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79、心事

　　城市新年氛围愈发浓厚，沿街路灯灯柱上挂起火红灯笼，商场斑斓的彩灯在夜幕中闪烁。

　　萧默和与凌崇卿沿着泷城大道逛街，他打算给萧奇买一只大号泰迪熊公仔，高一米以上的。奇奇有语言障碍，母亲无法二十四小时陪伴，总归有孤独的时候。他早前便想买，无奈囊中羞涩。上学期在咖啡馆兼职三个月，零星收入叠加起来竟有一万块。后来凌崇卿不许他再去。

　　走进中心商场里的玩偶专卖店，各种可爱公仔挑花眼。小到钥匙扣挂件，大到一人高的公仔熊。萧默和看中的泰迪熊穿着海军蓝条纹衫，笑容萌趣。付款时凌崇卿抢着递出银行卡，又转身从玻璃橱柜拿一只卡通狮子玩偶，小狮子圆脸外圈的鬃毛像一朵向日葵，凌崇卿买了单。

　　萧默和抱着大只泰迪熊，和凌崇卿去停车场。沿路不少行人视线投过来。

　　到停车场，将泰迪熊放进后座椅，萧默和拉开前车门钻进副驾驶位。凌崇卿将狮子玩偶递给他，萧默和唇角溢笑，“干嘛，送我吗？”

　　凌崇卿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萧默和拿过公仔举在他眼前，“凌崇卿，你以后敢欺负我，我不开心了就把它当成你，使劲捏他。”

　　“你老公这么帅，哪像这只可爱的狮子。我觉得你像才买的。”

　　“哪里像了？”萧默和秀挺鼻子皱了皱，捏住小狮子的耳朵。

　　“像，都一样可爱。”

　　回到家李杏芳已备好四菜一汤的晚餐。萧默和把泰迪熊抱给萧奇时，奇奇高兴得手舞足蹈。

　　餐桌上，李杏芳给儿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后，说她后天要回一趟老家。

　　萧默和神情微愣，印象中多年来母亲鲜少提及外婆那边亲戚，也没走动过。

　　凌崇卿突然开口要与他们一同前往，萧默和不解地瞅着他。他坚持道寒假在这边没什么事儿，想出去走走。

　　李杏芳的亲弟李金喜腊月二十结婚，家里捎来消息，让她回家一趟。与家人关系多年来疏离，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如此，可是，唉。

　　“妈，您多吃点菜。”萧默和见母亲垂眸锁眉，持筷的手没动，给她夹一片清蒸鲈鱼。

　　一日以后，四人从泷城机场出发，去相距千公里的外省。机票是凌崇卿订的头等舱。

　　经常让他破费萧默和总感到过意不去，每每这时候，凌崇卿便抱起他啃他的脸，非常乐意为老婆花钱。

　　里河村位于一条溪水流经的山沟里，四周是莽莽大山。四人下飞机后，凌崇卿租了辆蓝色SUV，载他们过去。萧默和坐副驾驶位，今早五点起床赶飞机眼皮犯困，仍聚精会神望着前路，不时给凌崇卿安全提醒。后排的李杏芳，搂着睡得香甜的萧奇，多数时候望向窗外。

　　盘山公路蜿蜒，凌崇卿往上行驶时，萧默和心悬到嗓子眼，这山高路陡的，路况也不熟，他不再跟凌崇卿讲话，让他专心开车。

　　李杏芳的大姐李思梅在村口接他们。天色将暗，天幕一轮弯月探出头后躲在云层后，村子里路灯设置稀疏，隔百米才见一盏，水泥路两旁农家院落的窗口投下片片灯火。

　　萧默和喊了声大姨后，在路灯下打量这位陌生的亲戚。李思梅一头齐耳短发，着紫红棉袄，暗黄皮肤粗糙，双颊显出经年累月被日光晒红的印记。

　　亲姐妹相见对视时，相互愣住数秒，尔后拥抱在一起。

　　阔别二十载，离家时的三间瓦房，换成三间红砖平房。李杏芳牵着两个儿子依次介绍，多年未见的父母和姐妹被岁月摧残苍老，她眼睛有些酸涩。然而家里人待她并不大热情，仅大姐对她热络。这次也是大姐通知她回的。

　　她的心往下沉，无需在意。

　　院子里外张灯结彩，虽说陈设简陋，处处透着即将举办婚礼的喜庆。中堂墙壁贴着大幅喜字，赭红的案几上两支红蜡烛火光摇曳，两只圆形红色果盘里摆着喜糖瓜子。

　　一个理着寸头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李杏芳定睛瞅了瞅，眉梢散开，眼角扬笑，这应该是她的弟弟。李金喜年近四十，家里东挪西凑三万块彩礼才说定一门亲事。

　　李杏芳热忱喊声弟弟，李金喜冷漠地瞥她一眼，没吭声。

　　“喊姐姐。”李思梅提醒。

　　李金喜从她俩身边绕过，熟视无睹，李杏芳面露尴尬，从手提包取出一个红包递上去，李金喜面无表情接过，未致谢便塞进西装口袋里。

　　凌崇卿一直在暗自观察，环境简陋到出乎他的意料，然而只要老婆在身边，其他就忽视吧。他注意到李杏芳打招呼的人中，少一位妹妹。

　　三间房均相通，左侧卧室门闭着，右侧开着。凌崇卿见萧奇困怏怏的，让萧默和带他弟弟去卧室歇会儿。他顺道跟进右边房时，见到玻璃桌台下压住的老式照片。

　　这张全家福拍摄年代久远，父母和三女一子。今天在场者显然差一位，萧默和的小姨妈。

　　疑惑憋在心底未解决有些烦躁，凌崇卿见老婆安置好弟弟，指着照片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一位姨妈？怎么没看到呢？

　　萧默和摇摇头。

　　凌崇卿让他去问问他母亲。

　　萧默和见凌崇卿似乎急迫想知道的样子，走出门望见母亲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萧默和嘴上喊着外公外婆姨妈叔叔，心里却不舒服，他母亲大老远回家，几乎所有亲戚都摆出一张冷脸，不欢迎的样子。

　　大步走过去，问母亲，他是不是还有一位姨妈？

　　李杏芳眸色一沉，头扭向大门口向远处望。萧默和感觉母亲视线空洞起来，朦胧生起水雾，母亲哭了！

　　“妈，您怎么了？”萧默和忙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上去。

　　“没事。”李杏芳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低低叹口气。“明天参加完婚礼，我们后天回家吧。”

　　萧默和见母亲心情不佳又心事重重的样子，缠着母亲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不欢迎他们。

　　“你小姨妈去世了，是我带她出去的，都是我的错。”李杏芳哽咽起来，手捂住嘴巴。

　　萧默和微微惊诧，拍了拍母亲的后背，“都是以前的事，您想开点。”

　　将消息告知凌崇卿后，凌崇卿眉头拧起来，好像这事儿与他有关似的，问他不肯说。

　　到晚上休息时，卧室不够住，大姨让他们去她家住，十分钟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