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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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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陌生的称呼让冷初凡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女装。
正在说话的老爷脖间一凉,低头一眼是一把湖蓝色的剑正抵着他的喉咙,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能将他穿透。
那剑竟然会飞!凌空悬在他脖颈处!
“好汉饶命!”那老爷可没见过这等架势,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吓得浑身颤抖。
江忆白声音极冷,“你方才说什么!”
“我……我……我……”那老爷结结巴巴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至于他身后的几个侍卫更是傻在原地。
他们清楚的知道,刚才老爷调戏的那桌,是修仙者。
可以轻轻松松的要了他们命的存在。
很快他们就见到那位修仙者的残暴之处。
随着一声尖叫,他们老爷方才摸到那位修仙者的手自肩膀被削下。
鲜血更是溅了一地,好在旁边的那桌人已经提前走了,不然这鲜血应该也是会溅到他们脸上,现在也就桌子上零零星星的红点,落在饭菜上。
“滚!”
等江忆白面对冷初凡时又换上他一向的坦然,温声道:“吃吧!”
那些侍卫手忙脚乱的拉着老爷的脚,将老爷拖出那处是非之地,等远离了这才慌张的扶着老爷下楼回府。
这事太突然了,他们甚至都无暇顾及那消失的男孩。
“刚才那人,好恶心。”冷初凡有些委屈,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就遭遇这样的事,“不过,霜华竟然能砍下他的手,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好人?”
江忆白点头,“他身上有三条人命。”
“是飘在他背后的那三个女子?”冷初凡对那老爷身后的几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印象深刻,感觉死法都不简单。
身体被一分为二这样的比较常见,可有个女鬼的肠子竟然还连在一块,她就那样抱着自己的肠子,可是肠子是在太长了,就缠在那老爷的脖颈,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另外两个还算是正常的,至少身体是完整的,就是被封的歪歪扭扭的,无论是头皮发际线的线头,眼眶的缝合线,还是嘴唇的封线,都是那么怪异,可对比第一个后,让他都觉得他们那歪在脖颈上的脑袋无比正常。
江忆白点头,就看到冷初凡不吃了,“怎么了?”
“吃不下了。”任谁看到那副样子还能吃下他就服,当然第一个佩服的就是自家师尊。
江忆白摇摇头,又吃了一口,“这样的鬼,鬼族到处都是。”
方才那几个,若是鬼族有人寻到,定然会收下的。
“那初凡以后打死都不去鬼族。”
江忆白给他夹了一块鱼,放在他碗里,“吃吧。”
到最后冷初凡还是没有吃进多少,反倒是江忆白吃的心满意足。
江忆白买了一些糕点,递给冷初凡,“还有什么想吃的?”
冷初凡看着一个摊位上会动的木质小玩意,爱不释手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然后就去掏江忆白的钱袋,自觉的将钱付了。
江忆白:“……”
看他那么开心就任由他去了,他还不至于就拿那么点银子。
可很快他就改变看法了,自己的徒儿是真的能买,看上啥买啥,当又空了一个钱袋子后,江忆白太阳穴一突。
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得让师兄再送银子过来了。
他捏住冷初凡还欲掏他乾坤袋的手,“你不是说去定广袖的衣服?”
一句话点醒了冷初凡,他反手握住江忆白的手,指着前面的一件成衣铺,“师尊,那里有一间。”
冷初凡要了几件成衣,又定了七八件,等到时候来取。
结果一回头师尊就不见了,冷初凡慌忙走出店,看到门口的师尊心下一定,走近了才看到在师尊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
正是方才在酒楼里,师尊救下的小孩子。
“师尊。”冷初凡站在江忆白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才看向那个男孩,“他怎么跟过来了?”
冷初凡把自己的糕点分给小孩子一些,又递给他几串铜钱。
他自是看到师尊对小男孩的偏爱,就如同当初对自己那般,不过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再多出一个师弟。
“一直都跟着,是你只顾着买东西才没发现。”
冷初凡凉凉的道:“那师尊打算怎么办?收他为徒?还是养着他?”
那小孩子胆怯的看着冷初凡,小声对着江忆白说着,“大哥哥,我有家的,不会……不会拖累你们的。”
说着他就小跑着离开了。
冷初凡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凉,师尊该不会以为是自己赶走了小男孩吧?
