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千古名（下） 蔡攸被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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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被贬，路上被刺杀，离京死在路上。
自蔡京和蔡攸父子决裂，朝堂上自然是争斗不休，最终他还是败在了自己父亲手下，被贬处京，然而他被刺杀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蔡府挂满了白布，忧愁不止。但有愁有喜，赵佶对白愁飞越发赏识，因为方歌吟的事情，他本就江湖侠士有种好感，更何况是白愁飞这种文武双全、外貌俊美的侠士。
那些江湖上流传的恶事是在很难让人相信是他做的，人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外表优美的人就不会做坏事似的。
“朕想让你接任罗将军的职务，白公子，你意下如何？”赵佶道。
近年周边战事不断，罗将军又被刺杀，正是用人之际，赵佶有意提携白愁飞。
“能够为官家效力，是草民的荣幸。”白愁飞矜持道。
“那你挑一个副将，两日后便到军中报道吧。”
“是。”
白愁飞接任了罗将军的位置这件事，蔡京并不意外，官家向来赏识江湖侠客。因为长子的死他日夜哀愁，现在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几分。
“副将的人选......你便选周银吧。”
“啊？”周银愣住，然后立刻恭敬道，“是。”
周银无语，蔡京怕不是嫌他天天在皇城司混日子了吧？
“另外我再调派几个亲信给你。”蔡京又说。
“是。”
说是调派亲信，但其实也不过是监视他。不过这也无妨，在军中有自己的人总是好的，要是用不上，那几个在战场上除去了便是。
封赏很快就到了，你知道白愁飞要去边关抗敌，你十分惊讶，“两天后？！这么着急？！”
你着急地来回踱步，一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愁飞好笑地看着你，把你拉过来安慰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想了很久，你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到，“那......那我明天去寺庙求个平安福吧？”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你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可别人都是这么做的，我想，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白愁飞心头一暖，一把把你抱起来，他比你高很多，一抱起来就像抱小孩子一样，“你要是担心我，那这两天就多陪陪我。”
你脸红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嗔怪道：“我一直都在，是你太晚回来的。”
“好好，是我不好。”白愁飞在你耳边咬耳朵，声音低沉暧昧，“那我补给你。”
你被抱回房，很快，房间就传来暧昧的声音。侍女雪儿和丫丫本来正准备来送水，听到房里的动静又默默退下去了。
阁主和夫人关系是真的好啊。
——
为准备出征，白愁飞提前去了军中。军队的一切他都不陌生，他曾经也参军过一段时间。
罗将军是正三品怀化大将军，他便是接任这个位置，知道新将军到任，他的部下立刻过来迎接，都是一些统领、将军。
虽然都知道白愁飞是空降，但因为有蔡京的背景，谁都不敢怠慢他。
其中一名五品将军原本正笑脸相迎地迎接，然而看清从马车下来的白愁飞的脸的时候，表情变得十分震惊。
他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你是白明？！”
这张俊俏的脸庞太让人印象深刻了，这不是以前在他们军中那个号称“天外神龙”的白明吗？！
白明在他们军中很有名，武功强横，他曾目睹白明连杀十六名金将，强得让人毛骨悚然，年纪轻轻就成了统领，带领三万兵马。立下了累累军功。
