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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神医的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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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山住着一个大魔头,他叫丰青鎏,死在青雾山上的人不计其数,丰青鎏有一个女大弟子,为人行事颇得其主人真传,是主人为虎作伥的狗,但是现在因为功力尽失,不能嚣张了。
在青雾山旁边的那座山上有个名为神医的人物,他经常救治性命危在旦夕的病人,不过从青雾山上抬下来的人,他是不敢救的,因为会得罪丰青鎏,不过能让丰青鎏出手的家伙大多没有救治的必要。
两人私下相识已久,他是丰青鎏唯一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家伙,名为孔白岚,住的这座山叫鸣涧山。
鸣涧山的山路逶迤崎岖,山林中多高大的树木,此时初秋,树叶开始变黄,之所以叫鸣涧山,是因为山中多瀑布与溪流,主要靠近山中就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
远望半山腰一处坡度平缓的地方,有三四间模样规整当然长屋与几间草房,来找孔白岚医治的人大都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些江湖侠士门派弟子或是王公贵族,孔白岚治疗的病人多因打斗撕残而受伤。
偶尔也会有附近山上村落的百姓来求些药,孔白岚为他们看病分文不取。
丰青鎏怀里抱着娇小的身躯御空而行,在他下面的山林里,有一只紧紧追着他的黄色的狗。
刚才与她对视,丰青鎏也看到了一种平静,即使一开始还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自己,但与她对视的一刻却觉得她无所谓,虽然现在弱小的可以任人摆布,但骨子里却有一种盛气凌人,她不怕自己,也不怕死,说的那些好话,似是在服软献媚,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但丰青鎏本来也没有打算杀死她,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且她决不会死。
山中的院落用矮墙围成,上接篱笆,院子里晾晒着一些草药,有一个人影在院子里晃动。
孔白岚正在院子里晾草药,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走近,抬头看见了丰青鎏,他正抱着一个腹部正流血的玲珑少女走进了院中,另外跟着的还有帘夕那条狗。
想到了帘夕,他有些惶恐,禁不住又往门外望了望,却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帘夕没来吧?”孔白岚小声地问道。
“她就是。”丰青鎏看着怀里昏过去的人。
“……”
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孔白岚看着他怀里的人,想要确认。
毕竟她和以前的帘夕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先看她有没有事。”丰青鎏说道。
孔白岚瞄了一眼伤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没救了。
但孔白岚可不想反驳他。
“好,把她放到屋里来吧。”
孔白岚知道与丰青鎏交好,自己绝不会吃亏,能让他欠自己人情,再好不过。
孔白岚自己是有几分功力的,若是与那些江湖高手比较,可能会吃亏,但自保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与丰青鎏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能称为当今江湖上的大魔头,丰青鎏的实力名副其实,当之无愧。
所以丰青鎏就是他孔白岚的靠山。
孔白岚记得前几日帘夕还把自己的新男宠带过来养伤,怎么一朝就生命垂危的躺在这里了?
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其中的事情只有带她过来的丰青鎏最清楚了。
孔白岚将她安置下来,迅速为她诊脉,却发现她体内没有一点功力。
那帘夕之所以不可一世,也因为她仅次于丰青鎏的强大功力,来青雾山寻仇的,除魔的,一般不用丰青鎏出手,凭帘夕一人就足以摆平。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帘夕是被人废了?
孔白岚一边查看她的情况,一边仔细端详,少女的面容与曾经的帘夕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以往。
好家伙,简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本来以为活不了,却没想到——
“她受伤前就吃过续命的药?”
