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 02
...
-
02
提要求讲条件的前提是双方势力相当,且有让对方满意的筹码。而姜以宁恰恰好两者都没有,所以哪怕是在她看来最容易满足的请求,齐衍也没有答应。
好在有厚重的床幔,虽无法完全隔绝烛光,但这样的微光朦胧已经能藏住许多东西。
比如羞涩难堪,比如被他舔过脸上伤口时的疼痛,再比如她清醒的目光。
齐衍再次尝到血的滋味,温热咸腥,这足以令他亢奋。手向背后揽去,想将衣裳剥离,却感受到身下人的抗拒。
她浑身骤然变得僵硬,每一块皮肤都变得紧绷,伴随着他手的动作,呼吸也开始急促,无言的抵抗和害怕!
“嫂嫂,也会怕?”齐衍欣赏她这副表情,比占有她更令他愉悦。
姜以宁不说话,头向另一半撇去,仿佛只要不与他的目光对视,这份感触就会随着她的动作而消失。掩耳盗铃般她甚至闭上眼,小口吞吐气息。
在权势和力量的博弈中,姜以宁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赢的可能。齐衍捏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将头转回来,盯着她刻意用力哗一声撕开衣裳。
狗东西!姜以宁心中骂道,这件衣裳可不便宜,她就穿了这么一次!
预想中的下一步并没有出现,有手放在她锁骨稍下一点,轻柔地触碰。无人看见的地方,姜以宁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谁弄的?”齐衍愤怒的质问,衣裳被他大力撕了几个口子,纵横交错的伤疤散布雪白的肌肤,像瓷瓶破碎前的细纹。他把她翻了个面,后背腿上亦是如此。“说,谁弄的!”
姜以宁将衣服拢了拢,碎成几瓣的衣裳已无法掩盖满身的伤痕。
那些伤都藏在寻常时看不见的地方,不出意外会被衣裳隐藏的很好。有刀伤,有被火炙烤的痕迹,甚至还有被尖锐事物刺入又拉扯的伤疤。
支离破碎的肌肤与旁完好无损的皮肤,对比太过强烈,好像不属于她的东西畸形的占据了她的身躯,乍一眼看上去令人作呕。
“是...”她话没有说完,眼泪先涌出来,滑过脸上的伤痕,妈的真疼啊!姜以宁倒吸一口气抽泣道:“你们都一样,如果让我疼让我多留一道疤,你会高兴,我也会很高兴。”
说罢抬起眼眸,泪珠簌簌落下,勉强自己露出笑脸:“现在你能开心些么?子规。”
不知是被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刺激到,还是那句子规让他想到了什么。齐衍涌入胸膛的怒火要到嘴边时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内旖旎的氛围被沉默替代,烛火摇曳正好照进姜以宁落下的那滴泪,它应当是火热苦涩的,齐衍想着手下意识的要去替她抹去。
伸到一半,他意识回笼,这个女人最会装模做样,或许此刻也是她装出来的。手顿在半空,是伸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极度尴尬。
“咳。”他推了姜以宁一把,转身下床,床幔将他的表情掩住,只有一个高大的背景。“浑身的伤,看着真恶心,原来你不过是个残次品。”
说完犹怕自己不够果决,大步离去,摔的门砰砰作响。
床上的姜以宁待他走后,虚空朝门的方向踹了几脚,说谁残次品呢!
她立马钻进被子,幸亏被子够厚,不然这番折腾她肯定要病倒。缩做一团舒服的伸懒腰,美美的滚来滚去,困意袭来眼睛变得沉重。闭上眼睡去前,她不忘朝烛火看去,小声骂道:
狗东西,人走了也不把蜡烛熄了!
第二日,姜以宁醒来时,屋内屋外已多了许多奴仆。而她床边站着的,自称宝珠原来伺候皇后,现在被齐衍安排照顾她。
照顾?怕不是看管吧,不过她也不想事事自己做,有人使唤没什么不好。
宝珠跪下,拿出药膏:“夫人,殿下说了要奴婢为你擦药,往后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擦吧。”姜以宁扯下被子,颇为坦然。“帮我寻一条丝帕,我要覆面。”
“殿下说了,夫人您脸上的伤要敞着,怕盖着了好不了。”
姜以宁拍床而起,不让挡着想让她出丑,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先丢面。
————————————————————————
朝堂上,齐衍斜靠着椅背,冷眼看下面吵个不停。
“先皇驾崩,理应太子即位,就算太子称病,那也有太孙。不知镇南王你闯入宫,意欲为何!”人啊总是多种多样的,有狡诈圆滑,就有忠肝义胆,或者说的直接点,一根筋的。
人家都带兵入宫了,太子都被软禁了,你说人家来干嘛的,难不成是来宫内游玩放烟花?