只可惜他毫无背景，哪怕再多军功也难以晋升，他的军功大多数都被记在了当时他们的头领底下，他也沾了一些光，再加上讨好奉承，有了现在的位置。
再后来白明就从军中失踪了，成了兵部追击的要犯。
然而时隔几年，居然在这里见面了。曾经的白明也变了蔡京的义子，权掌江湖的白愁飞。
“大胆！这位是蔡相爷的义子！陛下钦点的怀化将军！”
负责接待白愁飞的兵部官员立刻呵斥他的失礼，然后对白愁飞赔笑，“白将军，请。”
白愁飞看了他一眼，那位将领冷汗不止，生怕被白愁飞认出来。
白愁飞看了他片刻，忽然对他笑了，“原来是刘将军，许久不见了。”
“许、许久不见了。”将领汗如雨下，只觉得这个笑容十分可怕。
他有着不好的预感，之后他在军中不会好过了。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出发前你们依依惜别，你帮他整理了一下盔甲衣摆，“你要小心一些，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很快就能回来了。”白愁飞在你脸上亲了一下，和你道别后，身影逐渐远去。
——
白愁飞走后，你便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总担心他在战场会不会受伤受累，雪儿也说你饭菜吃得少了很多。
现在想来，你们除了彼此似乎也没别的亲朋好友了，雷媚终究是六分半堂的人，也不能常见面。
待在家中也是无趣，所以你每天除了万毒宗的事务外，便会去金风细雨楼。虽然那里也没人了，但好歹有个念想。
你坐在老树下发呆，雪儿送来点心，道：“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你吃的太少了，白将军回来肯定要心疼的。”
你摇摇头，“我过会再吃吧。”
“那奴婢放在这里。”雪儿把点心放在桌上，她知道你思念白愁飞，也不好打扰你。
你叹气，站起来，偶尔看到老树下的石灯笼没有亮，正准备进屋拿蜡烛点起来，却发现不对劲。
不对，这石灯笼材质不对。
以前作为死侍的经验使然，你对机关技巧格外敏感，一番摸索后，你发现这石灯笼是个机关，扭动之后便是一条地道。
你立刻回楼里拿了火折子，然后便走进去，一直走进去你发现里面有一个装潢得体的地下寝室，这个寝室布置的意外地雅致，一个面色苍白像是重伤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昏睡。
你看到他的脸一惊，是苏梦枕！
苏梦枕没死！
那晚一战后，白愁飞成了江湖之巅，你本想妥善安葬苏梦枕，可却找不到他的尸1体，问白愁飞他说苏梦枕已经死了。
现在看来苏梦枕是重伤后通过密道逃出去了。
你觉得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两人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你正想上去看看苏梦枕的情况，便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你赶紧躲进楼道转角。
雷纯从地道的另一端走进来，她拿着一个食盒，来到床边放下。
她安静地给床上昏睡地苏梦枕喂了汤药，留下了饭菜和水便离开了。
你更为惊讶，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相斗多年，但这两家竟有一条相连的密道！
等雷纯走了，你立刻上去查看苏梦枕的情况。
苏梦枕伤得很重，看刀伤显然是白愁飞的手笔，不过好在还死不了。他有杜少奇留下的药方，还能续几年命，只是近期他思虑过多，又与白愁飞一战导致旧病复发。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你给他把脉，发现他中毒了，“这是，一支毒锈？”
你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床上的苏梦枕被你吵醒，虚弱地看了你一眼，“......晓雨？”
你点点头，“是我。......你怎么样了？”
你无颜面对他，白愁飞杀他，你没有阻止，在他看来或许你也是个假仁假义的人吧。
可他似乎对你没有怨恨，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晓雨，杀了我......”