“师尊,”冷初凡不知如何开口,“我只是……”
江忆白:“衣服买好了?那就走吧。”
该陪着初凡好好练练了。
御剑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是一处空地,周围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包。
“师尊,你生气了?”
江忆白叹气,“为师生什么气?”
“刚才那个小男孩,我……我将他赶走了。”
江忆白捡了一个稍微顺手的树枝,舞了两下,“为师从未想过收他为徒,更不会养他。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冷初凡开心了,又想抱江忆白,却被一个树枝抵住,“为师陪你练剑,过一会还要去除邪祟。”
他看到师尊手里的树枝后,也四处寻找。
“你在找什么?你用剑!”
莫非这徒儿当真以为用剑就能伤到自己不成。
冷初凡哦了一声,没再犹豫,手里的剑当即就与树枝搅成一团,那树枝在师尊就变得跟刀剑一样坚韧,却又不会伤了冷初凡。
“用全力。”
树枝打在冷初凡的手腕,冷初凡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冷初凡咬牙,招式比方才猛烈许多,与方才还是有明显的变化,显然是用了全力。
“下盘要稳!”
话音刚落,江忆白握住伸出来的手,一扯冷初凡就往前跌倒,江忆白无奈的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扶正,“再来!”
结果几个时辰过去,同一个错误,冷初凡能一而再而三的犯。
最后一次,冷初凡压根就赖在江忆白的怀里,死死的抱着江忆白的腰,不愿松手。
江忆白将他扯下来,身体力行的告诉冷初凡该怎么好好修炼。
“疼!师尊,你轻点啊!”冷初凡疼的直嗷嗷,紧紧的抓着树枝末端,“师尊我错了。”
江忆白这才停下来,语气严肃的道:“这就是你不好好修炼的下场!”
冷初凡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疼,直到江忆白给他喂了一颗止痛丹药,他这才能站起来。
“你去客栈休息一会,为师要去除邪祟了。”
冷初凡:“师尊,我还行,可以走!我也要去。”
江忆白看了他一眼,思索着方才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但冷初凡坚持要跟,江忆白就随去了。
这一个城里还有七处红点,也就是说有七个神像以及七个守护者。
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些守护者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要么是传承百年千年的世家,要么是盘踞一方的势力。
无一例外的皆是信仰着那个所谓的神。
可,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吗?
至少天剑宗的历史上,从未记载过这片大陆上有神的存在。
唯一与神有关的事物,只有一个——神源。
若真的有神,那么这些被恶缠绕之人所信奉的神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冷初凡将行之卷轴摊在手心,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很是神奇。
“师尊,修仙界有多少这样的卷轴?”
他记得昨天看的时候,红点是这么多,现在再看还是这么多,不应该啊!
总该不会就一个卷轴吧?
事实也确如冷初凡所想,江忆白道,“只有这一个。”
冷初凡:“……”
他只是胡猜的!
“三大宗门会轮流派人下山除邪祟。一个也足矣。”
最近的那个红点离他们很近,是往山里走的。
他们跟着行之卷轴,走至一处瀑布,在瀑布四周皆是被苍翠欲滴的树木包裹,他们站着瀑布的顶端,俯瞰着下方激流澎湃的水流,微凉的风带着丝丝清爽。
在瀑布的下方,花香鸟语,就如仙境一般,让人不忍毁坏半分,可江忆白显然不是这种人。
霜华在他的控制下倏的变大,百米长剑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立在瀑布之前,挡住了水流,也拦住了美景。
“是谁!”一个背着琴的人,步履匆匆的赶出来,儒雅的面容上极为恼怒。
江忆白薄唇微启,“你就是那守护者?”
那人看到了冷初凡手里的行之卷轴神色大变,“卷轴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霜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那人飞去,剑气震荡,湖底的水骤然炸裂,溅出了两尺高。
那人被剑逼着一个劲的后退,更是砸坏了成片的树林,他猛的一个侧跃,扯下背后的琴,勾起一个音,与霜华撞在一起。
江忆白手上灵力骤增,正欲将那人彻底镇压,就被冷初凡握住,“师尊,让徒儿来可好?”
冷初凡也确是需要成长,也该让他经历一些事,如此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
手里的灵力散去,江忆白撤回霜华,对着冷初凡道,“不要勉强。”
冷初凡点头,从瀑布顶端一跃而下,站在湖边上的石头上,看着已经身受重伤的人,“将神像交出来吧,这样我可以求师尊,不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