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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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教练也这样认为，所以当其它学员还趴在池边学怎么打腿时，叶然已经拿着浮漂在水面做行进练习。
下了课三人一起回家。公交摇摇晃晃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邓沈亢奋的满脸通红，这次连教练都说姐姐是游泳的好苗子了。
可惜无论是旁边坐的姐姐，还是后面坐的肖平柏哥哥，都安静的闭目养神，给邓沈迫切想要炫耀一番的心里泼了些冷水。
小孩只能无聊的抠着手指等到站。
在水里扑棱一上午，叶然是真的累，之前练得时候还没感觉，现在只觉得两条腿酸软无力，她恨不得邓沈此刻飞速长到一米八，下车后背起她就能回家。
肖平柏睁开眼看到就是面前仰着头睡过去的叶然。阳光穿透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眼眸上长长翘起的睫毛被光渲染成金色，及肩的发丝随着公交摇晃而摆动，有几缕挂在她的鼻尖，让他手痒的想帮她抚掉。
邓沈又一次无聊的抬头瞥向姐姐时，也注意到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他翻身跪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将它们抚到叶然耳后。
“诶，肖哥哥你醒啦！”小孩压低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嗯。”不知道为什么，肖平柏有种慌张的尴尬感，他咳了一声：“要到站了。”
叶然本来就睡得不沉，听到他们俩的声音，醒来后扶着僵硬的脖子转了转，看到邓沈反着身头搭在椅背上看着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有点可爱。
“姐姐，别总摸我的头啦，会长不高！”他鼓着嘴，嘟嘟囔囔。很显然，他已经过了被叶然摸一下头就兴奋的觉得姐姐爱我的阶段。
叶然不顾他的反抗，偏要再摸几下，然后笑着背起自己的包，嘱咐邓沈：“要下车啦，赶紧把你的小书包也背好。”
下了公交后，邓沈捂不住嘴的开始和肖平柏炫耀起叶然学的多快。
这次说的都是事实，教练也确实夸了，看他高兴，叶然便没阻止他。
肖平柏所在的进阶班泳池和叶然他们是分开的，他只觉得，难怪上周传的那么离谱，源头可是找到了。
他走在姐弟俩后面，突兀的打断邓沈：“下个周，我要骑车去游泳馆，你们自己坐公交可以吗？”
在之前，他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游泳的，只是邓沈、叶然一起学后，他妈妈让他坐公交带带她俩。
叶然无所谓的点点头，她今天能感觉到肖平柏的冷淡，但还是和他道谢：“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叶然知道，沈婉芝工作忙，多亏王洁和肖平柏帮忙才能学游泳学的如此顺利。
旁边的邓沈也跑到肖平柏面前，鞠躬弯腰地道了一个谢。这是幼儿园新学的如何说谢谢标准姿势。
叶然看到肖平柏尴尬的嘴角都抽了抽……
端午节前一天，学校放假三天。
曹桂芬领着叶然和邓沈在家包粽子，她包好粽子后，叶然和邓沈负责用绳子固定住。
三个人的手上都绑着五色绳，是曹桂芬编织好的，虽然她依然不喜欢叶然。邓沈一脸郑重的交代姐姐，一定要在端午节后的第一场雨剪下来扔水里，否则绳子就会变成蛇！
包好的粽子很快下锅，曹桂芬还腌了不少鸭蛋，和粽子煮在一起，鸭蛋的咸香中就能渗透进粽香。
房子里很快就满满都是粽子香。
今年的端午和六一是同一天，邓沈要表演节目，趁着煮粽子的功夫，他让叶然和曹桂芬坐在沙发上，看他表演。
这是个唱跳合一的节目，邓沈摆动着身躯，奶声奶气的唱着歌。
唱着唱着，他突然停下来看向曹桂芬。
叶然循着他的目光疑惑地看过去，曹桂芬哭了。
发现叶然和邓沈都在看她，她赶紧抬手抹了抹眼泪，抿了下干裂的嘴唇，然后笑着说：“表姨没事，就是看星星眨眼长这么大了，高兴的！”
叶然不信，曹桂芬并不是个感性的人。
第二天的六一表演曹桂芬没有去看，沈婉芝也要上班，只有叶然去看的。虽然邓沈嘱咐过表姨好多遍一定要去。
六一的庆祝活动只有一上午。下午，叶然让邓沈带着她去找曹桂芬，她觉得曹桂芬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
从叶然到邓家的三个多月里，虽然俩人相处一直不算和谐，但曹桂芬从没有在吃喝上搞小动作整叶然。
叶然不算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曹桂芬偶尔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就像是游泳馆那次，但在叶然看来，那不过是因为受封建压迫导致的无知。
而且她多年来一直细心照料邓沈，在邓沈身上倾注的爱并不比别家亲奶奶少。
邓沈之前跟着沈婉芝到曹桂芬家拜过年，但胡同里小路多，他记不太清，带着叶然弯弯绕绕在胡同里转了几圈后，终于找到了熟悉的院门。
然而曹桂芬一家都不在。
胡同里有棵看起来至少十几二十年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几个大爷大妈就坐着树下正在闲聊。
