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借支笔，好 ...
-
自KTV包厢里解开所有误会，陈智妍与李屿池之间的氛围便彻底变了。
二人的关系如同被拉至满弓的弦，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翻涌，每一次对视、靠近，都裹挟着无声的试探与拉扯。
陈智妍心底确实为李屿池动了心，可她骨子里自带骄傲与清醒。
她从不会因一份喜欢就放低姿态、主动迎合，更不愿让自己的心意显得廉价。
在这场朦胧的情愫博弈里，她始终把自我摆在首位，守着分寸，不肯轻易落了下风。
国庆假期来临前，京二中照例安排了为期两天的月考。
全校学子皆是叫苦不迭，比起短暂的假期，这场决定分班排名的考试，才是横在众人面前最棘手的难关。
考试前一晚，陈智妍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李屿池发来的：
Libero：【考试加油，希望你能名列前茅。】
简单一句鼓励，却在她心底漾开一圈细碎的甜意。指尖轻点屏幕，她从容回复：
Ode：【愿你榜上有名。】
Libero：【我当然是榜上有名。】
Ode：【好好好。】
Libero：【也就倒数榜罢了。】
看到这句自嘲，陈智妍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数字：
Ode：【6。】
夜色静谧，两条简短的对话，成了考前独有的小趣味。
翌日清晨，向淑兰驱车送陈智妍和谢一旸前往学校。密闭的车厢里气氛紧绷，满是考前的焦灼感。
向淑兰手握方向盘，一路不停叮嘱，言语间满是殷切期盼。
“上午两门都是主科，分值占比高，做题一定要细心。”
“碰到不会的题别死磕，实在没思路就按技巧蒙一蒙。”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谢一旸，语气愈发热切：“小旸，这次一定要好好发挥，阿姨可等着看你考进一班呢。”
京二中的分班制度向来严苛，高一每一次月考成绩，都会直接决定接下来一个月的班级席位，没人敢掉以轻心。
谢一旸缩在座位角落，连连应声附和，乖巧又局促：“放心吧阿姨，我一定尽力。”
表面应答自如，他掌心却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满心都是被长辈寄予厚望的压力。
一旁副驾上的陈智妍却截然相反，双耳塞着蓝牙耳机，闭着眼静心听英语阅读，周遭的念叨与喧嚣，仿佛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熬到车子平稳行驶，谢一旸偷偷摸出手机，给陈智妍发去消息。
小羊：【本来我一点都不紧张，被阿姨一路念叨，现在心都悬起来了。】
陈智妍唇角浅浅上扬，抬手敲下回复：
Ode：【加油。】
发完她便锁屏闭目，继续调整状态。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向淑兰还隔着车窗反复嘱咐，本就紧张的谢一旸愈发手足无措。
待车辆驶离，陈智妍摘下耳机，转头打趣他：“不过一场月考而已，你至于慌成这样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关乎我能不能进一班啊。”谢一旸苦着一张脸。
陈智妍来了兴致，装模作样地抬起手，用大拇指挨个点过其余指腹，故作神算的模样：“来，本大师免费给你算一卦。”
她煞有介事地推演片刻，随后连连摇头，面露惋惜：“可惜了，你这次和一班无缘。”
“陈智妍！”谢一旸又气又笑，扬起胳膊作势要去打闹。
陈智妍早有预判，脚步轻快地往后退，还不忘回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略略略。”两人一路笑闹着走进教学楼，考前的紧张感也冲淡了几分。
回到教室，考场名单还未张贴在讲台与前门。陈智妍随口向同桌问道：“名单还没出来？”
魏巍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面上，提不起精神：“老杨还没来呢。”
她一想到二中的分班规则就满心无奈，“考不好就要被调出原有班级，每次月考都像重新洗牌，实在太不友好了。”
“所以更不能摆烂。”陈智妍淡淡开口。
魏巍立刻比出拒绝的手势，嬉皮笑脸道：“达咩达咩，拒绝内卷，摆烂才是人生正道。”
“志向清奇，主打一个消极积极。”陈智妍浅笑着评价。
没过多久，班主任杨雄走进教室。见众人神色紧绷，他反倒笑着打趣：“一班的各位小国宝，考场名单我刚发群里了，门口和门内都贴了，大家自行查看。”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魏巍第一时间翻出群聊，快速找到两人的名字：“我在十二考场，你在九考场！太好了，咱们还在同一层楼！”
“芜湖，运气不错。”陈智妍慵懒地笑了笑。
退出群聊的瞬间，微信界面顶端跳出两个未读红点。一条来自李屿池，一条来自谢一旸。
Libero：【你几号考场？】
小羊：【我在十四号考场，你呢？】
目光下意识先落在上方那条消息上，陈智妍指尖飞快回复：
Ode：【9。】
几乎是秒回：
Libero：【真巧。】
简单两个字，却让她心跳悄然乱了半拍。她定了定神，这才回复谢一旸：
Ode：【九考场。】
九考场设在初中部对面的多功能教学楼，距离主教学楼有一段路程。
陈智妍和魏巍提前二十分钟动身前往考场，路上魏巍的紧张感再度卷土重来，嘴里不停碎碎念。
“怎么办啊，我现在越想越慌。”
“万一这次名次下滑，被分去普通考场可就糟了。”
她转头看向陈智妍，语气带着忐忑，“我们岂不是要分开了？”
“咦，肉麻。”陈智妍故作嫌弃。
“我是认真的！”魏巍一脸严肃。
陈智妍从校服口袋摸出一颗西柚味荷氏薄荷糖递过去，眉眼温和：“放宽心，一次考试而已。
就算失手，下次再追回来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魏巍拆开糖纸含进嘴里，长长叹了口气。情绪是会传染的，陈智妍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垂着脑袋叹气，恰好被路过的谢一旸撞见。
他不明所以，也下意识跟着“唉”了一声。
三道叹气声接连响起，三人四目相对，场面滑稽又好笑。
魏巍瞬间一扫愁容，眼睛亮了起来：“我宣布，咱们‘唉唉唉’F3正式出道！”
“上午出道，下午就准备塌房？”陈智妍笑着调侃。
谢一旸配合着接话：“那就晚上直接解约。”
“合着我们出道不到两小时，黑料就被扒干净了？”魏巍笑得前仰后合。
“流程倒是干脆，一天走完娱乐圈全套。”陈智妍笑意盎然。
谢一旸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秋日晨光落在他脸上，清俊又灵动：“最后再颁一个年度最佳拉胯奖。”
欢声笑语一路蔓延，考前的压抑气氛彻底消散。
