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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不需要他的 ...
黑底红纹的漆屏被放置于宽敞的堂上。
龙纹飞腾于上面所彩绘的云气纹中。
士漪眼底的哀意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不理解。
因为崔望神从坐在自己身边起,便一直在与自己说话,从定陶、昌邑再到长安,还有洛邑学宫。
谈起故乡涿县时,崔望神语气中有几分难以觉察的慨然。
最后在妇人的声音中,士漪无声望向坐于北面的青年。
他身体往后,右小臂随意放在几案上,垂着眼睛,默默听着俞产等人在讨论病情,是一种放松的姿态。
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指缓缓敲击着案面以作玩乐。
全然没有众人都敬畏的长公子应有的庄重,可她竟会觉得那么真实。
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崔望神自知谈话不能只言己,遂适可而止,笑着询问起心不在焉的女子:“我听闻任城是殿下的故乡。”
有问,即需答。
士漪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妇人所吸引。
她刚转过头去,青年便看了过来。
即使有漆屏相隔,但他所坐的北面仍可以看到东面,便于自己时时关注女子的精神状况。
而漆屏真正所隔绝的实则是俞产几人所坐西面的视线。
没多久,舍人带来竹简。
桓驾认真看起来,坐姿也随之端正。
-
齐琚凝望着远处宫室。
悔恨交织之下,被泪水所浸润的眼睛红着。
他仍不肯死心。
分明都已经那么近了,可自己就是无法走近,不能亲手将这错误给纠正。
他甚至开始在想,青年会好好爱惜她吗。
那时在未央宫,她都疼得浑身战栗,犹如濒死。
青年见状会停下吗,会细语安抚吗。
还是…即使疼到想死,她也依旧会为了自己对青年说“我可以忍的”。
不同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齐琚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幻想着任何的可能性。
这时候,不停地用手戳伤口,彷佛成了他唯一可以排泄痛苦的方式。
好像这样,就可以免受于良知的谴责。
左舍人禀命阻挡天子,见人还未离开,并且状态异常,惟恐真在这里出事,只能语带威胁道:“长公子已安寝,还请陛下先归,若被人知道陛下深夜独自站在这里,恐会有微词,那时对陛下也不好。”
胸口堵闷的齐琚粗喘几口气,脸色也极差,应该是肺络又有阻滞。
他勉强能够呼吸顺畅后,便折返了回去。
因为这人所言有理,要是继续站在这里,必然会有人好奇,无异于将自己献人的事情宣告出。
这对女子亦是再一次伤害。
-
慕光的本能驱使着士漪引颈向西南方。
居然已经是清晨了。
室内也变得亮堂,不是昏黄,而是白。
一种柔和的白。
她伸出手,注视着掌心的白皙,还有直裾上五彩的纹饰,所有的事物都恢复成它们原有的色彩。
士漪下意识朝北面看,那里空无一人。
坐在那里看了一夜竹简的青年,不知何时出去的。
案上只有被摊开的竹简,舍人在那里整理。
崔望神察觉到女子的动作,以为是疲倦:“殿下可要去休息。”
士漪与妇人对视,同样注意到妇人眼下的疲意,遂点点头。
二人先后起身,走出堂上。
让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通夜不瞑,士漪怀着内疚道:“昨夜有劳崔夫人相陪,子嫽不知何以为报。”
听见女子自称字,崔望神略觉意外,而后笑了笑:“殿下言重,我在定陶这几年也许久未曾与人促膝长谈,心中亦是畅快。”
并肩走到中庭的时候,士漪的步履变慢,最后彻底停下:“我还想要询问一些有关陛下身体的事情。”
崔望神没有多想,颔首致意过后,继续朝前走。
等妇人离去,士漪于原地静立片刻,然后身体向右稍转,眼中出现了一个人,是在与舍人低声命令的青年。
她笑了笑,有被天子抛弃的苦涩,但更多的是内心的那份感激:“多谢长公子。”
她知道青年召见俞产等医师来商议天子早已有定论的病情,随后又请来崔夫人,目的就是为了今日向众人解释为何自己会从他所居住的地方出来。
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的揣测与恶意全部杜绝。
这是一种无声且极其有力的策略。
专注眼前事情的桓驾闻见声音,因感到被打扰而下意识皱起眉。
等他望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从中庭徐步离开的女子。
肩背十分平直,蓝色的裾尾曳地而行。
那么持重。
似乎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回应。
青年的眉渐平展。
若非他正值年轻,既耳聪,又目明,几乎都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而得到青年命令的舍人不敢再于原地停留,立即率人去中府。
