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11、受害者（一） 钱包里没有

　　“铭皓哥哥，你又来了？”孤儿院里的小朋友们看到周铭皓走进来，远远地就叫他。
　　只是现在的周铭皓，是小慈。所以小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啊！？对，你们过得好吗？”
　　“很好。”大花是一个小胖子女生，肉嘟嘟的很可爱，“铭皓哥哥，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小慈：“这次来的急，没时间买...”小慈想了想，“下次吧，下次给你们带礼物好吗？”
　　“那你要说话算话哦！”大花伸出了小拇指，“拉钩。”
　　小慈看着大花肉肉的小脸，笑了笑，“好！”
　　然后他掏出手机，在便签上写上：下次回孤儿院，要给小朋友们带礼物和零食。
　　“院长在哪里？”
　　“院长在院子里扫地。”另一个小朋友说道。
　　“好，我了解了，你们好好玩哦！”
　　走进后院，春深季节，天气渐渐变热，院子里的桃花、梨花也在阵阵大风中飘落，院长拿着大扫把，慢慢清扫地上的落花。
　　小慈远远看了院长一眼，也没有前去搭话，只是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默默走到一把长椅上坐下，看看正在打扫院子的院长一眼，又看看在院子里玩耍着的小朋友们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的小朋友们跑远了，院子也打扫干净了，吵闹声也消失了。院长远远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周铭皓，把大扫把靠墙边一放，就走了过来。
　　“铭皓！”
　　发愣中的小慈突然反应过来，“院长，打扫完了啊。”
　　“对，来很久了吗？”
　　“没有，好久没来了，坐一会儿。”小慈看了看四周，“这里终于有了些变化啊。”
　　院长看了看正在翻新中的教室和住宿楼，“是啊，资金批下来了，也是该改善一下环境了。”
　　现在的院长名叫赵卓，是前院长的好朋友，前院长张天平出事后，就由他接任天使孤儿院的院长职位。十几年过去了，天使孤儿院从来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按院长的话来说，是资金不够，有了点钱的话，先改善孩子们的吃穿方面。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想尽力为原来的院长保持着最熟悉的一寸土地。
　　“为什么突然要改善环境了？”小慈问。
　　“因为...张院长发话了，哪里设备老了就换，就算再怎么保存，也终究不是以前了，还不如让后来的孩子能够更好地生活。既然这样，倒不如用崭新的环境迎接他回来。”
　　“张院长要出来了吗？”小慈惊讶，“什么时候？”
　　“你还不知道吗？下个月他就要回来了。我替他守了十几年的地方，该还回去了。”赵卓笑了笑，虽然心里还有些许不舍。
　　小慈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说，“张院长回来的话，还能当院长吗？”
　　“你不用担心，可以的...”赵卓似乎还想解释一下，可终究没说出口。
　　小慈：“你知道些什么吗？他回来，真的可以继续当院长吗？”小慈隐约觉得，他说到了周铭皓最关心的地方，所以忍不住继续问下去。
　　“铭皓，有很多事，不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左右的。”
　　“什么意思？”很抱歉，以小慈的天真烂漫是完全理解不了赵卓说的这样深奥的话。
　　“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了呢？不是工作时间吗？”赵卓问。
　　“今天没什么事情了，我就想...来这里坐坐。”
　　“嗯。那你先坐，我先去忙了，要在这里吃晚饭吗？”
　　“不用了，我再坐一坐就走了。”
　　毕竟这里，是唯一可以让小慈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小慈拿出手机，又默默在便签里写下，张院长要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小慈就去和小朋友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

　　一个月过去了。
　　周铭皓依然过着正常上班，正常下班的日子，这个月风平浪静，不仅是工作，连小慈出现的时间也少了好久。只是每次小慈出现后，都没有很好地配合沈晗的治疗。所以周铭皓觉得，这个月过的实在是太没有效率了。
　　“周队，下班吗？”林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问道。
　　周铭皓放下了这几天刚结束的一个小案子的材料，“好，下班。”
　　林丰走进来，看了看周铭皓手里那件关于抢劫的案子，不禁失笑，“周队，是不是觉得大材小用了？重案组都快变成治安管理了。”
　　周铭皓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话那么多，走吧？”周铭皓穿上外套，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和钥匙。
　　“好，我送你回去？”
　　周铭皓想了想，“好。”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了林丰。
　　上车后，周铭皓坐在副驾驶上，闭眼休息。
　　“沈晗走了吗？”
　　林丰：“她咨询室里有点事，回去处理了。周队，治疗有效果了吗？”
　　周铭皓睁开眼睛，遮了遮还有些刺眼的光，“有一点。”
　　“我也觉得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那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大案子，休息了小一个月，气色就算不想好也不可能。”
　　“哦。”
　　回到家后，周铭皓简单准备了一些饭菜，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刷了刷手机。
　　一个月前，他看到自己的便签里写了两句他没有印象的话，他就知道，小慈又回孤儿院了，每次小慈说好的要给小朋友们带礼物，可每次，都是周铭皓替他去送的，虽然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周铭皓还是想找个机会，让小慈自己去送，省的他天天在便签里提醒自己。想到这里，周铭皓就忍不住笑了笑。算了，还是等他腾出时间自己去送吧，毕竟这一段时间的小慈，有点放飞自我了。
　　第二天一早，周铭皓还没起床，就听到手机在响。
　　周铭皓瞟了一眼日期，5月14日。
　　接通电话，“周队，有案子了！”
　　周铭皓立马清醒，“我就来！”

　　惠民胡同里。
　　林丰还有王小笑他们还没有赶到，周铭皓走进拦着警戒线的胡同的最深处。
　　“周队！早！”警戒线外的警察和周铭皓打了声招呼。
　　周铭皓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死者，走上前去，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查看死者的情况。死者脸部无明显伤痕，腹部中刀，凶器不见，左手捂在伤口处，右手成握拳状态，除刀伤外并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伤痕，黑色的连帽外衣上沾了不少灰尘。死者体型健壮，看身量得有一米八左右，肌肉线条明显，会是从事运动职业的人吗？或者是，保镖吗？周铭皓想。周铭皓翻了翻他外套的口袋，钥匙，烟，钱包，墨镜，只不过钱包里没有发现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倒是塞了不少零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名片，没有发现手机。尸体处有大量的血迹，血迹的痕迹与死者的伤口看上去吻合，也没有拖拽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周铭皓走进废弃的店铺，店铺因为长时间不用，灰尘很大，有几处倒是有擦蹭过的痕迹，店铺的正门是用锁打开的，小门处没有钥匙锁，只能在里面打开或者关上，窗户有破损。正门是否是死者打开的，小门是一直开着还是昨晚被打开的现在也不得而知，地上到处都是脚印和痕迹，估计找出凶手和死者的脚印希望很小。
　　发现死者尸体的地方，是惠民胡同东北方向的一条死胡同，胡同左手边是一家废弃的店铺，尸体就倒在废弃店铺的小门处，店铺因为地理位置和落后的基础设施，没人愿意租，也就逐渐被搁置了。惠民胡同因为被快速发展起来的城市忽视，条件越来越差，最早的住户们早就搬走了，后来的租户们也大多都是混吃等死的主，难听一点说，平日里如果不吸毒，不死人，这条胡同是连警察也不愿意进来的地方。就像现在，早上八点，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但对这里的人来说，却刚入睡，偌大的胡同里，除了忙碌奔走的警察，几乎看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