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很不闲》我爱大红袍

30、泄露

　　一行人将01带至会客大堂。
　　由于陆春辰是张家首徒，所以暂时代虚弱的张老爷主持大局。
　　他清咳一声，缓缓道:“先讲一讲你个人的身份。”
　　01环视一圈，心中渐渐有数。
　　会客大堂里一共待着十一个人。很好，除了失踪的李娴静，全员集合。
　　“我叫季红，本来是湖城乡下农户的女儿。十三岁被卖到张家，第二年成为张小姐的贴身侍女。”01说完，轻眯双眼将众人各异的神色瞧了去。
　　“然后呢？你有没有杀害她！”一个男声突然愤愤不平道。
　　01扭头看向那人，却见他神色哀凄。难道这人倾慕已死的张家小姐？
　　又见此人生有圆脸圆眼，穿着灰色弟子服，左腰上别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很NPC。
　　但01知道，这个人就是玩家。
　　他眼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01害怕似的撤步后退，嘴里却道:“你是谁？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是我杀害了小姐？”
　　说着，01脸上渐渐显露委屈的神色来。
　　为了使玩家拥有更好的沉浸式体验，原有的玩家都会被暂时封闭记忆，以为自己就是生活在这个虚拟世界的人。
　　而01她们不同，她们是为了解决游戏中出现的BUG而进入虚拟世界，并没有被封闭记忆。
　　为了使虚拟世界不崩塌，01她们这样的玩家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着面前的这位玩家露出悲伤又气愤的神情，01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等他醒来，了解到他喜欢的人只是一串虚拟数据，他所经历的酸甜苦辣、人生百态都只是繁华一梦时，他会不会也觉得好笑？
　　这时，陆春辰再次开口了:“他是我四师弟宁丹青。”
　　随后，陆春辰朝宁丹青身旁的两名弟子示意眼色。
　　那两名弟子连忙安抚情绪即将失控的宁丹青。
　　众人有些沉默。
　　01思索几秒后说:“这位仙师的问题太过广泛，奴无法回答。”
　　“好，那我来问你。”突然，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
　　回头一看，云师妹已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云师妹走到01面前，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时站定，眼中散发着幽幽冷光。
　　01回以她微笑。
　　“你在挑衅我？”云师妹恼怒出声。
　　另一个男弟子走出人群，呵斥:“云师妹，还是快办正事！”
　　云师妹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才开始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十里外的那片荒废林子？”
　　“我不是说了吗？”01将之前的言辞再次说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张府？”
　　01仔细回忆道:“午时之后，我等小姐用完午膳，进屋休息后就跑出去了。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
　　“有没有人能替你作证？”
　　“我是偷跑出去的，当然要避着人！”01急道。
　　话音刚落，云师妹露出个冷笑，喝道:“撒谎！我明明抓到一个仆人说你是傍晚离开张府的！”
　　大堂顿时寂静无声。
　　01惊讶地看向云师妹，心道，可她这边的资料分明写着季红是在张小姐进屋躺下后离开张府。
　　这个云师妹为什么要说假话？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人说假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要么证明自己不在场，要么甩锅给别人。
　　01挺直身杆，气定神闲道:“那就请把那位证人带上来，我要和他亲自对峙。”
　　落在其余人眼里，这小丫鬟连“谦词”都不说了，直呼“我”字，看来是气疯了。
　　证人是西苑的一个洒扫小厮。
　　他说:“大概快到酉时，奴看到季红鬼鬼祟祟地从西苑翻墙走了。”
　　“当时我穿着什么衣服？”01直视着证人。
　　证人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说:“季红你别这样看我，我紧张——”
　　于是01淡定地挪走视线。
　　证人这才继续说:“好像穿着是白麻裙子——”
　　“你怎么知道是白麻裙子？也许我之前穿的是小姐赏赐给我的绸缎白裙——”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这样。天黑的有点早，看不太清——”
　　“既然看不清，又怎么确定你看的人就是我季红？”01追问。
　　对方颇为气恼:“你这也咄咄逼人了些！”
　　01却笑道:“事关清白，我当然不能怀着侥幸心态。你还是想想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吧！”
