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录》满城佳丽

39、赶到 “元漪

　　“元漪，这道题你怎么解出来的？”许元漪对数学情有独钟，可数学对汤茎侬来说，简直就是一生的宿敌。

　　“先下去跑操吧。”

　　学校最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把日常课间操换成了跑步。

　　操场上，阳光洒在整齐排列的班级队伍上。但在南方，天气冷了，就算出太阳，寒风照样刺骨。

　　学生们都穿着统一的冬季校服，有些外面还裹了棉袄，跳动着等跑操开始。

　　汤茎侬和许元漪站在队伍边缘，两人相视一笑。

　　跑操音乐响起。一开始跑，她们就默契地同时蹲下，假装系鞋带。

　　动作自然，不引人注意。周围的同学哪怕注意到了，也只是笑着从她们身边跑过。

　　她们就这么蹲着，等别人跑完一圈又一圈，操场上跑步声渐渐稀落，才慢慢站起来，混进散去的人流里，假装刚跑完的样子，跟着大家一起离开。

　　汤茎侬踏上看台台阶时，一个身影快速掠过，把什么东西轻轻塞进她手心。

　　低头一看：两颗大白兔奶糖。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了戴言泉的背影，才小心翼翼把糖握紧。

　　许元漪显然也注意到了。看着她脸上甜蜜的笑容，忍不住轻推一下，调侃道：“我看出来了，你的心上人就是他！”

　　汤茎侬推回去，却没否认。

　　高二年级一年一度的篮球赛，被同学们戏称为“高中阶段最后的狂欢”。

　　这场年级赛事结束，就意味着他们距离迈入高三、直面高考的日子，屈指可数。

　　根据学校规定，一升入高三，就不再参与任何校园活动，包括日常跑操，社团活动也全面停止。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会被挪到学校最偏远的教学楼，跟喧嚣彻底隔绝。

　　所以整个高二年级对这场赛事格外重视，准备得特别认真。

　　就连平日里严肃的徐老师也鼓励他们要好好放松，释放压力。

　　不光精神支持，还实际行动，批了一笔专项经费。

　　用来买比赛用品，还有观赛时加油助威的儿童拍手拍。

　　汤茎侬和戴言泉晚上一起回家时，戴言泉提起：“到时候我会上场，你来看吗？”

　　汤茎侬点头：“我去给你加油。”

　　回家写作业，夜已深。温思野却意外出现在她房间，也是邀请她去看比赛。

　　他俩一个班，汤茎侬很自然地又答应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徐老师虽然赞同，但不允许学生在非本班比赛期间离开教室。

　　别的班比赛时，他们还得正常上课。

　　只能在自己班比赛时去加油。

　　汤茎侬心里挺不是滋味。没能去现场看别的班，她时不时往窗外瞟，但还是努力专心听讲。

　　好在，两个班都进了决赛。而期待已久的决赛，安排在下午放学后。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她迅速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跑着离开教室。

　　往室内篮球场冲刺，脚步急促，希望比赛还没开始。

　　穿越教学楼，心情越来越激动。气喘吁吁到场时，里面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场馆外围的白色边界线上，站满了热情洋溢的学生，高声喊着“加油！”

　　她奋力挤过人群，到最前面。目光在场上两支队伍间游移——

　　发现里面没有她认识的人。

　　比赛结束了？她心里涌起一丝失望和愧疚。

　　“小侬！”温思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激动地喊，“还是我妹妹厉害！比我们来得都早。”

　　她刚转身，戴言泉已经悄无声息站在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温思野旁边的队友们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调侃：“你确定这是你妹妹？”

　　场馆里本来就热得像蒸笼，再被人这么一逗，汤茎侬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她不好意思地低头，感觉脸颊和耳朵都烫得厉害。

　　戴言泉插话进来提醒：“不是说要打探对手情况吗？”

　　几个人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然后互相搂着肩膀，大步流星往里走。

　　温思野用眼神在他们身上扫射一圈，还特意瞪了戴言泉一眼：“你还不走？”

　　“这就来…”戴言泉应了一声。

　　汤茎侬可怜兮兮望着他，示意他先走。

　　温思野一脸不争气地离开，走前还不忘叮嘱戴言泉：“待会儿讨论战术，记得快点过来。”

　　“别惹我妹生气啊！”

　　汤茎侬被温思野弄得想捂脸，他们兄妹俩林林总总加起来都没吵过两次架吧！

　　“你别理我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声说。

　　戴言泉笑着回应：“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她抬头看他笑容，温暖和煦，跟从前判若两人。不禁感慨：“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化很大？”

　　戴言泉认真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受了你的影响。”

　　汤茎侬眼里闪过小小的得意，骄傲地笑：“那我可真棒！”

　　他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是啊，你非常非常棒！”

　　话音刚落，就有人招呼他们过去：“说什么呢？让咱妹的脸红成这样。”

　　“是你妹妹吗？就叫！”温思野拍了说话那人脑袋。

　　“怎么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