这是保皇派,一片忠心向先皇,现在向的是太子。
“早在太上皇驾崩时,就有消息说皇位要给先镇南王。若不是当时先镇南王战死沙场,也轮不到先皇。再说太子资质平庸,去年南边决堤致使上万人受灾,我记得当时主持修建堤坝的王大人就是太子的亲信吧。”这是齐衍的人,说的振振有词“要我说镇南王学识才干能力远超太子,选利器于良材,求镆铘于明智。有何不可?”
其实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只不过想求个师出有名。以齐衍现在对朝堂和都城的控制,要杀几个嘴硬的大臣再简单不过。但后续会有大麻烦,几个藩王蠢蠢欲动,正愁没有借口,他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联合起来挑事。
齐律做事不干净,造的孽何止决堤一件。他在等他们吵到再大些,最好是能吊出些个不安分的鱼,好让他一网打尽。
“行了,诸位也累了,都回去吧,我们下回再议。”齐衍揉揉眉心,似是疲惫了,虽是刻意为之但听久了难免心浮气躁,挥了挥衣袖让他们都滚蛋。
暗卫从殿后出来,禀报道:“废太子不吃不喝,说要见您。”
齐衍本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开,目光竟变得十分凌厉,隐约间升腾起杀意。
“我正好也有话想找他聊聊。”说着起身,便往后殿去。
百官下朝,回府的路上有人拉住李云盏:“李兄,你说太子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怎么就这么巧呢?”他警惕的望向道路两旁,一如过往繁华热闹,似乎松了口气。“先皇一驾崩,太子就病了,我怀疑...我怀疑先皇他...”
一只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堵住他要说的话。
“说了这个,明日朝堂上吾就见不着好友你了。”李云盏笑的云淡风起,俊朗的面庞载着他的笑,竟有和煦春风拂过之意。
李云盏不经意的扫了四周,繁华热闹祥和下是隐匿行踪的暗卫,他仍旧笑得畅快毫不在意。
对面人后知后觉的脸色煞白,朝四周看去的眼神里挂上了恐惧。
“李兄,你莫要吓我。你不是一向最支持太子?太子能入主东宫,你也是出了力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快!”他有些不甘,心中正气激荡不吐不快:“还什么才德,我听说他昨日就掳走了太子妃...”
李云盏直接捂住他的嘴:“记住,这个最不能说。要变天了,好友你还是早些回家收衣服吧。”
“李云盏!你这是背主!”他大声呵斥,却无人回应。
谁会对活不过今夜的人多话呢?
桌上有可口的菜肴,冷了就会有人送新的上来,始终散发着热气。
齐律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吃的冲动。理好自己的衣襟,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门打开,齐衍顺光而来。他已与自己一般高大,甚至因为年轻几岁而愈发身姿挺拔。他早就不是躲在女人身后胆怯到不敢上前的软弱质子,现在不得不说他比自己更像是一个上位者。
一个睥睨众生的上位者,用嫌恶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一块案板上的肉,丝毫没有怜悯。
齐衍就这么站着,没有与他同坐的打算:“你有事找我?”
“事已至此,我和你谈个条件。”齐律强忍着他带来的压迫感,尽可能使自己说出的话镇定有力:“现在皇位是你的了,我没打算抢,也抢不过。但你想安稳的坐着,没那么容易!”
他觉着自个儿说的极为在理,不觉加快了语速:“你保我一命,我当着众人的面把位置让给你。”
“让?”齐衍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从来不用你让。”
“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的吃饭,享受你人生的最后几顿。”
齐律气的战栗,大吼道:“怎么不是让,我的女人不也是让给你了么!宫中都传开了,你把姜以宁带回宫了!女人是我用过不要的,皇位也是我扔给你的,齐衍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吃我吃剩下的!”
风呼啸而过,齐律随着那阵风被一脚揣在地上,胸口被一只黑色锦鞋踩住,他只觉气血翻涌,哇地一声吐出鲜血。
“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说着又踩了一脚,“她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