且退下。
回到自己院子,他唤小厮近前,问道:“近日父亲那边,可有人来过?”
小厮低声回禀:“前几日郡马来过,言说国子监考选放榜,二爷已得中入监。”
林璋之听了,俊脸含霜,忽地一脚踢去,喝道:“他算你哪门子二爷?”
小厮被踢倒在地,连连叩头请罪。
林璋之不耐烦,叫他滚,自家叉腰在院子踅摸。
母亲这般病重,莫非正是被那小畜生气出来的?
/
温杏自后门悄步而入,此时早已近午时,后罩房这里静得落针可闻。
她一步步轻挪上楼,生怕弄出声响惊了宅中之人。
行至楼梯,看到自己与温棠的屋子房门大开,心中便知是有人。
左右一瞧,目光扫过楼梯口那处,母亲昨夜歇息的屋子恰在自己屋子隔壁,门未关,倒是个藏身的好所在。
当下心中一定,旋即转身,刚要迈步入内,忽闻身后陡然“嗳呀”一声。
兰贞立在温棠榻前,伸手方要撩开床帐,忽听得屋外传来一声轻响,好似莲贞的声气儿。
兰贞登时住了手,歪头看向屋外,奇道:“是何处发出声响?是莲贞吗?”
蕙贞离门口最近,听得动静,连忙迈出半步,抬眼往外瞧了一瞧。
只见院子静悄悄,楼梯上下也无半分人影,四下并无异样,旋即转身回屋,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妨事,许是前几日阴雨连绵,楼梯木梁泡得久了,今日天朗气清,日头晒着,故而嘎吱作响罢了。”
兰贞听了,虽仍有几分疑虑,却也不再追问,只转回头,望着床帐道:“棠妹妹,你便将帐子撩开些,让我们瞧瞧你气色如何,也好放心。
你这般藏在帐内,我们心里头总悬着哩。”
这边厢,温杏刚要躲进母亲卧房,忽的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她生怕这人出声惊扰了屋内人,眼疾手快,一手死捂住那人的嘴,带人闪身躲进母亲屋子。
而后将人狠狠抵在墙壁之上,半点声响也不让她发出来,这才有空细看,原来是莲贞。
莲贞猝不及防,挣扎不得,只得瞪大了眼,动弹不得。
昨日见了面,蕙贞年纪最大,进退得当,兰贞活泼俏皮,话最多。
只有莲贞,见面时福了一福,问声“姐姐安”,便再也没说过话。
莲贞晨起去东厢房给自己母亲览大|奶奶请安,在母亲身边待了半日,这才回后罩房。
抬头便见到一陌生男子,一身青布直裰,腰系丝绦,头戴小帽,活脱脱一个清秀书生模样,正扶着栏杆往上走。
莲贞唬得不轻,以为是歹人越墙进家来了。
那歹人转身,莲贞才发觉此人长了一张眼熟的脸。
这不是伯爷爷家的杏姐姐么!
莲贞吓得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惶,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杏见她这等模样,先软了语气,道:“莲贞妹子,别怕,是我。”
莲贞怔怔地望着她,眼珠儿都不会转了,喉咙里嗬嗬作响,半字也吐不出。
温杏见莲贞唬成这样,也不好再威胁什么,她速速褪下身上男子外衫,将这一身直裰团作一团,顺手丢进母亲的床榻下。
再摘去幅巾,她一头青丝未曾细梳,只松松挽作道童般的发髻。
身上只着一身素色中衣,旋即走入隔壁的门,装作刚从屋内歇息出来的模样。
“怎么都在这儿?我却失礼了。”
兰贞轻轻一撩,将帐子拉开了半边。
抬眼往帐内瞧去,只见温棠倚着软枕,说她无病吧,那面色又着实寡白,不见半分血色,说她病重吧,除却脸色略泛青白,并无憔悴枯槁之态。
一旁蕙贞看在眼里,她比兰贞细心得多,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适才棠姐儿分明说,杏姐儿一直陪在她身边照料,怎的此刻屋内,独不见杏姐姐人影?
这其中必有蹊跷。
正这般暗自狐疑间,忽听得屋外传来声音:
“大家都在此处做什么?”
屋内众人纷纷转过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温杏身着一身素色中衣,头上青丝松松挽作一个小团髻,鬓边未戴半点钗环,正立在房门边。
温棠见她如此,登时明白了她定时将直裰扔到隔壁屋子了。
众人见她只着中衣在屋外行走,皆是一愣。
兰贞心直口快,笑道:“杏姐姐,你怎只穿中衣就光天化日在屋外走动,未免太过随意了些。”
温杏道:“我守着妹妹许久,身子困乏,便往隔壁屋小憩片刻,屋里闷热,故而这般装束,并非无礼。”
兰贞听了,嘴角微撇,似笑非笑道:“姐姐倒真有几分魏晋名士的气度。”
魏晋名士常服五石散,身体每常燥热,便赤身露体,当街奔走。
兰贞这话实是讥讽温杏不知廉耻,举止无礼。
一旁蕙贞与觉二奶奶听了,都微微变色。
温杏却从容一笑,她对魏晋名士的印象便只有竹林七贤,隐约记得,好像都是好人来着。
她笑道:“妹妹此言差矣,竹林七贤皆是品德高洁之士,妹妹抬爱我,将我比于先贤,我却不敢厚颜自居。”
兰贞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温棠本要替温杏说话,最好辩倒兰贞,谁成想杏姐这副直肠子就是弯弯肚肠的天然克星。
她假作轻咳几声。
觉二奶奶被引去注意,伸手摸了摸温棠的额头,道:“瞧这气色,比昨日强些,短了什么只管开口。”
温棠倚着枕,弱声应道:“多谢二婶婶惦记,我已松快些了,等爷爷来开两剂药与我吃吃,也就好了。”
觉二奶奶道:“偏巧你爷爷同你叔爷爷往家里的济世堂去了,要到傍晚才回呢。”
温棠又道:“那我爹爹和我准姐夫呢?他们总该在家吧?”
