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抱上隐藏大“腿”》霜行迟

85、藓阶蛩切（三） 错过这一次

　　他们现在每走一步，似乎都离真相更近一步。

　　阮棠高兴起来，问赵倦：“你会使暗器吗？”

　　赵倦瞅了她一眼：“十年前会。”

　　“这手艺学会了还能忘？”

　　“平日里不练，手就生了。”赵倦捏起铁弹珠，摩挲一番，问她，“你打的什么主意？”

　　“与其空等，不如主动诱敌，挨个击破。”

　　赵倦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看了一眼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倒霉蛋，道：“这一个是新来的。除了他，这两日我只见到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些的，负责送水送饭，一个高壮一些的……”赵倦轻咳一声，“负责伺候我。”

　　“伺候你？”阮棠没明白。

　　“人总有三急。”

　　阮棠这才发现，这地窖里确实没有.尿.壶恭桶之类的，忍不住诧异：“你这人质过得还挺讲究，出个恭还有专人伺候。”

　　“……我好歹是个王爷。”

　　“看着我们的人，未必知道你是个王爷啊！”阮棠心中吐槽，多半还是可怜你是个残疾人，解手都不能自理。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这群人也没绑着她，阮棠是能自如行动的。她悄悄上去，观察一下这里有多少人，倘若被发现了，借口赵倦要方便，先把高壮的那个诱下来，由赵倦用暗器对付，她在后面补刀，再如此这般对付那个矮胖的。

　　她在心中计划一番后，觉得此计可行。为今之计，就是先让赵倦练练暗器熟练度，最好下来一个撂倒一个。

　　赵倦倒是挺配合，阮棠在对面土墙上用匕首刮了个圈，他就把铁蛋子挨个往圈里弹射。刚开始准头还差点，弹出小半袋后，再无失手。弹完了一整袋，阮棠上前查看，发现大约是后面的弹珠专往一个点弹，还射出个小坑来。

　　这个准头！神射啊！

　　阮棠不解，一边捡拾铁蛋子一边问赵倦：“你弹射铁蛋子这么厉害，投壶也准得要命，为什么去岁邻国使臣来朝见时，在御林苑射箭还脱靶呢？”

　　赵倦手里捏着飞刀：“我若没脱靶，官家夜里又该琢磨着睡不好觉了。”

　　阮棠：“……”

　　眼看着赵倦兴致上来了，还要射飞刀，阮棠连忙阻止了：“刀子就别玩了，你力气使得大了，钉在墙上我拔不下来。”

　　见她上了台阶，就要出地窖。

　　赵倦冷不丁问了一句：“放倒了这些人，你有法子带我出去？”

　　阮棠停下脚步，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原想把人撂倒了他们就能逃，压根就忘记了赵倦不能“走”。

　　赵倦：“不如你先跑，找好帮手再回来救我。”

　　阮棠摇摇头，走回来：“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张智瀚拿我当最后的筹码，倒不会轻易要我的命。”

　　“张智瀚可能不要你的命，但保不准别人不会。你不是也说了，墙角那个，拿的匕首是徐州出产的样式和材质，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幕后主使派来的人。”

　　她一时聪明一时傻，该想到的想不到，不想让她猜到的，又绝顶聪明。赵倦在心中叹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幕后主使既然已经派了人手对他对手，一定是因为沈思衡和简休的动作被发现了，此时与他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他在心中一阵掂量，两人在一起也算同过数次危难，称得上是生死之交。况且，他早就排除了她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嫌疑，明明可以独自逃生，却不愿丢下他。即便，此时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那一种，他还是想对她坦白一切。人生总有许多意外，错过这一次，谁知还有没有下次？

　　赵倦拍了拍身边的地，对阮棠道：“你坐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阮棠狐疑地坐下，问：“什么事？”

　　“其实，我……”

　　正到紧要处，阮棠像只兔子一样蹦起来，脸上惊疑不定：“你听见没有？”

　　赵倦正在酝酿情绪呢，一肚子话被原封不动打回去，没好气地问：“听见什么？”

　　“上面有动静。”阮棠攥紧雀头簪，抬头听了一会儿，“好像来了许多人，你坐着别动，我摸上去瞧瞧。”

