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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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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苏景瑞这些年常年在外征战,年少的面孔变得越来以越成熟起来,腰身,大腿变得紧实有力,刚沐浴完的水珠挂在身上,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苏景瑞擦干净身子,穿好里衣,袖袍一挥,整个人神采奕奕。
“来人"
门外的侍卫应声答应,苏景瑞叫他把《道德经》拿来。
侍卫一听就懂了,这事啊,都传到了他们院里来了,他们威武的大将军今日真的是风光啊,自从他们回来了以后,就经常和西南那帮人做对比,果然大将军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侍卫兴冲冲的把《道德经》拿来,苏景瑞一看,满脸疑惑,为何如此破烂不堪?
侍卫贴心的解释道:将军久征沙场,这些书自然就埋没于书香之中,又不像文人那般拿香熏书,肯定会被虫蛀了,若是去书阁借书,又得跑上一趟。
苏景瑞叹气,行吧,能用就行。
苏景瑞心里祈祷,圣人莫气,圣人莫气,到来日,但凡都是您的书我都会熏香,绝不会如今日这般,实在是罪过罪过。
之后便是摆好文房四宝,开始罚抄书,字迹有力且端正。看的人赏心悦目,话说,这字还是当年叶廷云教的呢,那时像虫子一般的字在叶世子的教导下还当真写的好看,还得到皇上和夫子的的夸奖你。
直到夜幕降临,十遍才抄完。
另一边,西南龙将军府,叶廷云放下笔尖,洗净手,洗漱一番过后,准备入睡。
若说苏景瑞是阳光帅气少年郎,那么叶廷云就是风度翩翩少公子,一柳叶眉,配上桃花眼,那是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人敌,可惜,在军队这几年,没谁见他笑过,哪怕打了胜仗也是,所以军里私底下都偷偷叫他”冷面将军”。
西南林子多,阳光充足,却也未有一丝晒黑过的痕迹,反而更加洁白光滑,真是令人羡慕。
叶廷云躺在床上,锦被盖在身上,在夏日也并不热,是真正冬暖夏凉,他望着手里的玉佩,是出征前苏景瑞作为交换给他的,看着看着,这位“冷面将军"忍不住就笑了。
他回忆起小时候,那时秋千一事虽然让他有点生气,却也忍不住关注苏景瑞这个人。
太师府,是皇上给世子们读书习武的地方。
夫子给世子们布置了抄写作业,但盛夏炎日,夫子年纪又大了,没盯两眼就开始困了,世子们也亦是。叶廷云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打起架,禁不住就趴在桌子上,再醒来时,就见身上盖了张薄被,上面由金丝钩成,很好看,即便如此,也比不上自己抬眼看见的人,他就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对着笑,那一瞬间,世间万物,不,至少窗外绿意生发的景色都不上这个笑意,直传入自己内心,永生不忘。
“你醒啦”,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天虽热,但依旧会着凉,我就给你盖了张被子,你不会介意吧“。
”谢谢“,叶廷云红着脸回答道。
叶廷云看看周围,就他一个人有,心里莫名舒服起来。
‘这样子真可爱’苏景瑞心里想,而后说”上次秋千一事真的很对不住,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气,实在不行,你就骂我,打我吧“。
”其实......已经不是很生气了“但骄傲如叶廷云又怎么会说实话呢。
”还是有些生气的,谁叫你是第一个感欺负我的人呢“
”啊,那怎么办“苏景瑞有点不知所措,自从那次之后,叶廷云可就没怎么理过他了,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他得好好把握啊。
苏景瑞不知道的是,叶廷云是看见苏景瑞和别人那么开心的和别人聊天,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然后就不理苏景瑞。
"那.....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反正夫子还没睡醒”
"那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然后两个不过七岁的小孩子就这么偷溜出去,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他们跑到了太师府的后院,这里都是夫子栽种的果树,正好是夏天,果子都成熟了,苏景瑞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三步做两步爬上树,树枝晃动了几下,果子纷纷落地,叶廷云慌忙躲开,又用下裙衣摆做布袋,装了好多果子。
两孩子擦擦,果子入口,很是清甜脆爽,吃的满是汁水。
他们边吃边聊,聊不尽的话题从正午到日落西山,待到夫子寻到他们时,早就依偎的睡了。
之后肯定被罚了,不过对于孩子来说,过眼烟云罢了。
——
训练场
长弓拉满,箭矢快速向前,冲向中心目标的靶子,少年点点头,得意的笑起来,苏景瑞已经从七岁的儿童成长为十五岁的少年,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
"云儿,你看我厉不厉害!"
