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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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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白刚才一直猜想跟着他的是其他三族的人,却没想到是冷初凡。
“谁让你跟过来的!”江忆白眉头紧锁,他实在没想到冷初凡的胆子这么大。
冷初凡垂眸,声音委屈,“初凡舍不得师尊。”
“胡闹!”江忆白一看他这幅模样更气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私自离宗,而且还离得这么远,这是想被逐出宗门吗?
到嘴边的“现在赶紧回去”,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从这里回去都得半个月的路程。
这个地方也并不安全,指不定初凡就被谁给捉了去。
冷初凡没想到师尊会这样生气,也慌了,“那我……我现在回宗。”
说着他就准备离去,被江忆白喝止,“去哪?不要命了?”
江忆白真的是被冷初凡气的没脾气了,“过来!”
冷初凡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委委屈屈,“师尊不要赶我走。”
江忆白揉了揉他的头,拉住他的手,“下次可不许这般任性胡闹了。”
他无奈的给掌门师兄发了个消息,说明冷初凡的事情后,这才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外面是一处闹市,各种小贩穿梭在人群里叫卖着,还有耍杂技的。
江忆白道:“一会跟紧我。”
“师尊,那我的衣服……”冷初凡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衣服。
看着分明是极美的女子,可江忆白只要想到里子是初凡,就忍不住想笑。
“既然你喜欢,那便穿着吧。”
“那……师尊喜欢吗?”冷初凡一笑,引得路人频频驻足观看。
江忆白冷冷的扫了那几个没管好眼睛的人,牵着冷初凡就走。
冷初凡不明所以,“师尊,你还没回答我。”
“下次不要穿了。”
江忆白不喜欢别人看着初凡的目光,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厉,又道,“喜欢。”
冷初凡心里美滋滋,那股穿女装的怪异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我就穿今天一天,明天再换。”
江忆白嘴唇动了动,还是将那句日后只能穿给我看咽了下去。
手里的行之卷轴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浮在上面。
江忆白很快锁定一点,拉着冷初凡跃上街边的屋顶,在鳞次栉比的青瓦上飞奔跳跃。
很快就落在一处古庙门口。
寺庙不是很大,褪色的红墙绿瓦,庙很破旧,靠近了能看到庙外的墙皮掉了好几块,剩下一片斑驳。
“师尊,妖邪是在这庙里吗?”
他看了一眼行之卷轴,看的不是太懂,只看到一个红点越发的亮,就像是快从上面溢出来一样。
江忆白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块往寺庙里面走去。
参天古木之下,却是空荡无一人,当他们经过时才带来一丝生机。
一进庙里就看到一个扫地僧在缓慢而认真的打扫落叶。
更诡异的是与寺外格格不入的枯黄古树,金黄灿烂,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一样,一阵微风吹过,扫地僧刚扫干净的地面又落上一层黄色叶子。
扫地僧就一直在重复这样的枯燥无味的工作。
江忆白带着冷初凡直接往里面走,绕过大殿走至一处极为偏僻的小殿。
小殿里只供奉一个神像,可冷初凡却看不出这个像上刻画的是哪路神仙,再看他就发现异样,这不是佛像,更像是供奉着一个人,一个专属的信仰。
这就稀奇了,这可是寺庙啊!
冷初凡刚想上前细看,就被江忆白拉住,霜华脱手而出,直接朝着跪在地上的人飞去。
那人反应极快,看到江忆白一愣,“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佛门禁地!”
冷初凡,“自是为了除邪祟而来。”
那人看了一眼的霜华,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笑了笑,“邪祟?我?”
“我可不是邪祟,我是人。”
江忆白不再废话,控制着霜华直接刺向那人。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我都说了我不是邪祟!”他一边躲着霜华,一边在护着些什么。
可又怎么与霜华相斗,还没躲两下就被霜华重伤在地,可霜华的势头未停,竟是朝着那神像飞去。
普通神像,在霜华之威下,只有化为齑粉的下场,躺在地上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那人猛的起身,伸手握住霜华的剑刃欲阻挡那一幕的发生。
“我愿意认罪,求你不要伤害他!都是我的错。”霜华剑气直接将他手掌割断,他惊恐的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人,求你不要伤害神像,是我的一时糊涂才酿成的大祸,他只是一尊神像,他什么都做不了。”
霜华并未因他的求情而停顿半分,甚至更凌厉些。
神像碎裂,只留下一地狼狈,也将那人眼里的希冀彻底打碎。
他呆坐着,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捧着神像的灰烬流泪。
“为什么!”那人癫狂的嘶吼着,恨不得将江忆白撕成碎片,“为什么!连一尊神像都不放过!”
那人只是一个凡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凡剑,发了疯的朝着江忆白砍去,“为什么!”
江忆白一脚将他踹飞,声音冷淡,“神像为妖,蛊惑世人,当诛!”
“神像为妖!哈哈哈!神像为妖!”那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喃喃自语,“神像又怎么会是妖呢?”
该死的分明是他们这些人啊!
