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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男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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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家人被陈念的凡身修炼震惊,一时之间,竟接不上话。
漆广瀚目光炯炯,望着对面等待回应的陈念,不知为何,坚硬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又郑重其事的回答道:“自然责无旁贷。”
张兰茵:“这...是不是有点危险?”
陈念对漆广瀚的选择并不意外,“漆将军虽不是修真人,但一身武艺,是当前最好的人选。”
漆承弼沉默不语,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虽然儿子会舞刀弄枪,但跟妖魔鬼怪比起来,他还是更希望能由眼前的几人出面。
琴海烟见漆承弼犹豫不决,愤然道:“这也不行,那也担心,等你做好决定,噬婴鬼都找上门了。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人鬼殊途,我儿只是个普通人。”张兰茵回过神,听到琴海烟抱怨,控制不住地拉下了脸。
左冉冉坐在一旁,袖中拳头紧握,眼眶下角已浮起了水色,彷佛稍微有点风,就会吹落眼泪。
漆凌峰嘴角动了动,嗫嚅两下又咽了回去。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未过门的娘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他......
漆广瀚见陈念一脸坚定,毫无惧色,站了起来朝着暮云深鞠了一躬,说道:“此事我一定竭力配合,但求万无一失”。
暮云深一怔,点了点头。
*
此时离晚饭时间还早,陈念跟着琴海烟回到房间。
“念念,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但凡稍有差池,我和师兄都来不及救你。”
陈念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别担心,这不是还有昆仑的人在嘛。”
琴海烟点点头,回想起那人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皮相甚是惑人。
可惜做起事起来心狠手辣,想来想去还是暮师兄温柔善良。
陈念吃完糕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对了,我这次本来是准备去西华山,刚好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们,怎么噬婴鬼的事情一直没解决?”
“要解决噬婴鬼并不难,只是...婴儿失踪似乎与魔有关。”琴海烟忧心忡忡。
陈念吞下茶水,“此处有魔?”
“噬婴鬼抢到婴儿后,并未伤害他们,但是我们在追查的路上碰上了神机门的傀儡人。”琴海烟神秘地说道。
陈念眉眼一挑,认真问道:“可是那会发射天蚕丝线的傀儡人?”
“正是。”
陈念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递给琴海烟,她早就怀疑秘境中出现的傀儡人与魔有关,可惜找不到证据。
“所以暮师兄想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嗯,那日是我大意,所以才让它趁机逃走了。”
陈念回想起傀儡人削铁如泥的天蚕丝线,转头看向琴海烟,“你的伤刚好没多久,凡事不要太逞强,现在我也来了,这次我们一定把它逮住。”
“嗯,”琴海烟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点了点头。
陈念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乾坤袋里掏出六颗丹药,塞到琴海烟手里,“这个你拿着,好东西。”
琴海烟瞧着手中的丹药,色泽醇厚,浓香四溢,从小到大陈念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自己,她一把抱住陈念,欢喜道:“念念,你对我最好了。”
“有你暮师兄好?”
“你们不一样。”
“我们哪里不一样啊?”
琴海烟脸蛋瞬间爆红,假意怒瞪陈念:“你过分了啊。”
陈念一把抓住琴海烟指着她的手指,捏了两下,威胁道:“你老实说,你和暮师兄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之前说这些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大反应。”
琴海烟眼神闪躲,突然跳起,拂开陈念的手,转而袭击她的腰部:“你胡说.......”
两人正闹着,陈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画面中,琴海烟被困在某处。
暮云深神色慌张,嘴里焦急地说着什么。
另一边,谢寒馥满脸怒气,脸色阴沉,提着惊寂,朝树林里走去。
陈念猛然愣住,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看见这些画面。
琴海烟见她忽然变得呆愣,有些莫名其妙,戳了戳陈念的脸,问道:“怎么了,生气了?”
陈念眨眨眼,看着眼前的的琴海烟,她似乎根本不认识谢寒馥。
她心中的疑惑更深,顺势拉着琴海烟躺到床上,不经意地问道 :“海烟,你小时候除了和我最好,还有谁啊?”
琴海烟躺在一旁,想了想,回答道:“暮师兄啊。”
“还有呢?”
“嗯... 容云?”