不过还没听到回答呢,就听见旁边有人嗤笑道:"有什么得意的“。
出声的是他的表弟苏明飞,自己不够努力就喜欢嘲讽别人。
叶廷云闻言皱皱眉头,站起来,说到:”同为世家子弟,学业,骑射样样不合格,不会说话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父亲,你有什么资格来这“
”够了!苏明飞,你再敢说一句我就代我姨母教训你并非不可"
“哼!”苏明飞就气冲冲的走了。
“好了,别生气了,他就是被我姨母给惯坏了,找个时间,我一定好好教导教导他”
叶廷云深吸一口气,说:“我也没真的生气,只是他说你的时候我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知道,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能和云儿做朋友“
少年间的对话总是毫不掩饰,直白又诚恳。
少年一起长大,心中种下的嫩芽逐渐生根发芽,喜欢这种东西铺满心机,只待那人来拨开。
哎,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根本不想和你做朋友啊,叶廷云低头看自己腰身的玉佩,这是他母亲给他的,说这玉佩是定情之物,若是有喜欢的人就一定要给他,这才不会有遗憾,可惜,那次一别,相隔千里,十五岁的少年挂帅出征,五年未见,何至于菀花园一见就羞红了脸。
手心的玉佩被捂暖,心中的甜蜜传到四肢,一半欢喜一半悸动,脑海全是那人的身影,少时逗夫子的调皮样,带他到后院玩吃果子的快乐,训练场上英姿潇洒,离别时的依依不舍,每一处都有他。
当自己在西南驻军时,一轮明月寄相思,似乎能看见他在沙场上杀出血路的场景,鼓舞士兵的面容,保佑他能够平平安安的。
幸好,他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冷漠无情的西南龙将军私底下竟然有如此心软的一面。
甜甜的,就连月色都温柔许多,伴着叶廷云同入睡梦中。
第二日
菀花园,除了日常清扫的仆人,还有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两位将军,苏景瑞身穿素青色锦,不带有一丝轻浮,而叶廷云则是雪白色长袍,袖袍一挥,身上的清香就散发出来,让人心旷神怡,若再手持一把竹扇,不知有多少姑娘恨不得连绣几百张帕子呢,所以,除了仆人,就连苏景瑞的也不得多看了几眼,内心直砰砰的跳,好像下一秒就跳到少年情谊深重的叶廷云身上去了。
苏景瑞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脸,不但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更加混混沌沌,就连手指被花枝扎到也不知道。
"你这是怎么了”,叶廷云皱起眉头,并不知他心所想,担心道:“你要小心些”
“没事,只不过被扎了一下而已”,对比自己身上那么多伤,这点算什么,但有人关心,似乎疼一下也没关系。
苏景瑞看这花艳丽的很,问叶廷云:”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这花叫烟眉“他身处西南,花自然也多,待了五年,早就能辨别出各种不同又非常相似的花,“当年听西南柳叶镇的百姓说,这花是一名男子对女子的爱慕与思念,但这花极难生长,在男子精心栽种出来以后,便以那女子姓名为花名,后来,但凡栽种这花的夫妻,都能白头到老.......“
口上这么说着,叶廷云却被一旁的宫女看这,私底下说:”啊,看!,叶将军是不是耳朵红了!“
在扫地的宫女说:”好像是啊!不过是不是天太热了“
脑洞大开,却猜对真相的花仆说:”我觉得才不是,我怀疑叶将军心里有人了,我听我娘说,有了喜欢的人,就光想到,不但耳朵红,脸也会红“。
”啊,你们说,叶将军这样的人,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子“
”叶将军平时都不苟言笑,要是喜欢的定是学识高,武功好,又活泼的女子“。
这些人,猜是猜对了,就是得换个性别。
"照你这么说,叶将军喜欢的人天下可能没几个吧”
“没几个才显的特别啊......"
这边宫女讨论的喋喋不休,那边就显得安静多了。
说者有意,听者就更有意了,苏景瑞想,若叶廷云心里真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赠花给那位女子呢?不知为何,心里反而不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