天下第一的大英雄竟然求死！你皱起眉头，雷纯给苏梦枕用了温家的奇毒一支毒锈，这种毒类似于你们万毒宗用来制作死侍的蛊毒，一旦用了变回变成对方的傀儡。
苏梦枕想死，是因为不想被雷纯控制。
“我带你逃出去吧。”你说道。
苏梦枕虚弱地点点头，你便扶起他，从地道回到了金风细雨楼。
不过他不能留在楼里，雷纯到时候发现他不见了，定会来寻找，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让苏梦枕休养。
你想到了一个地方。
于是你把他送上了马车，一刻钟后便来到了愁石居。
愁石居大门紧锁，打开大门，院子里满是落叶灰尘，自从你离开愁石居后，便再没有回来过，这里一直被封锁着。
苏梦枕在愁石居的床铺上躺下，床铺有些灰尘但也顾不了这么多。
你记得愁石居你和王小石的房间里还留着一些药材，你以前用的药箱银针也在。
你快速帮苏梦枕清理体内的一支毒锈，若是晚了，就算是齐琦或杜少宇再世也无能为力了。
忙活了一晚上，水盆里的水都变成血红，苏梦枕体内的毒总算是清理干净了，但他筋脉损伤严重，武功怕是折损大半了。
苏梦枕本就身体不好，雷纯不杀他，却对他下这种毒，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丫丫，你留在这里照顾这位先生，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我会命人送足量的食物过来，若是你走了，这位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罚你。”
“遵命，小姐。”
离开之后，你赶紧回了别院做准备，不出所料雷纯很快就要来找人了。
果然，一大早雷纯就带着六分半堂的人来到金风细雨楼，她以为苏梦枕趁她离开逃回了细雨楼。
这是你坐马车正好也到了，装出一副奇怪吃惊的模样，问：“雷总堂？你来做什么？”
“今天是中元节，我来祭奠小石头......还有苏大侠。”你下了马车，侍女侍从从车上将元宝蜡烛拿下来，你装出不知道苏梦枕还活着的悲伤样子。
雷纯一愣，半响后才道，“......我也一样。”
你挑眉，看着包围着金风细雨楼的六分半堂人马，“带这么多人来祭拜？”
雷纯不说话了，估计在考虑说辞。
“算了，你进来吧。”你叹息。
你假装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奉劝道，“我劝你不要打细雨楼的宝物，你若想要细雨楼那些秘籍宝物，等大白回来你再和他商议，但这楼估计他不会给出去。”
雷纯也早知道细雨楼早就搬空了，白愁飞这个疯子把金风细雨楼当做王小石的墓地，这里现在只是一座空城。
王小石的灵牌还放在细雨楼大堂的上座，这里也是苏梦枕和白愁飞决战的地方。
你和雷纯两人上了香，又烧了一些纸钱。
在这个间隙雷纯偷偷让人搜索整座细雨楼，你装在不知道。
结果自然是找不到苏梦枕的身影。
祭奠结束，雷纯和你道别，离开了金风细雨楼，带人在别处搜索苏梦枕的身影。她怕是恨不得掀翻京城的每一片瓦，都要找到苏梦枕。
然而前脚刚走，丫丫就扶着苏梦枕从细雨楼的后门进来了，时间差卡得刚刚好。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雷纯大概不会想到，苏梦枕还会回到这里。
之后你暂且让苏梦枕在细雨楼修养，给他开了药方，让丫丫继续照顾他。
“谢谢。”临走时苏梦枕虚弱地对你道。
你回头看着他，“苏大侠，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做好了背负罪孽怨恨。你可以恨我，也可以觉得我救你是虚情假意。”
“你现在经脉损伤严重，再加上旧病，难以再用武了。你若还想活着，那就离开京城不要回来了。”
苏梦枕轻笑一声，“你没必要觉得亏欠，你总是努力挽回我们的关系。”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好大哥，确实欠了白愁飞，也没有保护好小石。发展到这一步，我不怨。”
“不过有件事，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苏梦枕抬起头，“小石没死。”
你睁大了眼睛，如同一道惊雷打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小石头.....没死？”
苏梦枕点点头。
你消化着这个消息，捂着心脏，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
小石头没死......太好了......
