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婚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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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璟嫄闻言，思索了片刻，若是能利用黎澈在大婚之前出府，好像也还不错，那就先瞧瞧易容吧。
而后徐淮谷带着寻春来了。
进去之后徐淮谷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她把那液体涂抹在寻春的脸上。
寻春感觉脸热热的，想用手触碰，被徐淮谷呵止了。
接着徐淮谷拨弄了一下寻春的眼角，她的眼睛瞬间大了起来，又细细调整了五官。
调整好了之后，徐淮谷从袋中拿出两副人皮丨面具。
“还有一副是谁的？”宁璟嫄问道。
“是你的。黎公子在知道你被软禁之后让我准备人皮丨面具，以备不时之需。”徐淮谷边说边对比着面具，之后给寻春的脸覆上了一副，再用那液体在接口处涂抹，面具和人脸的接口也不见了。
“抬起头来瞧瞧。”徐淮谷对着寻春说道。
寻春抬起头，那模样竟然与宁璟嫄一模一样，单看相貌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宁璟嫄站到了寻春面前，啧啧称奇：“像在照镜子似的。”说罢她用手摸着寻春的脸，触感和皮肤一样。
她还试图找出能撕下面具的地方，但是这面具就像长在寻春脸上那般，找不到撕拉点。
“什么味道？”宁璟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鼻子不灵敏之人怕是都闻不出，这味道她说不出来，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徐淮谷有些惊讶，这易容液虽说是无色无味的，但其实还是有些许味道，旁人闻不到罢了。
她未隐瞒如实道：“是易容液的味道，过几天便消散了。”
宁璟嫄点了点头，并未深究，她继续问：“怎么撕下来呢？”
“还是用的易容液。”徐淮谷在面具与人皮的接口处又抹了一遍易容液。几息后，她用手在寻春耳垂下方摸了几下，找到了个撕拉点，揭开了面具。
“还操作还挺简单的。”宁璟嫄道。
“想试试吗？”黎澈问道。
“不想，今日我还有事，过几日再说。”宁璟嫄摆摆手，继续道，“把徐大夫留在我这边吧，也好替梁筠瞧瞧。”
黎澈颔首。
宁璟嫄又道：“没事就回去吧，寻春送客。”
黎澈愕然，他还想着能在这边用个午膳。不过也不能心急，今日宁璟嫄对他也还算和颜悦色……
几日之后，黎澈又来了。
“殿下，可要随我一齐去瞧瞧婚服？”
宁璟嫄这几日过得倒也充实，早上起来背心法，随后跟着宿槐练剑，午膳过后休息一会儿，再与宿槐实战，傍晚就陪梁筠到处走走，她也不用一直憋在屋里。
现在黎澈约她出去，也未尝不可，她也该做自己的事了，她回道：“可。”
二人出了门，寻春迎了上来：“殿下可要出去？”
“嗯，这次你不必跟。”宁璟嫄回道。
宿槐倚靠在树下，她远远地听见“出去”二词立马警觉了起来：“殿下还不能出去。”
“父皇让我安心准备大婚的一切事项，现在我要出去和他看婚服，也不能出去吗？”宁璟嫄指着黎澈道。
宿槐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道：“属下是无所谓的，要看守门的同僚能不能行个方便了。”
黎澈顺势抓住宁璟嫄指过来的手：“我自会去说。”随后拉着宁璟嫄走了出去。
宿槐则紧紧跟着。
“放开我！”宁璟嫄挣扎了几下没挣脱黎澈的手。
黎澈猛地一拉，拥住了宁璟嫄：“我错了不要生气了！”
宿槐见状，立马转过了身子捂住了双耳，同时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宁璟嫄正想锤他，却听见黎澈的声音。
黎澈声音低沉，顺着胸膛敲击着宁璟嫄的耳膜，他道：“殿下，演戏演全套。”
宁璟嫄不再挣扎，让黎澈牵着她。
这条出府的路，上辈子他牵着她不知走过多少次。每一次她走在这条路上都很开心，不像现在这样心情复杂。
忽然，她鬼使神差地问道：“李澈，你为何会杀你爱的人？”
黎澈能再牵她的手，能再次走上这条路，自然也是有些感慨的，以至于他没听清宁璟嫄的低语，他反问道：“什么？”
“没什么？”宁璟嫄突然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心里一直在打鼓，还好他没听清楚。
黎澈也没追问。
路都是有尽头的，到了大门口，果然有侍卫在问，黎澈如实回答，侍卫们便放行了。