仅片刻,几名医师从堂上陆续出来。
他们朝着青年躬身揖拜,而后推出一人禀道:“长公子,天子的病情确实积重难返,俞医所诊无误。”
其实他们并不明白长公子为何要召见自己来,他们的医术比下有余,但比上…实在是无法与俞产这种良医相比。
走在最后的俞产背过手,经过一夜的讨论,总算是证明了自己。
桓驾扫向面前几人,态度温和有礼:“辛苦诸位了,都先去休息吧。”
随即,他转身朝居室走去。
青年刚离开,自中库归来的舍人就带着一个箧笥站在中庭:“这些是长公子赐给诸位的,以偿诸位通夜不瞑的辛劳。”
-
崔望神虽然提前离开,但还是留有四婢在这里。
士漪看着这几人,即使一言不发,可眼中的疑虑不减。
其中一婢随侍崔望神有五年之久,对于这些言行的揣测已然如火纯青,不等女子开口,便先解答:“是小君不放心殿下独自回去,命我们随侍殿下。”
士漪颔首,浅笑了下。
她身为皇后,出行不可能无人随侍,若是自己一人回去,于礼不合,太诡异便容易被人留意。
四人退避两步,待女子走过她们。
她们才有序地跟随在后。
士漪沿着甬道、中庭一路缓行,回到了北面屋舍。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天子燕寝才迈入居室。
崔望神的随侍则就此向女子低头一拜,然后退步去向妇人复命。
室内的卢服也快步迎候,简单行礼,同时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殿下为何是从外面回来的。”
昨夜,中黄门令与她们说殿下会留在天子那里。
士漪径直走到东边的卧榻前,屈膝侧坐,长睫沉重地微微耷落下去,她说着青年亲自送给自己的借口:“我担忧陛下身体,所以去请桓长公子再召见俞产等人群诊,看是否有良策能让陛下延寿。”
这个理由很好,卢服没有任何的怀疑。
士漪闭眼深吸口气,又睁眼叹出:“命人熏香吧,我想安寝。”
整夜未睡,再加上情绪地消耗,身体与精神都达到一个极限,眼睛和头颅都胀痛非常,让她无心再去想昨夜天子的事情。
当下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好好睡一觉。
卢服走到女子身边,伸手将其发中的斧形白玉钗拿下,握于手中,最后去命宫人准备匜盎。
更衣盥洗后,能佐助安睡的熏香早已散出清香。
帷幔也被解开,躺卧在榻上的士漪很快熟寐。
-
高阿战走进天子居室,看到的天子仍旧是那副状况。
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无论如何都不愿寝寐,眼睛赤红,唇边青黑一圈,是新生的胡须。
且昨夜回来就吐了血,所幸不多。
看到天子这副近似于自残的状态,高阿战只能勉强安抚:“殿下刚刚回来了,听卢服说已经安寝。”
齐琚恍若未闻。
不久后,便情绪崩溃地捂脸。
女子的归来在宣示着一切都彻底不能挽回了。
他将要深受良知的折磨,直到死。
那种感觉有如骨头上附着密密麻麻的蚁虫,它们一起啃食血肉,然自己却只能忍受着。
-
至中年,崔望神寝寐不再那么久。
故而数刻后就醒来了。
桓熊因要休养,所以另居屋舍。
她前来侯问的时候,桓熊手中拿着帛书,神情自得地吟唱着故乡昌邑的歌谣,笑容满脸,十分开怀。
看着今日来迟的妇人,桓熊随口问道:“怎么才来,身体不适?”
桓家很早之前虽曾是诸侯,但后来被除国,即使后代都有任职,然其家底与豪门大族不能比,家中相处也较随意。
所以桓熊的语气中没有责怪之意,只是好奇。
崔望神拿着裘衣走过去,盖在丈夫的身上:“怀策昨夜召见俞产等人通夜商议天子的病情,我在那里陪着皇后。”
桓熊瞬间听到重点:“皇后也在?”
崔望神在旁边坐下,点头:“听说是忧心天子。”
放下昌邑那些族中亲人问候自己身体的家书,桓熊有所思虑地靠着凭几,忽转移话题,严肃说道:“我前些时日让你给怀策聘妻一事,现在如何。”
哪怕毫无预兆地发问,崔望神的答复也是滴水不漏:“时日太短,妻室的选择又关乎太多,我不敢随意就决定。”
桓熊摸着圆润的凭几一端,想起了青年身边的中舍人:“我记得韩音有一妹,他是不是心存献妹之心。”
崔望神不经意地露出几分鄙夷:“君侯想要聘她为怀策之妻?”
她的鄙夷是因为那位太夫人常对外称赞自己的小女冠德卓绝,天下无人得配。
太过自负。
而桓熊则是觉得韩家的地位还是不够,既无法让文士归附,也不能征战建立功业,所以不齿笑道:“做个姬妾足矣。”
可崔望神还是不明白,为何突然就如此急切。
上一章精修了下齐琚的那段剧情(精修前3000,精修后330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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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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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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