——
北方的探子来报，说是刘安世回京，拿到了当初蔡京通敌的调令。
白愁飞出征，方应看蔡攸都死了，在这种节骨眼上调令的消息传了过来，王黼趁着蔡京骨干调动的时候，发动了猛烈进攻。
他雇佣了唐门的人袭击，不过，他没有立刻对付蔡京，而是选择攻击蔡京的儿女妻妾，唯独没有对他本人出手。
王黼喜欢玩弄人心，杀人诛心，他要蔡京撕心裂肺地死去。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蔡京的狠心，蔡攸死的时候他还比较难过，但其他儿女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更别提是那些妻妾。
比起儿女妻妾，他还是优先了那份调令，派了自己的心腹元十三限和六分半堂的狄飞惊去北方取调令。
这是有桥集团的内斗，死伤不能放上台面，王黼杀他儿女，他自然也能杀回去。
蔡京收回了你手中万毒宗的权力，将那些四处潜伏的万毒宗死侍调了回来，亲自指挥这支死侍部队，开始对王黼身边的党羽亲属下手。
无声的杀戮进行着，就连有桥集团内部的一些官员也不能幸免。
有桥集团中以蔡京和王黼为首的权阀势力开始厮杀斗争，当所有人都闭口不谈这场党派争斗，那些官员的死被统一口径说是大病而死，是京城的突发瘟疫。
王黼整个人沉浸在博弈的快感中，他要更疯狂一些，知道蔡京要杀他，他把自己旗下的死侍全部用来保护自己，至于他那些妻妾儿女则不管不顾，甚至被他用来当诱饵，哪怕被杀了他也不眨一下眼睛。
没办法，胜者便能拥有这个掌控国家命脉，“天下间流淌的黄金”太有吸引力，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这段时间你都住在蔡府，现在蔡京的血脉除了一些幼小的孙儿就只剩下你了。
晚上，你按时去了蔡京的房间请安。
“父亲。”你奉上茶水。
蔡京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让你坐在他旁边。
他叹气道，“你的兄长们都死了，就是因为会有这么一天，我才不让他们碰有桥集团的生意。”
“我的孩子中就属你最不怕死，这一点倒也像你的母亲。”看你表情没什么波动，他难得轻笑，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
“你倒不用担心，父亲不会牺牲你的。”
“在为父心中，只有你、你的母亲与我才是一家人。”
他心中叹息。前几日他入宫，皇后给他的答复却是“官家拒绝让蔡小姐入宫。”
蔡京本想让你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以他们蔡家的家世权力没有理由拒绝，但却失败了。
他当然不会猜到赵佶拒绝你入宫的原因是，他觉得你和白愁飞可能是一对苦命鸳鸯，仅仅是觉得你们很有意思，不想拆散而已。
若不能成为太子妃，那其他皇子世家子弟都配不上你。
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
许是齐琦不舍得你在宫里受苦，要他一直照顾你。
既然如此，那你便一直留在他身边。
蔡京难得做出了像个父亲的举动，他慈爱地轻抚你鬓角的长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若为父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带你一同。我们一同去与你的母亲团聚。”
哪怕他的所有儿女都死了也无所谓，那些都是过眼云烟。你才是在最在乎的女人的孩子，是他唯一承认的孩子，你要代替齐琦陪着他，此后谁也不能把你带走了。
——
不久后，边关的捷报传来，白愁飞领兵退敌，收回了先前被入侵占领的城池，还击杀了敌军的十多名将领，可谓是战绩显赫。
赵佶很是高兴，立刻宣他入朝，对他赞许有加。
“白公子果真是英雄豪杰啊......不，现在应该叫你白将军了。”
“说吧，想要些什么封赏，你保卫国家，击退敌军。”
赵佶有意要封赏他，让他成为第二个方歌吟神通侯。
他认为这样才能平衡朝堂，而且引进这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士也没有坏处，完全没有考虑过后续的问题，也没想过方歌吟的家破人亡就是他引起的。
此时只要他开口，富贵荣华、功名利禄便唾手可得，哪怕他开口要比现在这个将军之位更高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可白愁飞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些。
功名他等了很久不在乎再等一会，反正现在也进入朝堂了，但有件事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臣想请官家赏赐一门婚事。”白愁飞道，“臣爱慕蔡相的千金蔡晓雨小姐许久，但臣一介武夫，不敢高攀门第，若是可以，臣希望与蔡小姐共结连理。”
“好！”赵佶赞叹。
这个答案饶是他也没有料到，换着别人，定会趁此要更大的官职地位，或是得到能接触皇子的官职。
这么好的机会，但白愁飞只想和心上人共结连理。
不愧是率性而为的侠士啊，都是些性情中人。这让赵佶更加相信是一个怀着赤子之心的大侠。
赵佶觉得自己在管理朝堂之余，也成全了一段佳话，也是欣喜，当即道：“准了！白卿先修养一阵，吾让人选一个吉时，不日便大婚！”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千古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