抵达九考场时，室内已经坐了大半考生。
陈智妍向来不喜欢考前临时翻书突击，一来心态平稳，二来她的押题能力实在算不上靠谱。
初中时谢一旸总爱找她帮忙划重点，结果她押中的永远只有填空题，至于文言文部分，更是次次完美避开考点，堪称“押题避雷针”。
吃过两次亏后，谢一旸便再也不敢指望她。
陈智妍找好位置落座，安静地等待开考。
没过多久，考场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竟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李屿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一身标准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了截然不同的痞帅气场。
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被校服勾勒得利落分明，领口拉链拉至顶端，严丝合缝的布料也挡不住线条流畅的脖颈，喉结随着细微的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剪了干净的寸头，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眉骨锋利，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整个人张扬又惹眼。
人群之中，他永远是第一眼就能被捕捉到的存在。
踏入考场的刹那，他的视线径直穿透攒动的人影，精准锁定了前排的陈智妍。
四目隔空交汇的一瞬，陈智妍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垂下眼眸，低头翻开桌上的语文课本佯装复习。
可书页上的字字句句都变得模糊扭曲，心脏擂鼓般砰砰直跳，连耳尖都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不过短短一两日未见，这人好像又好看了几分。
她强装镇定，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页。
李屿池并未径直走向后排座位，反而刻意绕了一小段路，缓步从她座位旁经过。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顺势笼罩而来——清冽的松木冷香，混着一丝浅淡的烟草气息，强势地钻入鼻腔，独属于他的味道，危险又勾人，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桌椅挪动发出清脆的轻响。
陈智妍心头一紧：他竟然坐在了自己正后方。
这不是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刻，却是最让人心慌的位置。
他只需要微微前倾上身，目光便能毫无阻碍地落在她的背影上，甚至能看清她后颈细腻的肌肤，还有阳光下浅浅覆着的一层绒毛。
无形的压迫感从身后层层袭来，两道灼热的视线仿佛落在背上，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下颌，她端坐着身子，背脊挺得笔直，心里又羞又乱，恨不得当场转身，质问他为何故意靠得这样近。
考场后方陆续有人落座，几个相熟的男生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打闹，喧闹再起。
直到政教处的监考老师走进教室，众人才悻悻收敛，乖乖坐回原位。
前排一名男生玩心不减，耳朵上还夹着一支烟，当场被监考老师点名训斥。
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嬉皮笑脸地弯着腰打趣：“老师，要不您也来一根？我给您点火。”
“哪个班的？”监考老师脸色铁青。
“高一十四班。”
“这场考试你不用考了，去门口站着，考完跟我去政教处反省！”
“老师，这不是耽误我学习嘛。”
一番插科打诨彻底惹恼了老师，考场里后排的男生们纷纷起哄，场面愈发嘈杂。
周遭笑闹声此起彼伏，唯有李屿池置身事外。
他面上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浅淡神情，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两下，随后微微俯身，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陈智妍的后背。
细微的触感落下，一道电流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陈智妍浑身猛地一僵。
“陈智妍。”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压得极低，恰好只够两人听见，在嘈杂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她迟疑片刻，缓缓转动脖颈回头。
高马尾束得利落，耳侧碎发尽数捋至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底藏着未散的慌乱，又强装出几分疑惑，静静看向身后的少年。
李屿池的目光骤然沉了几分。
视线落在她鲜活灵动的眉眼间，心底生出万千思绪。
或许高马尾才是少女青春里的代言词。
但，真的是这样吗？
少女不该被定义，少女不该被淹没在世俗里，她们有思想有灵魂追求自由，不该以封建的眼光评判她们，让她们遮掩住光芒让灵魂腐烂。
她们可以是温室里被爱簇拥的家花，也可以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繁花似锦的一片花海。
她们更有着海啸山崩的女性能量。
世间总教她们学会收紧光芒，却无人教她们与世俗抗衡。
她们可以穿着白色裙子站在阳光下自信快乐的活着，也可以穿上鲜艳修身的裙子走在街头。
她们是为了取悦自己，而不是为了博夺异性眼球，不该以低俗的眼光去判断她们追求爱美的权利。
少女就是她们人生中的女主角，即使没有男主角，她们也都是青春文学里的女主角。
少女勇敢的面对现实不要逃脱，不要怕心怀希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
念头转瞬即逝，李屿池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扬起一抹张扬戏谑的笑，打破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借支笔，好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