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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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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堂休息一会儿,陆平就进屋开始讲课,看到了白清安,似乎还在为上午的事情生气,瞪了他一眼,才翻开书……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这句话出自当今首辅大人颜未平,”陆平扫视了一眼全班,“白清安,你来说说首辅大人写这句话是何意。”
颜未平也是奇人,从小天资聪颖,五岁做诗,七岁做赋,十二岁就以一盘棋局就将邻国的国师打败,十四岁在太子身边伴读,十七岁成为心腹,其中又主持太子登基,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成为内阁首辅,皇上的左膀右臂,是所有文人最敬仰的人物。
他的诗里充满家国情怀,雄心抱负,不是那么容易读懂的,陆平让白清安来赏析,无非是在针对他,谁叫他学习不好,还老惹事?
不过陆平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白清安早就换了一个人,这点还难不到他。
“学生认为,只有经过猛烈大风和动乱时局的考验,才能看出什么样的草是强劲的,什么样的人是忠诚的。”白清安起身说道,“也就是危难中出忠臣,患难与共。”
白清安说完后,在场鸦雀无声,都震惊地看着他,似乎难以相信这些话是出自他这个废材嘴里。
陆平怀疑地看着白清安,也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才情,不过他既然已经考了五年,书中的内容多多少少还是记得点,陆平很快就想通了,“坐下吧。”
白清安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下,直到陆平继续讲课,大家才回过神来,有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大家上课都恍恍惚惚。
直到下课,乔子毅见白清安要走,心下不爽,上前就狠狠撞了他一下,本以为他又要和以前似的哭哭卿卿,谁知这人居然看也不看他,背上书箱就走了。
乔子毅看着白清安离开的方向,十分不解,他是中邪了?还是开窍了?
而已经离开的白清安却轻轻吐了口气,这个学堂,上到夫子,下到同窗,没有一个人是瞧得起他的,时间呆久了,委实压抑。
回家的路上是最轻松的,一路走下来,白清安感觉似乎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
在这安静祥和的路上却突然传出不和谐的声音,“哟,这丫头长得还不错,要不要和小爷去听曲?”
“你干什么,放开我!”听见熟悉的声音,白清安这次往那个方向一看,居然是白锦,她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算了,先不管那些,当务之急是把救下来。
白清安皱着眉头上前,谁知他还没靠近,白锦却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上。
地痞顿时痛地大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死丫头,勾引我还敢咬我!”
白锦简直被他的话气笑了,讽刺地看着他,“你长成这样,有什么值得我勾引的。”
地痞闻言脸色一变,伸出手就要去薅白锦,却被白清安给拽住,反手扣住,“她说得确实没错。”
“你——”地痞挣扎一下,想反手打白清安,却发现他是读书人,姜国明法规定,殴打读书人,无论什么原因,一律进牢房,没办法,他只好留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旁边围观的人见地痞逃跑,赞扬地拍起手来,这个地痞总是在这个地方抢东西,附近的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下终于有人替他们收拾他了。
“没事吧?”听着熟悉的声音,白锦才发现救自己的居然是白清安。
有人也认出了白清安,知道了今天学堂的事情,立即调侃道,“确实不像一家的,白清安,你这回如果考试再没通过,夫子可就不要你了。”
旁边的白锦听到句话一愣,耳朵竖起来想要知道更多,眼睛忽闪忽闪。
白清安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也没理会这群人嘲讽,直接越过他们回家去了,想要要堵住悠悠之口,就得靠实力,何必浪费口舌。
***
为了第二天的考试,白清安早早地就歇下了,也早早地起床。
吃早饭的时候,杜玉蓉端了一碗鸡汤过来,“清安,要去考试了,先喝碗鸡汤补补。”
白清安点点头,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没过多久,白清安就觉得肚子好痛。
“清安,你怎么了?”杜玉蓉最先发现白清安的不对劲,赶紧问道。
白清安摇了摇头,可是肚子的绞痛越来越严重,他只好去了茅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上血色全无。
杜玉蓉见状非常地心疼,“清安,还好吧?”