　　阮棠像被火点了屁.股的炮仗，话音刚落，人就走出去了。

　　赵倦自知拦不住，无可奈何地嘱咐一声：“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先同我商量，不要冲动。”

　　“知道了。”话音刚落，人已经顺着土台阶爬上去了。

　　—

　　坐上马车回了柳园时，天边晚霞炫出辉煌的光彩。越州的这片天，就要亮了。

　　阮棠洗完澡，吃了一大碗面，不理豆蔻的好奇心，倒床便睡。醒来时，问起赵倦，豆蔻撅着嘴道：“王爷精神可比娘子好多了，回来洗漱后，与简相公、沈大人进了书房议事，过去的两个时辰，只叫了一回茶，一刻没停。”

　　说起正事来，阮棠想到城外的流民，问起来，豆蔻让她不必担心：“表少爷是官家亲封的天使，今日到了越州以后，令人当场拿下张知州一等人，接管了越州，城外的赈灾事宜，由简相公直接接手了。”

　　阮棠：“那我就放心了。”

　　“娘子呢？被绑走了可有受苦？给我说说燕统领和于管事救你们时的情景罢，是不是揍起那群坏蛋，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砍瓜切菜？那也得有瓜有菜啊！地面上就两个人，还没等大部队冲进来，就抱头蹲地投了降。

　　阮棠走上去时，就见燕子回还打量一番四周环境，笑着对于庭道：“王爷可有十来年没住过这么污糟的屋子了。”

　　这种时候还在调侃赵倦，可见他们是真没拿这次的事当一回事。

　　况且，什么叫十来年？难道以前赵倦这个天潢贵胄，还真住过这样差的屋子？

　　到夜幕降下，天边擦黑时，沈思衡和简休才告辞离去。身上都有要紧差使，吃顿晚饭的工夫都没有。

　　简相公还郑重地给她行了个大礼，笑道：“老夫就瞧着二姑娘气度不似普通商户女，原来竟是王妃，往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王妃恕罪。”

　　阮棠哪里敢受他大礼，连忙扶住，笑道：“原是我贪玩，还请简相公不要怪罪。我偷溜出京，论起来怕是要被官家和大娘娘斥责……”

　　简相公点头：“我省得，王妃放心，王爷已经叮嘱过老臣，绝不泄露王妃身份，在外面，您仍旧是苏家二姑娘。”

　　沈思衡似乎手上的事更多且急，没顾得上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柳园被重兵把守，围得水泄不通，据说是官家得知晋王被掳走，忧心不已，特意派来三千精兵护晋王周全。

　　数日后，赴明州打海盗的秦茂彦，得知越州知州张智瀚已被下了狱，简休被救，还新来了一位钦差彻查越州钱粮库亏空一事，派人送回一封信，给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越州监牢的重犯区，关着一位叫林安之的犯人，乃是前越州丰惠县县令，手中有张智瀚及先前知州等的贪腐证据。

　　沈思衡亲自去，将林安之放出来，被关了整整十二年，这位还不满四十岁的林大人，已是满头银丝。

　　不过十余日时间，越州亏空大案已经集齐证据，张智瀚、贾德润、陆正明、刘勋，无一人清白，加上大大小小的县令县丞等喽啰，已有二十八位官员被填进越州大牢。只等京城的旨意到，这些人有的就地判，有的要被锁了拉进京城继续审。

　　豆蔻不明白，为何还要拉进京城里。

　　阮棠想到之前与赵倦讨论过的，正色道：“你以为张智瀚真是熊心豹子胆？京城无人，他怎敢贪到掏空财库和粮仓？等他入了京，别的不说，吏部、户部起码要牵出一串子同流合污的。”

　　若只是单纯的贪墨倒还好，怕只怕，这背后还有别的惊天阴谋。

　　徐州与越州如出一辙的亏空大案，朝臣和水寇勾结谋害囚禁王爷，若只为了贪一点钱，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

　　赵倦自回来后，每日不是与沈思衡、简休议事，就是与燕子回、于庭等“密谋”，阮棠几日下来都没见着人。这一日眼见天色不早，正想吩咐豆蔻说安置了，于庭来了。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