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78、迷雾

　　凌崇卿始终关注着黎慎的动向。上一世黎慎或许早早去世，秦佑坤卧室挂满他的照片。黎慎因何去世？

　　目前已知悉黎慎的养父母是一对普通农村夫妇，他生父母是谁？黎慎二十年一前被遗弃在仁雅医院门口，然而仁雅医院早前因政府规划，七八年前拆迁，年代久远的就诊记录早已丢失。

　　倘若无法查找到当年资料，他只能考虑其他办法。

　　萧默和这日在他住处复习，凌崇卿替老婆点好酒店套餐，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他约了黎慎，准确说，邀请心理健康协会的三位负责人，会长和两位副会长，到校园外的餐厅一聚。

　　大三的学姐目光不时投向他，多次主动与他碰杯，他们没喝酒，点的苹果汁。凌崇卿虽不喜欢这类社交，面上却是风轻云淡，谈笑自如。他与他们闲聊协会情况，谈谈心理健康方面的知识。一顿愉悦的聚餐结束，凌崇卿待三人离开后，将黎慎用过的白瓷茶杯、汤匙和筷子装进一只密封袋里。

　　多付一套餐具钱，拿走餐具。他驱车前往威尔医院，让医生在黎慎用过的物品提取细胞组织进行DNA检测。之所以对此事如此上心，还是担心自己老婆。上辈子的秦佑坤觊觎他老婆，那次掳人事件中他带着人马及时赶到才没发生意外。

　　凌崇卿可以确定，秦佑坤深爱黎慎。秦佑坤半年前替黎慎的养父母在当地城市买了套房，还出资购买一间商铺，黎慎的养父母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夫妻俩经营着一家副食店。

　　秦佑坤或许正是因为黎慎去世，才性情大变。凌崇卿查到他俩目前已在校外同居。

　　期末考试结束，凌崇卿劝老婆留在泷城过年，他母亲和弟弟也都在这边，自己也不是没小心思，希望他们恋爱的第一个新年在一起过。老婆开心地答应，还没在城里过新年呢。

　　萧默和放假首日便要去威尔医院探望他弟弟，凌崇卿开车载他过去，顺道取到黎慎DNA检测结果。

　　令凌崇卿意外的是，初步核验的结果是，黎慎的DNA与萧奇的有百分之九十一的相似度。检验科医生在进行DNA测序后，首先将样本与医院现存DNA数据库进行匹配，随后再将送出院外做匹配。然而医生居然在内部库找到相似度高的配型。

　　萧奇在入院治疗时做过全身的详细体检，曾进行DNA测序，排除是否有基因方面的疾病。

　　难道黎慎与萧默和他家存在联系？李杏芳在生下萧默和之前，有过生育吗？或者与他们存在近亲关系？各种猜测搅乱他的大脑。

　　他下楼到605室，萧奇住的独立病房。萧默和正在陪萧奇玩搭积木。老婆跟他说，今天带母亲和弟弟回碧雅小区。

　　寒假第三日，凌崇卿正因黎慎的事情烦忧，午饭后接到心理健康协会大三学姐的电话，黎慎出车祸正在ICU抢救。

　　凌崇卿眉梢间翻腾惊涛，是谁肇事？黎慎绝不能去世！他打通黎慎的手机号，是秦佑坤接的，他记得这个人的声音。凌崇卿简略问过病情后，随即联系Henry，他家的家庭医生，也是威尔医院的权威专家之一。

　　他请Henry组成的专家团马上去第一医院，自己立即驱车前往。凌崇卿在急诊手术室门口见到秦佑坤，个子与他不相上下，瘦窄的脸，此时他满脸焦虑，在门口来回踱步。

　　透露紧张气氛的手术室门打开又合上，几位白大褂医生脚步匆匆往里走，血袋一袋袋往里送，抢救仍在进行，已过去七小时。

　　又经过五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亮起。疲惫的主治医生走出病房，淡定道病人性命保住，但截去一条腿。

　　秦佑坤五官扭曲，通红眼里喷出火，冲着医生吼：“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我们已竭尽全力，能保住命已是万幸。”

　　凌崇卿拉住激动不已的秦佑坤。他上辈子与这个人水火不容。

　　秦佑坤甩开他的手，忽而掩面低低抽噎起来。

　　凌崇卿微微叹口气，他活下来了。

　　肇事司机当晚被抓到，一个癌症晚期患者，六十岁，他悉数招来，自称不想活了，加大油门闯了红灯，撞倒一个年轻人。

　　凌崇卿总感觉这事没这么凑巧，他找到调查公司详查肇事者，果然并非一场简单事故。那个癌症晚期患者，生命时限仅一个月。此前治疗半年花掉东挪西凑借来的四十多万，家里唯一一间五十平方的房子抵押出去。目前还不上贷款，银行要收走房子。有人找上他，给他一百万，让他制造一场杀人事故。

　　他这辈子兢兢业业工作，熬到退休年龄查出癌症，妻子为他砸锅卖铁，山穷水尽。他思虑三天，接受了。反正要死，不如为老婆孩子谋一条后路。

　　秦佑坤在医院不分昼夜陪伴黎慎，无暇去顾及这些。

　　黎慎精神状态颇令人担忧，绝食不肯吃饭，失去一条腿的他意志消沉，成日躺在床上闷声不言。凌崇卿建议请心理医生过来，向秦佑坤推荐威尔医院的心理医生，秦佑坤难得表露出感谢。

　　连续忙碌几日，才有空与自己老婆见一面。萧默和邀请他去他们家吃饭。凌崇卿相当乐意。

　　调查公司提供的信息显示，李杏芳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外省山区，她十六岁外出务工。说起来，萧默和的母亲也吃过不少苦头，先入职一家纺织厂打工，工厂倒闭后，去童装厂干活，在那里认识她的丈夫，也就是萧默和的父亲，萧远，工厂里的一位机修工。夫妻二人关系并不和谐。

　　如此看来，李杏芳可以排除是黎慎的亲生母亲。问题就在，李杏芳有三姊妹和一个弟弟。她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姐姐，往下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但李杏芳这么些年与老家鲜少往来。这些信息主要来源于李杏芳曾工作过的童装厂，这家童装厂至今还在经营，李杏芳在入职时填报过家庭信息。

　　凌崇卿原本想收手，然而到底是谁针对黎慎？是否还会制造事故？他不得不继续往下查，必须弄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