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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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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花九一进来就看到江忆白的凄惨模样。
“江宗师,你这是?”出去打架了?
江忆白道,“无碍。”
“我有事问你,天剑宗的人可在这里?”
花九手里的玉竹从桌子上划过,“自然是在的。”
“不光天剑宗,还有飞云宗。以及其他的散修门派。”
江忆白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花九遗憾的摇头,“这得看尊上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更何况魔窟那里还有尊上禁制,我也进不去。”
他扔了一些上好的丹药,“这是我家倾城让我给你的。”
江忆白接住,道了谢。
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痛苦之意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淡漠,冰冷。
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花九已经离开了,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人,手里冰冷的瓷瓶咔嚓碎裂,圆滚滚的丹药落在地上滚了好远。
“霜华!”
落在床边的灵剑颤了一下,稳稳的落在江忆白面前。
魔窟只有一处,恰好江忆白知道。
毕竟他可是曾被关在那处魔窟一年有余,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哪怕闭着眼睛,也知道从魔宫到魔窟的距离。
魔窟就在魔宫的后面,可能是因为魔尊的恶趣味,或者魔尊更喜欢看着仇人挣扎恐惧痛苦的模样。
因为有阵法的缘故,所以大多人都不知道魔界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而魔尊则可以坐在魔殿欣赏那些人的惶惶不安。
江忆白没有任何犹豫,强行破开禁制。
禁制轰动震颤,没多久就散开,与此同时,几个魔将带着兵将他团团围住。
“江宗师,念在你是尊上的师尊,我们不会与你动手,还请江宗师回吧!”
江忆白没理会这些人,径直往里面走。
里面有一个大坑,足以容纳百人,在坑壁有无形的锁链密密麻麻的缠绕着,让人无法逃离,只能呆在这里等死。
而在坑底也是杀阵,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启动一次。
一个禁制压在坑顶,就如锅盖一样,压碎所有人的侥幸。
禁制不仅隔绝灵力,更是会吸收他们的灵力,那些灵力又会供养着杀阵与锁链。
他们无法吸收灵力,灵力还会在禁制的作用下渐渐地枯竭。
一开始他们尚感觉不到杀阵的威力,甚至还会耻笑魔尊不过尔尔。
可实际上,他们杀阵越来越强,他们越来越弱……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中,水已经沸了,这时才挣扎,已经晚了……
江忆白进来就看到一道道身影就相继往坑顶.撞着砍着。
这个被击落,下一个又扑上来……
江忆白现在坑前低头看着下方的人。
下方的人也在看到他了,喜极而泣,纷纷喊着江宗师。
手执霜华,带着雷霆之势刺在坑顶的禁制上。
那禁制爆发强烈的白光抵抗霜华的威势,一时之间竟然与江忆白不相上下。
正在江忆白思索对策的时候,那禁制倏的破了。
就在禁制碎的时候,坑壁的锁链突兀的现了形,紧接着毫无征兆的断裂在地……
江忆白也没想到这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坑,竟然是连锁禁制,一散就全散。
底下的人一见禁制散了,哪里还愿意呆着,连忙跳出来?
“师尊!”
华容扶着掌门,颜疏跟清钰一左一右扶着柏麟,走到江忆白面前。
白清扶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人也挤了进来。
“谁知道江忆白是不是与那孽畜是一伙的。”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捂着肩膀在人群里大声吼着。
“江宗师跟那孽畜不清不白的事情大家都忘了?”
“闭嘴!不说话会死?”
一个漂亮的美妇人一脚将他踹翻,带着歉意对江忆白道:“多谢江宗师救命之恩!”
可现在人群里大多人眼里的感激已经散去,更多的是异样的眼光,掺杂着不屑与恶心。
南宫启在弟子的搀扶下,虚弱的道:“忆白,快带我们出去吧!”
他们是一宗之主,在坑里更是为了护住众人灵竭重伤。
现在能靠的只有忆白了……
江忆白抱起师兄,对着华容指了指南宫启,“你看着他就好。”
华容白清颜疏并没有受什么伤,自是能照顾好几人。
到魔窟出口处,那些魔将魔兵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出口围的严严实实。
“江宗师,得罪了!”
花九站在最前面,手里的玉竹倏的冒着森森寒意。
霜华挡下,快速的朝着花九攻击,招招凌厉,明明每一招都可以要了花九的命,可事实上花九丝毫微伤。
这一幕自是被江忆白身后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江有人怪叫,“江宗师不会真的跟魔族勾结吧?”
