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宇]水龙吟》花月汐殇

55、第十二章

　　桐文三人看到的紫龙便是疏楼龙宿与夜重生各展绝学时“吞日龙吟”之招发出的龙形气芒。三人身法展开，迅如急电，短短数里地，不过转瞬即到。疏楼龙宿一眼看到他们，也有些意外，不过缠斗之中，不便问话。三人不明因果，但看到战局该做什么也清清楚楚，即刻加入流川飘渺与穆仙凤战圈。穆仙凤与流川飘渺应付那些异邪本来就不算困难，再加三名高手，自然更是轻松。四名儒门中人会在一处，儒门剑阵便形展开，整个金山寺华光阵阵、气爆连连，山下有人若看到，大约要以为是什么神仙降魔收妖斗法了吧。
　　“紫龙宿！”斗至酣处，疏楼龙宿一声清吟，剑影回环、掌力如涛，极招运出。夜重生返身错步，双掌运化，正欲凝神接招，不想疏楼龙宿足跟一旋，身形竟错开夜重生，一旁观战的复眼男子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腰际已然一凉，残留视线中只划过疏楼龙宿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半截残躯冲向天空，瞬间灰化。随着灰化的身躯，一道晶莹光芒灿然飘落，疏楼龙宿伸手一接，哈哈一笑：“多谢邪首赠钥了！”
　　他意态从容，优雅轻笑，夜重生却不由大怒。一旁伏天塘这才来得及惊呼一声：“鬼祚师！”夜重生冷哼一声，五指箕张，水银柱体直击龙宿。疏楼龙宿一声轻笑，身如飘絮，退出数丈，向穆仙凤等人说一声“退”，儒门剑阵光华陡涨，切断退路，众人倏忽之间化光不见。
　　疏楼龙宿自忽然错身袭击鬼祚师，到取得造化之钥，到儒门迅速退离，不过转瞬之事，夜重生略失一步，便已失去一员大将与造化之钥，望着儒门众人消失方向，心中愠怒难以言喻，冷哼一声：“疏楼龙宿！”一拂袖，劲力四射，才返回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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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的微声搔弄着九章双耳。阳光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哪怕是在最寂静的深林，日出后天地间的声息与悄寂的夜间也截然不同，似乎自然而然便热闹起来。
　　疲倦，这是九章醒来最大的感受。想想也是，他本来就抱恙在身，又……耳中能听到问天敌细微的声息，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却连眼睛也懒得睁开，直到问天敌终于坐到床边，伸手覆在他额上低低说了句“还是有些发烧”，他才终于肯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看他额上的手，嘀咕道：“谁害的？”
　　手在他眼睛上方，这个动作便让他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嘴上抱怨，神色却没有半点不悦。问天敌苦笑一下，收回手来，起身继续去弄他的药罐药碗，九章眼睛看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终于用手肘撑起一点身子，乌黑的头发便顺着他光裸的肩头滑落下来：
　　“问天敌……”
　　“嗯？”
　　“你怎么看长生殿？”
　　问天敌的手忽然一僵，但魁伟的身子挡住，九章却无从看到：“……为什么忽然问起长生殿？”
　　“如果我说……”撑了一会儿身子，似乎还是感觉比较疲累，九章复又躺了回去，只是侧头看着问天敌，眉眼弯弯，“我是长生殿的少主你会怎样？”
　　“……”僵硬的粒子在问天敌眉眼指尖凝固停留，但半秒钟之后，问天敌转回身去神色却已一切如常。俯身将九章扶起，靠着自己的身子坐了，取过药碗，笑道，“原来是少宫主大人，失敬。”
　　九章也不由一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轻轻笑道：“既然知道失敬，日后便要多恭敬些才好～”他轻松玩笑之际，眉眼流转，荡魂慑魄，便在病中，也是诉不尽的风流。
　　问天敌淡淡苦笑：“那么少宫主阁下要问某如何恭敬呢？”
　　“……”默然片刻，九章伏藏敛了玩笑，正容看着他，道，“如果邀你来长生殿你可愿意么？”
　　问天敌却未即刻回答，只是把药碗递在九章伏藏面前，看他皱眉全喝了，才微微一笑：“长生不死、神秘莫测，天下谁不向往，少宫主既然金口开了，可莫要反悔。”
　　“哈，你这功体骨骼，便是做药人也是好的，我又何必反悔浪费人才。”
　　“唉！”问天敌摇了摇头，看九章笑得眉眼弯弯的，作势长叹道，“少宫主大人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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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沉默片刻，这次倒是杜凤儿忍不住先叹口气。祖祭司望着他，轻叹一声：“儒圣想必是已经猜到大概了？”
　　“……”默然片刻，杜凤儿没有答话，只是再度轻轻一叹。
　　祖祭司惨然一笑，望着冰棺，半晌才道：“问天敌来到长生殿后，待如上宾，整个长生殿的秘密，除了一些最核心的之外，八成都未向他隐瞒，所以，长生殿的情况，他很快就十分清楚了……儒圣既然知道长生殿，想必也听说过天荒道？”
　　她话题忽然一转，问向杜凤儿，杜凤儿轻轻一叹，点了点头。
　　“诡龄不死长生海，青春不老天荒城……当年武林中最神秘最诡异最让人向往又最让人敬畏的两个地方，也是夙世血仇、不死不休的两个夙敌……”祖祭司昏黄老眼带了微微哀伤，望向虚空无尽，“长生殿与天荒道历年血战，不知死去多少人，为了各自的人员势力，后来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每二十年双方之主一场对决，以平衡势力解决恩怨。当年老宫主彝灿天与天荒道前道主识能龙便是在那场对决中同归于尽……如今对决之期再度来临，少宫主其实已想要在解决这件事之后暂时关闭长生殿，与问天敌一道逍遥江湖……”
　　“……那日，风急云走，少宫主在巅峰山顶等待天荒道主，沙走石飞，气势凛凛而来的，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