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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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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打了!”
小太监六顺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引得在场的大人们忍不住回头看,又纷纷跪下,道:“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道一声平安,便对小六子说:"这两个人在里边打了多久了“。
这说的便是刚从西南和西北回来的两位大人,分别是西北虎将军苏景瑞,西南龙将军叶廷云,两位大将军的归来,大家都很高兴,皇帝设宴奖赏二位,镇守边疆有功,为国家筑起一道有力的屏障,让疆外之人不敢轻举妄动,这太平盛世有二位的功劳。
一连庆祝好几日,便有文官对比两人的功绩,说虎将苏景瑞在西北大漠中深入杀敌,那叫见血不留人,几十场战役无一战败,又说西南龙将军巧用妙计,仅用几人便把对方几万的兵耍的团团转,所以下人们也是忙的不行,大人们说的又快又多,经常不到一会一杯茶就见底了。
但这些事情对于正主苏景瑞和叶廷云来说,并无多大影响,宴会过后便是老老实实的处理军务去了。
今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来也简单,是叶将军有关军务之事要上报皇帝,刚刚好经过菀花园,而那花鸟虫草又多,苏景瑞刚好看见叶廷云头上有片叶子,又想顺便打个招呼,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抓住了,当时场面要说多尴尬就多尴尬,当场就给苏景瑞一个过肩摔,连在一旁打扫的下人都看呆了。
本来叶廷云就是想给苏景瑞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然后苏景瑞就不开心了,好心当狗吠是吧,干脆就翻起身跟他来上两招,这一打 ,便是几个时辰,谁也不服输,所以现在皇上和小六子连同大臣们看到的就是:苏景瑞正骑坐在叶廷云的大腿上,而双手还在打架,这哪是英勇杀敌的将军,这怕是幼稚园里的孩子吧。
”我都说是好心,你怎么就不信呢?"
"谁信你",叶廷云面色潮红,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实际上就是被调戏了,是苏景瑞很久没有见过儿时的玩伴,这又发生了点误会,渐渐的,便从不爽变成了玩弄,不得不说,这副表情真的很可爱啊。
很遗憾,没看多久就被来的人打扰了。
叶廷云顿时愣住了,立马把苏景瑞给摔倒地上,起身向皇帝认错:“末将参见皇上,在菀花园与苏将军寻架,臣有错,请陛下责罚。"
苏景瑞也在一旁道:”臣有错,是在下先同叶将军动手,请陛下惩罚“。
皇帝被气的哭笑不得:”罚,当然该罚,不过见你们二人是第一次犯错,就罚你们抄写《道德经》十遍,又把你们毁坏的花草重新栽种一遍,所花银子从你们那扣“。
”是“
之后叶廷云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景瑞,便告退了。
宰相大人王霜之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对皇上说到:”陛下,今日之事依臣所见,觉得这西北虎将军苏景瑞更胜一筹,当然,西南龙将军叶廷云也不遑多让,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若在一般人看来,这宰相是对比二人,实际上,是想向皇帝说明,这两位将军再厉害,若不是自己的人,兵权在他们手里可就是若在一般人看来,这宰相是对比二人,实际上,是想向皇帝说明,这两人再厉害,若不是自己的人,兵权在他们手里可就是一件兵器,杀人不见血。
皇帝也明白,这次让两人归来也是为了这事,不过有些事必须要慢慢来,不然太急了,到手的兔子也会咬人,疼得很。
皇帝闻言,道:”二位都是可造之人,不论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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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军的训练场内,一帮人操练,呵斥声不断,年轻有力的男儿们在这里练习本领,希望来日就能在战场上杀敌,挥舞着刀剑,护一方百姓,守江山安定,在所不惜。
头顶着烈日,汗滴从头顶上下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以为士兵不由得揉搓了一下眼睛,就看见远处走来了一个人,黑面金丝的锦袍,上面绣了一只孤鹤,未靠近就能感受到这人的气势,健壮的身体,高挺的鼻梁,鹰似的眉眼,微微抿紧的薄唇,勾的人心乱——这位便是刚刚从菀花园回来的苏景瑞,如果不细看,就不知道这位将军竟然脸红。
“我刚刚究竟在干嘛啊!”他明明有机会进行闪躲和进攻,却偏偏被不听话的大脑给控制
了, 哪怕是现在,脑子也没有多清醒,而且心还在剧烈抖动,根本停不下来。
苏景瑞晃晃脑袋,脱下衣裳浸入水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因为常年在西北的原因,皮肤都是呈健康的小麦色,也不黑,显得人很有精神气。
水汽弥漫在苏景瑞眼前,却发现这水汽竟化成叶廷云,带着他回到了他们的小时候。