“江宗师杀了他啊!他可是魔王!罪大恶极!”
“难不成江宗师是想拖到魔尊赶过来,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你们说,江宗师救我们,是不是为了逗我们玩?”
“不可能吧!”有一个女声不确定的道,“江宗师一心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那他这三年去哪里了?在冷初凡搅得三界不得安宁是,他又去哪里了?”
华容看着站在前方淡定的师尊,听着身后的人说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他实在忍不了了,“霜华与行之卷轴一样,不伤无辜之人!”
白清掰开他父王愈加用力的手,“父王,他是我师尊!我不允许旁人污蔑他!”
“方才是我师尊救了我们!”
见他父王松手,松了一口气,提剑指着身后的人,“本公主看谁还敢再说一句!”
“我师尊心怀苍生,无欲无求,本公主可不是!把我惹急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江忆白回头,伸手摄过颜疏的剑,冷淡的道,“不可动手!”
伸手召回霜华,对着花九道,“你去告诉冷初凡,三日后,竹园小筑见。”
花九看了他一眼,伸手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魔兵,“撤!”
南宫启松了一口气,急迫的道,“忆白,我这里有飞舟,离开的话也方便。”
说着就地上一个小巧的飞舟,只不过飞舟需要灵力驱使……
江忆白讶异的看着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人随身携带着飞舟。
不过想到飞云宗就一个宝贝疙瘩也就理解了。
飞舟迅速变大,就浮在魔窟的上方,异常的显眼。
等他们一个个都坐上来,江忆白就驱使飞舟往天剑宗赶去。
南宫启现在他身边,看了一眼昏迷的天剑宗宗主道,“你师兄的实力最强,在坑底一直靠着他的坚持,我们才能活到现在。”
江忆白没有说话,飞云宗宗主就像是打开话夹子一样说个不停。
“方才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在意,都是些无门无宗的野路子,也是被关怕了。”
“不是我说啊,忆白你也是看走眼了,冷初凡就是个疯子,你怎么能收这种人为徒?”他是不信传闻里江忆白与冷初凡牵扯不清的事,“就算他以前遭受不公,可他这是要让三界的人为他的不公陪葬啊!”
“他要毁了这三界啊!”
江忆白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就没在说什么。
他自是知道冷初凡要毁灭世界啊!
从君衍的回忆卷轴里他就察觉到了,君衍说他与冷初凡的结局,冷初凡恨这个世界,也……恨他。
江忆白之前一直不知道冷初凡的恨自哪里来。
他猜测是南华峰的那件事,若是他不信初凡,任由宗门处置初凡将他逐出宗门,那样初凡是有理由恨的,恨自己恨宗门。
将南华峰的事情解决了,他是松了一口气,他庆幸没有误会初凡,那初凡就不会生恨,也不会发生君衍说的那种结局,他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他甚至是感激君衍的,让他不必面对与冷初凡敌对的结局。
可江忆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背后的那只黑手,他甚至都没有感觉都那只潜藏的黑手。
——澜将,那个疯子。
南华峰他与初凡不仅没有误会,也没有达到澜将的目的,他会罢休吗?
怎么可能!
他既然与初凡互通心意,那澜将就利用他们这份不可见人的感情。
一方面可以将他从人人敬仰的位置拉下来,紧接着就让元子书将冷初凡骗到鬼族。
这样,冷初凡就有理由恨三界了。
可又怎么让初凡恨自己呢?
那就是让初凡认为自己是他父亲,还有什么比自己爱的人是自己父亲,更让人接受不了的呢?
这也是最好用的,也是最不用费功夫的。
事实证明,澜将,赢了。
他与初凡,再次见面就是仇人。
初凡要毁灭三界。
他要护着这个冰冷的,麻木的三界。
是该了结了!
“忆白,快到了。”
顺着南宫启的目光,看向远方。
云雾翻涌中,天剑宗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山脊锋利如刀锋,绵延千里,两侧皆是悬崖峭壁,约摸万丈有余,这样看着就像是一柄巨大的宝剑,笔直的插-在天地之下,藏与白云之中。
飞舟稳稳的停在太炎峰,百余人脚踩实地,这才感觉踏实许多。
掌门也在江忆白的疗伤下渐渐醒了过来。
“江宗师,三日后可是要去与冷初凡那孽畜决一死战?”
掌门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差点又去了。
“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