“除了凌霄门的人呢?你还认识其他的人吗?”
“没有了吧......”琴海烟一边玩着陈念发尾,一边说道:“小时候爹爹管我很严,从不让我下山,每次都是我求着暮师兄悄悄带我下去。”
“那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陈念转过身,单手撑着头,试探道。
琴海烟又认真回想了一阵,确定道:“没有,不过......”
她翻起身子,趴在陈念身旁,“有一年冬天,我和暮师兄救了一只白狐狸,可好看了,可惜喂养了一阵子,它就跑了。”
陈念嗯了一声,又翻身躺正。
一只狐狸?
谢寒馥总不可能是个畜生吧。
所以,他们的相识时间就是现在?
可是他不是在寻找故人吗?
那吊穗编织的样式一看就是出自女人。
陈念潜意识里并不认为他们三人是引起世界动荡的原因,所以才贸然下山查探傀儡人下落。
至于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陈念觉得自己更多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参与,毕竟感情的事,能顺其自然最好。
不过,暮云深与琴海烟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是被谢寒馥这天降打败,陈念多少也会忍不住唏嘘。
*
陈念吃完晚饭,听说漆家有个小花园,便准备去逛一逛,消消食。
刚踏进园子,便碰见了站在白玉兰树下的谢寒馥。
晚风轻轻地拂起他的长发,月光洒落在他的侧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纱,神圣又魅惑。
陈念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来都来了,怎么不赏完花再走。”谢寒馥眼眸幽深,侧身微笑道。
陈念心想,这花园又不是他的,自己没必要躲着他。
于是回过头,直接掠过谢寒馥,沿着石板路,朝着园子深处走去。
谢寒馥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地上黑色的阴影恰好与头也不回的陈念重叠。
谢寒馥等了许久,也不见陈念开口质问,索性自己找了个话题。
“你怎么从沉雪峰下来了?”
陈念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施舍给谢寒馥一个眼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认识吗?”陈念挑眉道。
谢寒馥走进两步,陈念立即后退。
谢寒馥突然心情又好了一点,勾起了嘴角,“你这么警惕,那日回山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
“也对,你的防备只对我。”
谢寒馥今晚极具耐心,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物件。
陈念望着谢寒馥手中的天蚕丝线,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谢寒馥向前两步,逼近陈念:“你回凌霄门的时候,他们跟了你一路,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
陈念的两根手指戳在谢寒馥胸前,制止了他不断靠近,“说话就说话,没事儿别乱靠近人。”
谢寒馥垂下眼眸,低头看了看曲起的手指。
他皱了皱眉,原以为会追赶着问他缘由的人,此刻却对事实的真相漠不关心。
陈念等了两秒,没听见谢寒馥继续解释,刚抬头,正好瞧见他下巴的新鲜胡根。
谢寒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往面前一站,就给人不少压力。
再加上这冰肌玉骨的模样,若不是做起事来过于狗,比上比下都是个清冷俊逸的男菩萨。
鬼使神差的,陈念突然问道:“你怎么没去参选最佳道侣?”
“什么?”谢寒馥一愣,没听明白。
“没什么,”陈念甩了甩头,让自己从美色中清醒。
“傀儡人跟你作伪证又有什么关系?”
看在这仙姿玉色的长相上,陈念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谢寒馥两手一抱,随意地靠在大树旁,“无上神镜不是在你那里?”
“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东西。”陈念有些烦躁,连带着语气也像着了火。
“你确实没有,可你有另一样东西。”
“你说混元丹?”
陈念几乎一点就透。
“可混元丹已经被我吸收了。”陈念疑惑道。
“无上神镜可以预卜先知,而混元丹与无上神镜同出自混元真人,两者之间既没有关系又不能说没有一点联系。”
谢寒馥好心地解释道。
陈念的心思并不敏感,但经过谢寒馥一点拨,她恍然大悟。
她抬起头,非常确定地问道:“你想要无上神镜?”
陈念终于明白了谢寒馥演的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混元丹在自己身上,只要陈念还活着,他总能找到无上神镜。
谢寒馥笑了,眼中带着细碎的闪光,薄唇微微勾起,难得的没有冷漠和疏离。
陈念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烽火戏诸侯。
此时此刻,如果她真有无上神镜,定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