白清安虚弱地说道,“还好,就是突然开始拉肚子。”
“奇怪,好好地怎么拉起了肚子,”杜玉蓉疑惑起来,然后端起碗闻了一下,竟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是叶上秋。
它是一种草药,具有消食的作用,可是药效太烈,一般需要配合其它药材一起,而且不宜食用过多,否则就会拉肚子,和白清安现在的症状一样。
这时看到白锦心情很好地走出来,杜玉蓉立刻明白过来,刚刚她在熬汤的时候,白溪就进来过,这件事情肯定和她们二房脱不了关系。
想通这一切的杜玉蓉立刻冲到白锦面前,果然闻到她身上也传来上秋草的味道,破口大骂,“三丫头,你们为什么要在汤里下了药!今天清安可是要考试!”
“大伯母,你说得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说着,白锦还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杜玉蓉。
杜玉蓉看着白锦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更觉得火气直充上脑,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坏清安的前程!
争吵间,杜玉蓉看见白老太太准备出来送白清安去考试的身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她哭喊道,“娘,你可要为我们清安做主啊,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二丫头她们居然往清安的汤里下药!”
白溪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神色慌张地说,“不是我,我没有……”
白老太太看着旁边虚弱的白清安,生气地指着白溪,“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一旁的白锦撇了撇嘴,为什么?当然是想让白清安考不了试。
“娘,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白清安为了阻止事情变得严重,赶紧拉住杜玉蓉。
“是的,大伯母,堂兄可是我们白家的希望,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期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白溪听见白清安的话,赶紧述说着自己的无辜。
“能有什么误会,当时厨房就二丫头来过,不是她,难不成是我?”杜玉蓉一听白清安虚弱的开口,心里更加难受,决心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也不是不可能……”听见杜玉蓉的话,旁边白锦小声地说道。
“你——”很不巧,这话还是让杜玉蓉听见了,她瞪了一眼白锦,然后对着白老太太说道,“娘,儿媳有证据,这上秋草虽然味道不大,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香味会留在碰过它的人身上。”
说着,杜玉蓉抓起白溪的手腕,“二丫头手上留下的味道就是最好的证据!”
白溪被眼前的场景吓哭了,“我没有,只是小妹给了我一个东西,说可以让堂兄的鸡汤更补,我才去的。”
“原来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究竟是和居心!”杜玉蓉瞪着白锦,如果不是白修拦着她,她早就扑上去了 ,“娘,她身上的味道更重,二丫头没有说谎,”
“你胡说,这是我给我娘熬药留下的味道!”白锦没想到一切转变的如此之快。
“呵呵,”杜玉蓉冷笑一声,“上秋草的味道与其它药材都不同,你娘的药里根本没有这味药,你又是如何沾上的!”
面对着杜玉蓉的咄咄逼人,白锦只好换了一种说法,“这是给我的,我前几日落水需要补补。”
杜玉蓉像是抓到把柄一样,立刻反问道,“那就更奇怪了,上秋草是治疗积食的,我们白家什么时候能让你吃积食,除非……你偷吃!”
白锦千算万算,没算到上秋草居然只治疗积食,这可如何是好?她要是承认药是她下的,白清安要是考试再失败,白家人肯定不可能放过她;她要是不承认,那就要怀疑她都吃了些什么。可恶,没想到居然会惹火上身!
杜玉蓉见白锦不说话,就当她默认,闹得更凶,一巴掌就要打在白锦脸上,白清安赶紧拉住她,王芳书拦在白锦前面,场面混乱起来。
“够了,像什么话,”白老太太终于受不了,“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哪里有个家的样子。”
她的这一吼,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敢吭声。
白老太太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在有白燕在旁边为她顺气,缓过来后,“杜氏,你赶紧带清安去找个大夫看看,三丫头,你回屋反省去,今天罚你不许吃饭。”
“无碍,清安已经好了很多,”白清安说着,去看了大夫,时间就来不及了。
走之前,白清安看了白锦一眼,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白锦才在乎白清安如何看她,“哼”地一声,一脸不服气地离开,这时门口突然闯进三个大汉,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另外两个则是官差的打扮。
“官爷,就是她,偷了我店里的灵芝!”为首的人看到白锦,一脸得逞的样子,立刻冲到她面前,指着白锦,嚷嚷地要把她抓起来。
两个官差立刻上前把白锦按住,事情发生地太突然,白家人全部都愣愣地看着,谁也没去阻止。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白锦被迫跪在地上,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来人,只觉得他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
率先反应过来的王芳书赶紧跪着说道,“官差大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女儿她……”
“娘——”白锦见王芳书为她求情的样子,又感动又气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