　　证人继续说:“当时，李婆婆吩咐我打扫院子，说是今天小姐摔碎了碗。然后，我扫地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子偷偷地在翻墙。”
　　“可是你这话并不能证明那个白衣女子就是我？”01拧眉，反问。
　　却见证人连忙摆手说:“不，不——那白衣女子翻墙时不小心落了个东西，被我捡走了。”
　　证人从暗袖中掏出一只翠色钱袋子，刺绣小花旁果真还绣有一个“红”字。
　　01一把抢过，仔细地翻看钱袋子，嘴里直道:“这是我的锦囊，可是、真不是我做的！”
　　刚才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任务的提示声音:“这是季红的钱袋子，到树林后丢失了。”
　　当任务者在紧迫的情况下无法观看文件时，系统会采取语音播报的形式。
　　但是别人并不知道锦囊是在何时丢的。
　　当这只锦囊被拿出来，周围人看01的眼光都变了。
　　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少年想要提着剑冲过来，被他的师兄弟给按住了。
　　他仍不肯放弃，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着01怒吼:“就是你，你这个撒谎成性、卑贱的下人害死了我表姐！”
　　01气极了，但又觉得他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因此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这副坦荡又无所谓的样子落在其余人眼中就是招供了。
　　这时，云师妹转头看向陆春辰说:“大师兄，事已至此，真凶就是这个丫鬟。现在就把这个丫鬟给处决了吧！”
　　陆春辰没有应声，只伸出右手敲了三下紫檀木桌子，让人把那只聒噪的少年给丢出去。
　　“吱呀——”大门缓缓合上，屋外那少年愤怒地叫了声后跑开了。
　　陆春辰这才舒展眉心，慢条斯理道:“师妹，这并不能证明杀死张小姐的人就是季红。”
　　他顿了顿，随后道:“但是季红的嫌疑很大，目前就交给楚池、叶时和陆军看管。”
　　01没想到楚池和叶时竟然用的原名，这也好，免得她叫错名字。
　　另外这位名叫陆军的男弟子，个子不高，留着长长的刘海，看上去很沉默。
　　01看向他时，他也在看01，并且微微地弯了弯眼睛。
　　01有些惊讶，他是为人比较友善，还是认识自己或者是认识季红？
　　除了01和看管她的三人外，其余人结伴前往烧焦的西苑寻找证据。
　　诺大的会客大堂里漂浮着某种淡淡的清香味，01渐渐的感到一阵上涌的困意。
　　这时，楚池忽然开口问:“季红，关于锦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不是已经有了定论？”01抬头看她，见楚池向她投来一个信任的眼神。
　　而叶时一脸茫然地站在一旁昏昏欲睡。
　　陆军则低头擦拭着自己的配剑。
　　楚池简短地说:“我只是不太相信一面之词。”
　　然后，她就抱着长剑坐在一把座椅上。
　　“都坐，他们还没有呢。”
　　正如楚池所言，陆春辰他们这边进展得很不顺利。
　　西苑烧得太彻底了，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被烧掉了。
　　众人苦苦寻找，才总算有了一点收获。
　　“大师兄，你们快过来看！”一个男弟子兴奋地喊道，将大伙儿叫到原来的柴房外面。
　　“这里有硫磺粉的痕迹！”
　　陆春辰蹲下，捻起一指头的土壤，又仔细地嗅了嗅，点点头。
　　“这里本来是柴房。”
　　“柴房，硫磺粉，大火。那肯定有人利用硫磺粉导致火灾。”
　　云师妹推测说:“肯定是凶手要用火烧死张小姐！”
　　“我个人认为另一种可能性更高，那就是凶手想要毁尸灭迹。”
　　陆春辰甩袖离开了柴房的位置。云师妹急忙追上他，问:“大师兄，你现在要去哪里？”
　　“找硫磺粉的出处。”说完，他人身如鬼魅地隐入了走廊拐角。
　　云师妹站在原地，气恼地跺了跺脚，然后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01一直盯着角落里的青色花瓶，开始盘算已知的信息。
　　那位云师妹必定在陷害自己无疑。
　　她的第一计是假编季红在傍晚离开张府，好让众人联想起半夜的张府火灾，以此对01的话产生怀疑。
　　第二计是找出“证人”，以证人之口证明季红的确在傍晚离府，但是这个证据有待考证。
　　而且01当时要求与“证人”对口供，可以表明，这一计谋有明显缺陷。
　　于是云师妹用了第三计，以季红的锦囊证明第二计“证人”的可信度。
　　季红必定只能承认这只锦囊就是她的，这样一来，所有的怀疑就可以连成一条线。
　　季红在傍晚之前准备好作案工具，然后离开张府，这样半夜发生火灾和张小姐去世都与她没有联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一位小厮碰巧看见了她翻墙离府，并且捡走了她仓皇中遗落的钱袋子，于是成为她事情败露的线索。
　　但是，依靠上帝视角的01只能说，季红真不是这样作案的。
　　好了，现在还是思考怎么洗脱嫌疑比较保险。
　　01长叹一声，见其余三人皆朝她看过来，忽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