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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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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照阁。
宁璟嫄对着林代玥说起了睛明蛊的事。
之前宁姞和她提的徐淮谷不可太过信赖,她便想着要和林代玥说道说道,看看她的想法是什么?
若真的要去天明山,那是身边只能带着自己信任的人。
宁璟嫄信任的人不多,林代玥便是其中之一。
林代玥在听完她说之后,思索了片刻道:“蛊我并不了解,但是我家的藏书阁有许许多多的医书,里面好像有一本《蛊术》,可以回宁都后找出来瞧瞧。只不过我母亲只让我瞧正统医学书籍,修习正统医学。一些偏门的书并不会让我看,可能要费些功夫从她手中拿藏书阁顶层的钥匙了。”
“那徐淮谷她说的可行吗?”宁璟嫄问道。
林代玥回:“不知。一切等回宁都瞧瞧,而且没有实验过的方子、法子,就算是我心里也是直打鼓的。”
宁璟嫄颔首,她突然想到父皇的咳疾是怎么回事儿,于是她把这事也问了出口。
“那熊枫其实医术还行,但是像咳疾这种慢性病,不能下猛药,能立马的见效的药都是猛药,当然最后的副作用也是不可预计的。”林代玥道。
宁璟嫄无奈道:“无事,反正折腾的不是我的身体。”
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宁璟嫄送林代玥回去御医司:“若是那猪头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林代玥笑着摇首:“他怎么敢欺负我?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格吗?”
宁璟嫄也笑了起来。
二人分开后,宁璟嫄去了皇后的院落。
皇后那边正好在用晚膳,她去的时候添了双筷子就坐下来用膳了。
未料到她用完膳之后,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宁岳是带着熊枫来的,熊枫脖子上缠着纱布,更显得他脖子和脑袋一样粗了。
宁璟嫄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对着宁岳福身行礼:“见过父皇。”
“见过陛下。”左妙疏道。
宁岳并未搭理,径直走向上座。
“宁璟嫄你好大的胆子!”宁岳用手用力拍了一下扶手,“竟敢对御医司司正动用私刑!”
随后又骂着左妙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御医司司正可是朕现在的首席医官,你是不是想害朕?!”
宁璟嫄算是明白了,熊枫能治好宁岳的咳疾,若自己迫害于熊枫,以宁岳那病入膏肓的疑心症,定是以为我们想置他于死地。
“陛下,您也知道我们女儿性格直率,有委屈从不受着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左妙疏慢慢地劝解道。
“父皇!”宁璟嫄喊道,“此言差矣,不知父皇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子不教,父之过?”
“而且是熊司正冒犯我在先,我惩戒他在后!”
熊枫顿时下跪,磕起了头来,哭诉道:“陛下,臣冤枉!臣是瞧见小殿下面色不佳,介绍自己的身份想替小殿下瞧瞧。”
“呵!”宁璟嫄不废话,手握银蛟的握把,甩出银蛟,“熊司正可是要再吃我几鞭子?”
熊枫吓得做狗爬,爬到了宁岳身边,指着宁璟嫄道:“陛下您瞧瞧今日小殿下就是这般作态。”
“放肆!在朕面前也敢这般?”宁岳说罢又咳了起来,熊枫立马起身,替宁岳顺着气,同时还拿出一颗药丸在宁岳鼻下闻了闻,不多时,宁岳就不咳了。
左妙疏见状拉着宁璟嫄跪下。
即使是跪下她也未低头,从小到大冒犯话语她听过不少,哪一次不是她用银蛟狠狠地甩回去,让别人闭嘴的。
不过也是得亏自己的身份,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宁旭从来没这种烦恼,只因他是男子,便受不到这种语言上的冒犯,就算有,也是无关大雅的笑话。
但她从未想过做男子!她瞧见阿姐为目标奋斗的模样,瞧见过林代玥为拟出一个好方子试药的模样,就算是小小年纪的梁筠、徐杜若也有自己热爱的事物。宁旭则是抬着侧室入自己的后宅,宁岳靠皇后靠宁姞才稳住这个皇位,她瞧不起他们!