觉二奶奶摇头道:“男人家一早便都出门去了。
你且安心将养,咱们家世代行医,也有相熟的太医,我去请隔壁的王太医来开几剂药。”
温棠听了,娇怯道:“我自生下来就吃药,所谓久病成医,我自家知道自己不妨事。
只吃一丸常吃的八珍丸就是了,可配好的丸药还锁在前头箱笼里,我这身子弱,又不便往前头去。
烦请二婶婶带着我姐姐,去开了箱笼取来给我罢。”
觉二奶奶听罢,忙应道:“这有何难?我这就带杏姐儿去。”
温杏听温棠这般说,心中明白,小妹明着是取丸药,暗里却是让她去把自己的手札医稿尽数取来。
她跟着觉二奶奶往前边倒座房里去。
开了箱笼,温杏先把一个药瓶塞进袖里,再伸手一摸,将底下一摞摞手稿、药方、病患札记尽数抱在怀中。
这些手札纸页厚薄不一,有的写满细密字迹,有的画着图样,还有的满是墨点涂改,乱糟糟一团。
觉二奶奶并几个媳妇在旁看着,只当是姑娘家闲时写的字儿,也不多问。
温杏瞧见最上头的几本,页脚都有翻折痕迹,显是早有人翻过,却又看不甚懂,只得胡乱折了记号。
不多时,温杏抱着枕头与一怀手稿札记回房。
温素纨还要与杨夫人说话,丢下一句叫温棠好生规劝温杏,便自去了。
屋子里一时没了旁人,静悄悄的。
“拿到了。”
温棠倚在枕上,望那一摞纸,道:“可算拿到了。”
温杏也不避妹妹,将自己的手稿随手摊在桌上,翻出最上面的一本递与温棠。
“其实便把这些手札留给他们瞧,也不妨事,横竖他们看不懂。”
温棠接过手札,低头细看,只见上面是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写着每一个病人的姓名病症,及所治疗法。
她嗤的笑了,心放下了一大半,倚在素纱折枝花大引枕上,一心一意为温杏打算。
“不知赤水卫指挥使奏报上去后,朝廷是个什么章程?若是不来核查,这份功劳少不得你与纯哥儿两个平分。
若是派人下来核验,爷爷必定先把这功劳一股脑安在纯哥儿身上,你可要早早做好准备才是。”
温杏微微颔首:“我知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墙外忽响起一连串鼗鼓声,有货郎挑着担子来到柳叶湾了。
然后便是一阵脚步乱响,孩童们一拥而出,都围着货郎问有无好玩的玩具。
温杏耳畔却蓦地响起战场上的金鼓齐鸣。
她叹了一口气,对温棠道:“凭我与赤水卫指挥使的交情,他断不会隐去我名字。
只是碍于爷爷脸面,少不得要把纯哥儿的名字一并写上。不过纯哥儿彼时在营中,也着实帮衬了些……”
温棠冷笑一声,打断她道:“他帮衬什么了?不过在阵后烧些热水罢了。
刀光剑影,阵前救人,都是你去拼命,他在后方躲得安稳,这也算帮忙?”
温杏道:“不隐去我的姓名,只添上他名字,已是眼下最好的结局。
不过奏报上有了他,日后朝廷若颁下医帖赏赐,自然都落在他头上,我顶多得个诰命封赏。”
温棠把脸扭向一边,低声嘟囔。
“忒不公平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笑道:
“要不我索性进宫去,也好从旁影响影响皇帝。”
温杏没好气地在她额上狠狠一戳。
“胡说什么,皇帝已是六十好几的老头了,你也下得去嘴?”
温棠嘻嘻笑道:“老头好,老头妙,老头有钱还走得早。
俗话说得好,十八岁的男人水灵,六十八岁的男人六倍的水灵。”
*
1.码子——中国古代人们在日常生活和商业往来中,为了记账结算方便,发明出的一套用于快速书写的简易数字符号。
2.医帖——古代的行医资格证,还有科别,如大方脉、外科、针灸等,古代也不能无证行医。
3.鼗鼓(tao二声)——小贩游街串巷,常摇这种拨浪鼓招徕顾客。
现在发现女主穿越古代行医的设定,如果要写得很落地,非常考验知识储备和能力,我也是不自量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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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酒酿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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