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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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文……”踏前一步，卫无私刚想说话，又忽然止步，凝立不动。背上正气剑剑穗无风自动，他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桐文也已从自己的神思中返回现实，目光凝视周围，秋叶桐发出隐隐铮鸣。
难以辨别形体的诡谲暗影从草丛中呼啸而出，划出人类难以想像的角度路径向他们袭来。正气与秋叶桐几乎同时出鞘，连断扑面而来的数条形影，两人却震了一震。
——那些暗影被断之后，竟又如水银一般交汇融合，再度扑击，他们对它们的斩杀竟毫无用处！
卫无私与桐文仗剑在手，各自连斩十数次，身形飞退，背靠背站在一起。
背后隐隐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山风呼啸，周围鬼影憧憧、凄声阵阵，两人却稳如磐石，各自凝视前方，将背后完全交予了另一人。
“这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这种气息我遇到过。”
“哦？”
“与龙首前往春霖境界时，曾在路上一座山神庙里感受过。不过那时气息只在周围山间隐隐徘徊，并未有任何动作。”
桐文声音稳定，语速却微微有些急促。几乎无法察觉的语速差别落入耳中，卫无私沉声道：“默言歆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桐文眸光微微一荡。他情绪动荡微乎其微，卫无私竟立即察觉他的担忧，出言安慰。想起当初初遇卫无私时那双淡漠到没有任何表情的琉璃眼珠，桐文心中竟隐隐有种冲动，想要转到前面去看看卫无私方才说话时是什么样的眼睛。
这样莫名而不合时宜的冲动自然不会付诸实施，唇角扬起一抹微笑，犀利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前方飞舞盘旋的异物。转瞬间，他们又已将异物斩落数十次，只是斩断它们只能阻挡攻击，却无法杀除，他们是人，总会疲倦，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最后吃亏的始终还是他们。正自踌躇间，只听农舍轰然一响，屋顶砰然掀飞，默言歆人随剑走，已冲出房间。——他那里果然也同样遇袭了。
“言歆！”
桐文扬声一呼，剑走回旋，转守为攻，向默言歆方向冲去。卫无私长剑荡漾，为他护住后路。默言歆也已看到他们，脚步不停，向他们冲来。
那些异物可怕只可怕在不伤不死，武力上比他们弗如远甚，在他们还未疲惫前对他们造不成多少威胁。转瞬之间，三人已汇合到一处，正想说话，却见远方天际忽然光明大作，一声清越龙吟，紫光闪耀，一条夭矫盘旋紫色龙形冲天而起，竟让半边天光亮如白昼！
“龙首？！”
桐文剑儒与默言歆同时失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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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少宫主对问天敌其实便已隐隐动了真情。”祖祭司惨然一笑，“那段时光，也许是少宫主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却不知，当他为那人动了感情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一生的错误……”
“……”杜凤儿无言一声暗叹。他对长生殿的过往略有了解，已隐隐猜到几分，也不由暗自为这少年叹息。
祖祭司望着晶莹冰棺良久，才又接道：“同游江湖虽是愉快，少宫主却不是抛弃责任的无事闲人。他有一个长生殿要担，却不是能始终逍遥于江湖的。他与问天敌途中分手，返宫接任，正值五名药人趁交替之际叛逃长生殿，少宫主一面接掌宫务，一面缉拿叛徒，诸事繁忙。然而就在这如此繁忙之际，偶尔闲暇，流连花园，竟也感到了深深的寂寞……‘几日寂寥伤酒后’，直到那时少宫主才终于知道自己对问天敌的感情竟已如此之深……”苦笑半晌，长长一叹，“叛逃的五名药人，四名很快就被缉拿擒回，只有主使者出逃在外。不久后，最后一名行踪终于查得，少宫主出宫缉拿——少宫主何等身份，一名叛逃药人又何需他亲自前往，他此番前去，不过是想见一见问天敌罢了。”
“那名药人正是唆使此次叛乱的人，他遇到少宫主，自是有死无生。可他自份逃不脱追杀，竟一早已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也不知他走了何种门路，居然弄到了当世暗器之王的绝门暗器之一——顺逆神针。”
杜凤儿一惊：“顺逆神针？”
“正是顺逆神针。与所有暗器大相径庭，遇真气便会逆真气而行，真力愈强，它运行愈疾。那药人当真狠绝，他不敢保证自己发出暗器是否一定能击中追杀之人，竟将神针植入自己的血脉。少宫主一时不察，一掌击毙他的同时也被顺逆神针循血通行、逆气而入，刺入掌心。儒圣应该知道，这顺逆神针一旦入体，便无法逼出了。”
杜凤儿点点头：“顺逆神针特性诡异，再强真力也耐它不得，反而遇强愈强，专用来对付绝世高手。中顺逆神针，若全力逼它，反而会让它循真气血脉逆行，贯穿心脏。除非有外力牵引，但这其间力度却极难拿捏，稍有不慎，不是伤者针入心脏而亡，便是施救者祸延己身，成为第二个中针者。这细如牛毛的小小一根银针之所以成为几乎无解的暗器，便是为此。幸好它的那位主人光明磊落，暗器从不喂毒，否则，这顺逆神针只怕要成为五百年来最歹毒的暗器之一。”
“不错，顺逆神针原本的确无毒，可那药人取到后，却在针上喂了剧毒。少宫主身中毒伤，却因顺逆神针之故，无法全力驱毒，只能暂时将毒性压制在左臂。他取道回宫，本欲返回疗伤，却刚好在路上遇到了问天敌。”
“那时少宫主已有招揽问天敌入长生殿之心，他出宫本就是想见问天敌，遇到他自然是高兴得很。少宫主功体深厚，毒伤一时半刻威胁不到他，干脆缓了行程，慢慢与问天敌同行。本来一路无事，住宿扬州城郊之时，一个下贱卑微的地痞无赖瞎了一双眼、烂了一双手，竟敢调戏少宫主……哼！”祖祭司冷哼一声，怒容隐现，“少宫主大怒，要击杀那无赖，想不到，那问天敌坐视少宫主受辱便罢了，竟还为了保那无赖向少宫主动手！”
她语声含怒，杜凤儿却微一皱眉。他对人少有偏见，很容易和一些亦正亦邪的人物交成朋友，只要这些人并无实质上的劣迹。但他对人命有相当尊重，调戏侮辱固然可恶，却还不致死罪，九章伏藏为此杀人他大不认同。祖祭司叙述中少不了有她主观立场，她对问天敌保那无赖大为愤怒，杜凤儿却对问天敌的护人举动隐生几分好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