宁岳气顺了,瞧见宁璟嫄笔直地跪着气不打一处来:“锦衣卫何在?把璟嫄殿下带回溪照阁,明日护送殿下回宁都,在婚期到来之前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另一边的黎澈带着徐淮谷与梁筠回了宁都。
婚期定在九月初九他是满意的,只是他的父亲黎磊也要回京,他的部署还未完善,怕是有些来不及。
不过也无所谓,成亲之后他便有正当的理由的一直护着宁璟嫄了。
子夜,一只鹞鹰停在了黎澈的窗台,一个细小的竹筒,从它口中掉出。
里面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宁璟嫄被软禁了。
黎澈瞧见字条后猛地站起,宁璟嫄不是能被人囚在笼里的金丝雀,他想不顾一切回去落镇,但是片刻后他冷静了下来。
陛下口谕,宁璟嫄需要带着梁筠回宁都治病。不日宁璟嫄应该就会回来,他现在过去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落镇还有宁姞与左妙疏,她们也会争取宁璟嫄的自由。
可皇帝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第三日公主殿下的马车出现在了宁都的承天街上。
马车未停留径直驶入了公主府,随后公主府周围布下了重兵。
随后梁筠也被送入了公主府,由公主府的人照料。
宁璟嫄则是有些晕马车,整个人都恹恹的,也不能像去的时候骑马,那些人只让她待在马车里。
她是真没想到父皇真的会软禁她。
那日听闻消息后的宁姞也赶到了皇后院内,几番劝说下来,宁岳本来有些松口了。
可宁旭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宁姞和他本来就不对付,这个时候他更要狠狠地踩下宁璟嫄和宁姞。
宁璟嫄怕连累宁姞,只好认下了这次惩罚,不过也无事,她正好学学武术,争取能打过宁姞,最最凑巧的是锦衣卫安排宿槐做她的贴身守卫。
也不算凑巧,宿槐本就是锦衣卫里为数不多,且精通武艺的女子。
梁筠到了,带着的还有徐杜若。
徐杜若瞧见宁璟嫄,喊道:“姨姨!”
“真乖!”宁璟嫄回。
梁筠则是瞪大了双眼:“若若,你怎么喊她姨姨?我都是喊她姐姐的。而且你喊我姐姐,那她辈分岂不大我?”
宁璟嫄笑着道:“无妨。”
随后宁璟嫄带着梁筠和徐杜若去瞧了她们的屋子。
离宁璟嫄正屋很近。
宁璟嫄牵着梁筠,提醒着她脚下的门槛,和小小的台阶,还告诉她物品的放置。
梁筠记性很好,说了一遍就差不多记住了。
“门槛要敲掉,脚下不平的地方,下午工匠会过来磨平,地砖会在有障碍的地方铺设些带花纹的。”宁璟嫄慢慢地安排,慢慢道,“还有桌子也要换,换些带圈的,物品就放在圈里,这些我都还没安排好,你这么快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梁筠有些羞怯,这不太像她之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姐姐知道好多!”徐杜若也在一旁附和。
“这几天瞧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宁璟嫄如实道。
宿槐在门口听着,心中也有些是什么滋味。
宁璟嫄说的是实话,但是她是一边晕马车,一边在看如何照料盲人的书籍。
看书看着看着就吐了,吐了之后漱口,接着又仔细看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在写着什么。
这就是朋友吗?她突然也想有自己的朋友了。
忽然有人对着宿槐耳语了几句,她点点头,向屋内走去。
“见过殿下,府外黎小将军与一名姓徐的大夫求见。”
“师妇!姓徐的是我师妇!”徐杜若激动地摇着梁筠的手。
“让她们进来吧。”宁璟嫄道。
会客厅。
徐淮谷找了个理由带着徐杜若和梁筠离开了。
此时只剩下都是宁璟嫄和黎澈在,宿槐守在门口。
寻春斟完茶后也告退。
“找本殿有何事?”宁璟嫄冷冷地问。
“想你了!”黎澈的眼中是炽热的情感,像是要把人焚烧殆尽。
宁璟嫄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下去自己的心跳。
此时门外的宿槐听见这番话后默默地走远了。她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是,守着殿下不让她出府。应该也不用时时刻刻贴着殿下吧。
“不会说话就滚吧!”宁璟嫄镇定道。
黎澈嘴角上扬,慢悠悠道:“殿下想出府吗?”
宁璟嫄眼皮一跳,不知这黎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道:“不想。”
“殿下我不会害你。”黎澈道。
宁璟嫄闻言脸一白,并未搭话。
黎澈说出了他的法子。
徐淮谷不仅精通医术,还擅易容之术,足以以假乱真。
宁璟嫄只要扮作她人的模样,便可自由出入公主府。
寻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她的身形和宁璟嫄差不多,就是矮了些,届时让扮作寻春的宁璟嫄坐马车出门即可。
而寻春则待在宁璟嫄的屋内。
还有一种法子,就是去绣庄瞧婚服,这个理由是可以出府的,不过只能用一次,而且还需要有宿槐陪同。
宁璟嫄眼神不悦:“婚服?就好了吗?”
“在陛下赐婚的那日,我就吩咐绣庄的绣娘在绣了。”黎澈如实道,“目前应该在收尾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