出了府，宁璟嫄微微挣扎，黎澈就松开了她的手，很是正人君子。
她轻咳一声道：“去绣纺吧。”
到了绣纺，宁璟嫄的婚服基本已经绣好，被挂在十字衣架上，再嵌上珠宝就差不多好了，之后焚香七日便可送去公主府了。
新娘服旁边是没那么繁琐的新郎服，已经完工了。
宁璟嫄踏入屋内，入目便是那件婚服，和她上辈子穿的一模一样，可那件是绣了整整一年的。
宁璟嫄走上前抚摸着这件衣裳，她问：“这件是何时绣的？”
一旁的绣娘张嘴想说的时候，被黎澈打断了，他回道：“约莫一年前。”
“哦？”宁璟嫄松开手，讪笑道，“一年前黎小将军是要和何人成亲？”
同时宁璟嫄脑中警铃大作，她能重来一世，那他会不会是“李澈”？所以他才提前这么久让人绣婚服？屋内的红婚服，让她回忆起了那日死亡的惨状，她慢慢转过身子，看向黎澈，实则对着绣娘和宿槐她们说：“都退下。”
绣娘和宿槐告退，屋内现在只余宁璟嫄与黎澈二人。
“黎澈，你到底想做什么？”宁璟嫄的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做足了防御。
她没想到，黎澈未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建昭七年。
“建昭七年，殿下还记得去江南游玩，救了一个小少年吗？那是我。
第二年我跟着父亲回京，瞧见了殿下，才知道殿下原来就是救我之人。
那时我已心悦殿下，便想着做一套婚服……
属下自知卑贱，不敢妄想天上月。
但就算是阴沟里的老鼠也能沐浴月光，不是吗？”
宁璟嫄听罢久久未言，她好像有些分不清“李澈”与“黎澈”了。但她至死都未想通李澈为何要杀她。
“黎澈，我若想杀你，你待如何？”宁璟嫄冷冷道。
“这个问题殿下问过了。”
宁璟嫄突然想起，有日她午憩的梦魇，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召来黎澈刺了他一剑，随后便问了这个问题。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与她有关，皆是享受。
她不信，她死在所爱之人的手下是痛苦！是愤怒！以及攥着她心脏的恨！
宁璟嫄不再试探下去，她欲越过黎澈走出了屋子，却被黎澈抓住了手臂：“殿下为何想杀我？”
宁璟嫄用力拂开黎澈手，笑道：“说笑的。我还有事先走了，黎小将军自便。”
说罢宁璟嫄推开门走了出去，宿槐往屋里看了一眼，黎澈立在里边儿，好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宿槐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小狗的形象甩出去，黎澈怎么会像狗？应该是狼才对。
经过这段小插曲，在八月十五之前，宁璟嫄对黎澈的态度都是避而不见的。
八月十三，宁姞她们回来，一回来她就直奔宁璟嫄府上，想带宁璟嫄出去走走。
但瞧见了宁璟嫄的模样完全没有被禁足后的哀愁。
她道：“小机灵鬼，偷偷溜出去玩了吗？”
宁璟嫄嘿嘿一笑，并不正面回答，她调转话头道：“阿姐我们来打一架吧，我感觉我能打赢你了。”
“那让我看看你的肌肉有几斤几两？”宁姞说着还捏了捏宁璟嫄手臂。
宁璟嫄怕痒，急忙躲开，可宁姞哪能让她躲开！
一时之间屋内盈满了笑声。
寻春在外面道：“殿下可算是笑了。”
“是啊，练武也比之前积极了。”宿槐跟着道，“既然陛下回来了，禁足令自动解除，我该回去述职了。”
寻春有些舍不得宿槐了。
“别掉金豆子，有机会一起出来吃饭。”宿槐说着便起身，隔着门向屋里说道：“大殿下，卑职差事已办妥，欲回锦衣卫述职。”
“嗯，回去吧。”宁姞道，“辛苦了。”
“阿姐，她可不辛苦，辛苦的是我！”宁璟嫄向宁姞告状，“每天早起让我围着公主府跑圈，每日要挥剑上千下，还要背心法口诀……”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宁姞笑道。
“你还夸她呢！也不会心疼一下自家妹妹。”
宁姞摸着宁璟嫄脑袋道：“好啦，疼疼疼！”
待到门外没有动静了，宁姞道：“毒蛇我在落镇也抓了些，毒牙都拔了的，不过还是要小心些。”
“知道了，多谢阿姐。”
八月十五，宫内设团圆宴，同时设接风宴。
替黎将军黎磊接风，儿子成亲怎能不回来？娶的还是皇家女。
在宴席上宁璟嫄瞧着黎磊好像没有上辈子的意气风发了，不过也无事，她也不会住进将军府。
宁璟嫄与黎澈虽离得近，但是二人视线从未相交，每每有对视的情况，宁璟嫄都会率先躲开。
宴席下的黎澈不禁握紧了手，她好像更讨厌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婚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