少女因失血过多昏厥,但气息平稳,如果不是那药,现在谁都救不了她。
孔白岚解开她腹上的衣襟,为她处理伤口,顺便冷不防地对背靠在门框的丰青鎏说道。
孔白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药是他给出去的,里面加了一点特殊的香草,旁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孔白岚一闻便知,这药其实是给帘夕的那些男宠的,让他们可以在帘夕的手下保命。
“嗯,她吃过。”
丰青鎏与帘夕两人都不需要这种药,这也是后阁楼三层的药架上唯一摆放的救人的药。
这就叫什么,因果报应?原来她也有吃这种药的时候。
孔白岚心里唏嘘的一句,手上开始解她的衣襟,处理伤口。
“所以是谁下的狠手?如果她没吃那药,现在尸体都要凉透了。”
“好歹也是你的弟子,就算功力皆失,被仇家追杀,你也该护着她些,你就看着她被人打吗?”
这是孔白岚的猜测。
“她没有被别人打。”丰青鎏说道。
“那是她自己想不开要自杀?”
“是被我。”
“……”
一句话噎死。
孔白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那腹上的伤口,要是以后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一道疤该多难看。
以前,孔白岚一直很怕帘夕,因为比起丰青鎏,她更冷漠,不拘言笑以及高傲,而且及其喜欢把漂亮年轻的男孩子当宠物,且丰青鎏对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孔白岚没少被她使唤,去治那些被她弄伤的漂亮男子,要是救不回来,还会被索取一笔不少的银子。
孔白岚心里对帘夕的咒骂只多不少。
可是如今又有些心酸,失去了全部功力,丰青鎏或许只当她是一个拖油瓶,但就算丰青鎏把帘夕打死,孔白岚也没资格指责他,怎么说呢,帘夕是好是坏,都是他丰青鎏的。
“她多久会醒过来?”丰青鎏问道。
“你要是想看她醒,我现在就起针弄醒她。”孔白岚拔起一根细长的冒着寒光的银针。
“不用,她先在你这里,我走了。”
“好吧,那你把那只狗也带走,我这里只能让病人和你留下。”
病人需要救治,而丰青鎏他没胆子赶。
“汪呜——”
蹲在门外的小黄狗眼泪汪汪,它看着躺在床上的帘夕叫了一声,它想要留下来。
但还是被丰青鎏提住后颈,带走了。
等到屋外的脚步走远,孔白岚才叹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继续动手为她处理伤口。
脸色苍白的少女眉头动了动,似乎正在梦中。
这个世界好像是一个以天为底,以地为底的圆行盒子,李锦雨被困在其中。
她的身边是长到腰间的荒草,远处是阴森森的树林的入口,不知道该去往什么方向,周围的天色暗沉,好像眼前蒙着一层黑布。
李锦雨慌张地掠过身旁的荒草,荒草扯着她的衣衫,她的内心想要寻找熟悉的人。
突然,她看到远处有一个晃动的人影,
她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只要有同行的人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荒草阻碍着她,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不平的东西,她就这样摔倒在草丛里,而她瞥见了草丛中藏着吓人的白骨。
无声的恐惧在心中放大。
但这时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李锦雨想也没想,连忙将手放到了他的掌中。
被他拉进怀里,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但她还没来的及享受这怀抱,就感到腹部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低头却发现一把刀刺进了身体里。
再看眼前人的面容,丰青鎏!
“丰青鎏!”
恐惧之中,李锦雨大喊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好痛——”身体晃动牵引到腹部的伤口,令她长呼了几口气,又感到头疼欲裂,因为刚才一直状况紧张,消耗精神的噩梦。
李锦雨时常做噩梦,尤其在压力大紧张的时候,梦里的荒野白骨对她来说都是正常,如果平时只梦到这些,在梦里以及梦醒后还有几分舒适的回味。
但是这个梦里多了一个人物,丰青鎏,那梦中突如其来的一刀,即疼痛又惊吓。
可恶的丰青鎏,这仇小女子记下了。
“你醒了,丰青鎏没有在这里。”
孔白岚早替她包扎好了她的伤口,一直在等她醒来。
听到这声音,李锦雨看向此时床边坐着的男子。
他的长发一侧披在前,一侧编在后,栗子的发色,额前的碎发后暗藏着一朱砂印,温文儒雅,风度翩翩,身上有一股独特的药草香。
与丰青鎏完全不同的感觉。
心里好像有一点点悸动,虽然丰青鎏那家伙更帅一些,但温柔的男子总会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李锦雨发觉自己盖着薄被躺在床上,但被子下身上的衣裙被褪去,只剩里衣,让她禁不住有些脸红。
“那个,我的伤……”
孔白岚看到帘夕脸色泛红,还往被子里缩,不禁是想难道刚才处理伤口时着凉了?