叶然拉着邓沈走了过去，微笑着问道“爷爷奶奶好，我们曹桂芬家的亲戚，想问下他们一家人去了哪里？”
听到曹桂芬三个字，几个大爷大妈立刻来了精神。
一个大妈打量了她们俩几眼，肯定地说：“你们一定是她表妹的孩子吧？”
“啊，这就是曹桂芬照顾的那个？不是就一个小子吗？”
“这个女娃是男的前头的，刚来！”
还有那不见外的，看邓沈虎头虎脑可爱，拉过去一通揉搓。
叶然赶紧把邓沈抱起来放在身后，小孩躲在她后面紧抱着叶然的大腿，只敢悄悄探出半个头，露出一副劫后逃生的模样。
逗得几个老头老太太笑个不停。
“行啦，别逗孩子了。曹桂芬一家都去她儿媳妇娘家了。”说话就是最开始确定叶然姐弟身份的蓝衣大妈，她好像对曹家的事非常了解。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们这个表姨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儿子没出息，她只能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儿子。娶的这个儿媳妇，又是个不省心的，她现在赚的钱，都捏在她儿媳手里。”
“就是啊，我们都是同一时期进的厂，过两年我们退休，还有退休金呢，也不怕儿女不孝顺，老曹这提前退，什么都没有。”旁边的一个大爷也插进来感叹道。
邓沈在一旁听得，眼泪都流下来，皱着眉头喊道：“以后表姨老了，我养她！”
“诶呦，瞧瞧这个孝顺孩子。”奶声奶气又认真的誓言逗笑了大爷大妈们，可他们看多了稚童小时候喊着世上只爱爸爸妈妈，大了却张口闭口老不死的。
“唉，可惜你表姨无福照顾着你长大。”蓝衣大妈一脸惆怅的摸了摸邓沈的头，语气沉重：“今天她儿媳妇带她去娘家，是为了相亲…”
叶然听了只觉得恍惚，什么鬼啊？
邓沈仰着头疑惑地问：“姐姐，相亲是什么？”
“我表姨是自愿的吗？”虽然夕阳格外红她也知道，但想到昨天曹桂芬流的泪，叶然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
“她儿媳妇找的那个男人就是个烂酒鬼！”
叶然不知道，在他们没过来之前，几个大爷大妈闲聊的就是曹桂芬这件事。
事情得从一周前，曹桂芬拿回家的海蛎子说起。
海蛎子是沈婉芝托同事买的，新鲜刚上岸，她买的不少，晚饭后让曹桂芬也带回家一些。可拿回家后，她儿媳妇又冷眉竖眼的说什么：“别是吃完了螃蟹大虾，就留下点大厚壳不值钱的东西打发我们。”
曹桂芬对儿媳一忍再忍，可觉得日子不能这样过下去，平日里沈婉芝让她带回家的牛羊肉也不少，都被这个儿媳带回了娘家。
今天的海蛎子都是个顶个的肥，还是独个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儿媳妇嘴上说的难听，可一点不耽搁她收起来的动作。
明天一早还不知道上了谁的饭桌。
她指着儿媳的鼻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这些年我赚的钱哪一分不是落到你兜里？我这才回来住了几天？你就天天满嘴喷粪。”
赵艳更不是个吃素的，仗着抱着孩子曹桂芬不敢动她，上来就扇了曹桂芬一耳光。
等曹桂芬的儿子张建达下工，看到的就是坐在地上拍地痛哭的老娘，他媳妇在屋里，唱着不着调的小曲。
他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发，眉头紧皱，觉得累一天了回来还得断官司：“别嚎了啊娘，让人家邻居听了像什么事，艳艳还小，又天天伺候你孙子，你让让她。”
说完也不拉曹桂芬起来，就进了里屋，夫妻俩说起私房话。
“我跟你说啊张建达，要么你给我买新房，要么赶紧让你妈搬走！”赵艳侧躺在床上，看他进来，脸色一垮，斜着眼冷声说。
张建达脱掉满是机油污渍的工服，挂在衣架上：“行了，买房子哪有钱？让我妈搬走又能搬哪去？”
赵艳捏住鼻子，翁声翁调的说：“你衣服臭的要命，我和儿子可闻不了，赶紧拿出去让你娘洗了，让她和我的衣服分开洗啊。”
“哟，这要是我娘搬走了，可没人给你洗衣服了。” 张建达笑着挖苦着媳妇，不过他就喜欢媳妇这劲劲的模样，哺乳期的身材曲线分明，让他眼热心热。
“谁稀罕啊，我就是花五毛找个洗衣婆拿去洗，也不想天天看她那张老脸。”
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嘴角却荡起浅浅的笑，张建达只觉得媳妇眼睛里含着钩子，让他迫不及待凑上去亲热。
却被媳妇一把推开：“你急什么啊？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我今天回娘家，遇上个婶子过去喝茶，说起一个光棍。”
赵艳说完这句，停下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丈夫的脸色，看他虽然僵下来脸，但并没有怒气，又继续道：“你可别以为我只是为了赶你娘出去，我可是为了你儿子呢？”
张建达什么兴致都没了，下床从兜里摸出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冷笑着盯着赵艳：“那你说说，怎么着为了我儿子的。”
赵艳也坐起身，怕曹桂芬听到，特意压低声音急促的说：“他有个独门独户的院子！等他两腿一蹬，房子不就是我们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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