他们的神在遭受着最大的不公,承受着最痛的折磨,他们只想……让他活得不是那么辛苦,仅此而已啊。
而这些拿着他们神的卷轴的人,却反过来来屠戮他们。
他想努力的分辨着什么,想说他们的神不是妖,想说他们感念着神,也想说……
可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艰难的往着那堆灰烬爬去,身上的鲜血蜿蜒了一路。
冷初凡看向什么冷漠的师尊,握紧他的手,他想师尊也是难受的。
江忆白等他爬到后,这才打开行之卷轴,看到行之卷轴上出现这人的信息,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人的罪恶。
行之卷轴上,所说的恶指的是杀大善人或者平民百姓即为恶。
一百二十五口人。
与之前那些一样,罪大恶极。
对于江忆白的公正严明的表述,那人一一认了,丝毫没有为自己辨认的意图。
那人颤抖着直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那堆灰烬一拜,“神之一族上清第一百八十五代子孙,愿您安好无忧。”
化恶瓶自江忆白手里飞起,嗡鸣一声,将那人收入瓶中。
冷初凡看了一眼化恶瓶,又看了一眼那堆灰烬,一时间有些难受,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他道,“师尊,霜华方才真的能伤的了那人吗?”
他总觉得那人不是坏人。
江忆白握着卷轴的手一顿,揉着他的头笑了笑,“初凡可是在怀疑师尊?”
冷初凡摇头,“我只是有一些不解,既然那人已经重伤了,师尊为何又要毁了那神像?就如那人说的一般,神像无错。”
“那人只是,神像的守护者,初凡,你可懂?”
神像必灭,化恶瓶收的就是那守护者的恶。
“可是神像不会动,不会说话。”
江忆白瞥了一眼那堆灰烬,轻轻的道:“神像是不会动,也不会说,可守护者却能依靠神像来感知他们的神的感知,喜怒哀乐,以及仇恨。”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个不知藏在那里的人,可以在幕后轻而易举的操纵着一个庞大的群体,无论是杀人,或者夺宝,更甚者,颠覆天下。
这可是三界为数最多的群体,最可怕的是这个群体还十分团结,涉及的范围也很大,无论是妖、魔,鬼,精怪,修仙者,凡人皆有。
“原来如此。”
冷初凡抱着江忆白的腰,软糯的道,“师尊,徒儿饿了。”
江忆白嗯了一声,就带着他御剑去最近的酒楼。
当他们两道白衣身影出现在南轩酒楼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他,他们两人长得太出色了,江忆白冷淡疏离,冷初凡亮丽张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凡人的眼里,顿时惊为天人。
江忆白点了些饭菜,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冷初凡坐在他对面。
“下午师尊还要去除邪祟吗?”冷初凡看着江忆白,江忆白看着楼下。
江忆白眼睛未动,“下午陪你练剑,你还要参加三宗大比。”
冷初凡大喜,“那师尊,徒儿也要广袖的衣服,一会去买。”
江忆白回神定定的看着他,有些头疼,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清清是女孩子难免爱美了些,可冷初凡一个男的……
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窄袖更方便”,给收了回去。
毕竟他这个做师尊的已经开了先河,又怎么拿这件事约束弟子?
“嗯,一会去。”他还是提醒,“广袖可能练剑不方便。”
冷初凡压根就忽略了这件事,见师尊的眼睛又挪到楼下了,有点丧气,自己难道还不如楼下的人好看?
想是这样想的,他也往下面看去。
楼下一个富态老爷手里拿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甩在面前浑身染血的瘦弱男孩身上,男孩挣扎着往前跑。
富态老爷大怒,指着那个孩子对着身边的几个侍卫吼道,“还不快把那个畜生给我抓过来!要是耽误我吃饭我连你们一起打!”
那几个侍卫三两步就将那孩子抓回来,那老爷这会让人抓住那孩子的手脚,按在地上,“你竟然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冷初凡收回视线,看着师尊还在看,“师尊,要救他吗?”
想来师尊应该是动了善心,他翻身就准备翻窗跳下去。
江忆白扯住他的后领,有些无语,“坐好!”
冷初凡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有些委屈,“师尊,你干嘛抓着我?我要下去救他!”
“你不是说饿了吗?”江忆白看着端着饭菜朝他们走来的店小二,“先吃饭。”
“那楼下的小孩……”
冷初凡再往楼下看的时候,那富态老爷已经没了踪迹,只有那孩子像狗一样,头上套着锁链,锁链的尽头牢牢的束缚在那车上。
哪怕他想跑也没法,在那车周围守着四个壮汉,像是在看管马车,也像是在监督那孩子的一举一动。
“那小崽子可真能跑!”楼梯间传来那富态老爷的声音。
店小二谄媚的道:“老爷辛苦了,小的给您上两坛好酒,让老爷消消气如何?”
那老爷上了二楼,刚好坐在江忆白后方的空桌上。
冷初凡对那人的观感并不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安静的陪着师尊吃饭。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老爷刚坐下,就跑到冷初凡身边,笑眯眯的道,“不知娘子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婚配?”
“我是这城中李家老爷,你若是跟了我,我定能保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