于是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应该没有感染风寒,怎么脸这么红呢?”
因为有陌生男人的手贴上来,李锦雨的脸涨的更红,小声道,“不是,那个……我的衣服……”
“噢,衣服是为了处理伤口……”
“嗯,是你为我处理伤口的吗?谢谢。”
孔白岚听到李锦雨这样的话,难道说她在害羞?
她帘夕男宠都养过几十个,会害羞?说出来谁信?而且她居然还说了谢字!
孔白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
“你是不是不认识我?”
李锦雨眨了眨眼,不敢答话。
要说认识呢,看情况应该是认识,要说不认识,那确实是不认识。
孔白岚不敢相信,如果此时的帘夕连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那她还能不能称得上是帘夕呢?或者说,她应该是另一个人?
丰青鎏或许也发现了,所以才会出手试探她?
“好吧,我叫孔白岚,四个时辰前丰青鎏把你带过来的,虽然你腹部中了一剑,但好在吃了保命的药,我帮你处理了伤口,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接下来要注意养伤。”
李锦雨听到丰青鎏的名字,禁不住皱起眉头,那个大魔头!
“保命的药?”李锦雨有些纳闷。
“丰青鎏应该给了你什么药吧。”
李锦雨想到了那个丰青鎏说“每日一粒,强身健体”的药。
原来是它。
“是的,我确实吃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保命的药。”
孔白岚一边打开桌上的饭盒,一边问道,“你是不是惹他了?”
“我哪里敢,不过就是给他下了一点点迷药而已。”
“下迷药?”孔白岚听到她无辜的语气说话,禁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帘夕,你绝对是天下第一个敢给丰青鎏下迷药的人。”
李锦雨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敢下药了就是。”
没有十足把握不再轻举妄动了,先给保命的药,然后被他一剑杀掉,就像是猫在戏耍可以一口吞下的弱小的老鼠一样,不愧是他!
孔白岚闻言,笑了笑,他端出一碗粥放到桌上,转身扶她起来。
“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做这种蠢事。”
孔白岚以前在帘夕面前战战兢兢,如今却敢数落起她来。
李锦雨也不气,向他吐了吐舌头。
“对了,他没说何时让我走吧?”
“没有,我想你大概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吧。”
李锦雨舒了一口气,还好,只要能有一刻不见他就好。
“你想见他吗?我可以随时找他过来。”
“不用不用,孔神医,我这小伤根本不值得他移驾接我,我还是等恢复后再自己回去吧。”
听到帘夕叫自己孔神医,孔白岚禁不住笑起来。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这样叫我。”
李锦雨愣了愣,孔白岚话里的以前,是在提醒她。
可现在的帘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以前的帘夕了。
李锦雨看着孔白岚,“孔神医,我可是现在我啊。真是抱歉,那一战也许让我脑子有些糊涂,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孔白岚看到少女的眼眸明亮澄明,如果未来的事着眼于现在,那又何必计较以前呢?
“没错,你是现在的你,是我孔白岚需要照顾好的病人,仅此而已。”
孔白岚端起桌子上的粥,“你失血有点多,虽然刚才我已经帮你修复了经脉,但还需要休息与静养。”
李锦雨坐起来,看着冒着清香的粥,尝了一口。
“孔神医,这粥真好喝。”
孔白岚看着她,温柔道,“那你多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