说起来,二人的相遇还是很有趣的,他们皆为世子,皇帝规定,世子每到七岁,便得进宫进行教化,练习骑射之术,虽说如此,只不过是皇帝的监管手段罢了,但孩子哪能知道这么多大人间的沟沟壑壑呢。
入宫当天,皇帝接见王爷,孩子们便都在菀花园里玩耍,苏景瑞调皮的很,一会儿调戏正在赏花的郡主妹妹,一会儿把其他世子刚刚抓到的蛐蛐给放了,结果显而易见,当然是热热闹闹的打成一片。
不过苏景瑞注意到有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滑嫩的脸蛋,铜铃般的眼睛,好似一尊瓷做的娃娃,安静又美好。
“你知道他是谁吗?”苏景瑞问身边的小厮,小厮回答道:"您说是那位啊“小厮顺着苏少爷的视线看过去,说:”那位是异姓王叶飞夏的儿子,身份同您一样,也是世子“。
"原来是他啊,我还经常听我父亲说呢,说这位是我大周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前些年,因为外邦人肆意杀害我国边境百姓,便是这位叶王爷上阵杀敌,才守的边境安宁,我父亲还说,要我多向他学习呢"。
于是苏景瑞脑袋瓜一想,就跑到叶廷云秋千背后,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拉动秋千松开手。
”啊——!“
叶廷云被苏景瑞这冷不丁的方式给下了一大跳,双眼紧闭,双手紧握秋千绳,嘴里不知道骂了些什么,气鼓鼓的像个气球一般,只怕下一秒一点就炸了。
秋千摆动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停下,叶廷云才渐渐冷静下来,一只手抚摸着心脏,但最终还是个孩子,没了一只手的支撑,就快速倒下来,结果仆人来不及,苏景瑞见状,就绕过秋千抱住准备倒下的叶廷云。
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苏景瑞双手抱着他软嫩的身体,下巴抵在他头顶,怀里的气息窜日苏景瑞的鼻子,奶香奶香的,好闻极了,而叶廷云气鼓鼓的看着抱着他的人,挣开苏景瑞的怀抱,迅速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哎呀,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谁叫你先捉弄我!“
听到这话,苏景瑞尴尬挠挠头,自知理亏,说到:”好吧,是我有错在先,叶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其实,还是看你一个人在这无聊,我才想逗逗你......“,苏景瑞越说越说越小声,然后,一旁的下人开口道:”两位少爷都没事吧,叶少爷,实在对不住,都是在下没看好我家少爷,若是有错就惩罚在下吧“。
叶廷云傲气道:"算了,他捉弄我一回,我反咬他一次,两清”。
“那就多谢叶公子不追究,若来日有事帮忙可以来找我啊”,苏景瑞爽朗笑笑,果然还是小孩心性,一场闹剧就结下的恩怨就这么化解了,但就此开始的缘分可就解不开了。
——
春寒料峭,花繁折枝,宫里的雪还没化,猫儿都躲在厨房后院煦暖,叶廷云正在逗猫儿玩,却听到厨娘急躁的脚步声,“叶世子,公公来了”。
"何事?",叶廷云又撸了两把猫,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手和身上沾的猫毛,而后跟着厨娘去外边。
“拜见世子,皇上有事,想请世子过去一趟”
巍峨雄伟的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叶廷云见到了同样被传唤的苏景瑞。
“臣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说:“不必多礼,起身吧,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这件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西北防线一直很坚固,像铜墙铁壁一样,所以边境的百姓安居乐业,但就是有一日,西北阵营混入了内鬼,结果导致西北大将军被谋杀,西北副将也丧死于野外,听说是惨不忍睹,而另一边,就是西南将军年事已高,无力再处理军务,这件事本该早日解决,却因为人选之事一拖再拖,最后,两件事就扯到了一起。
“是,皇上召我们前来,是已经决定好了吧”苏景瑞回答道。
“没错,这两件事都迫在眉睫,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能为大周尽微薄之力,臣在所不惜”两人同时应答。
这就是世子的宿命,若是太平盛世,他们可以在宫里面安然过一辈子,若是得皇帝赏识,甚至能够得到自己的封地,和皇子们平起平坐,但若不是,就得为皇室效劳,上阵杀敌。
走出殿外,雪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覆盖了墙上的红梅,花香却依旧好闻。
“过两天就是出征的日子了,你难道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苏景瑞笑着对叶廷云说到。
叶廷云没说话,却递给了他一样东西。
“这个是......”!
"这个是我母亲给我的护身符“
苏景瑞微微动容,笑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把我的护身符给你”。
叶廷云伸手接过,两枚玉佩润泽光滑,代表了两人间不同的心思。
“此行,愿我们都能平安归来”
"嗯"
这事,刻不容缓,于是第二日早朝,皇帝就颁布下指令,命苏景瑞为西北虎将军,叶廷云为西南龙将军,携带百官,为两位将军送行。
朝阳红云漫半天,只待长街迎人归,愿四方安定,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