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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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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周末两天盛誉的急补,周一测试,时晴又刷新排名,朱老师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她身上,课间休息,还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关心近况。
时晴觉得自己正在变充盈,明明几个月前的状态还是瑟缩,敏感,患得患失,现在陌生的好像另一个人。
盛誉给她道喜,并邀请她中午去学校门口的咖啡馆,为庆祝成绩冲进前二十,他要请客吃甜品。
时晴习惯性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变成响亮地答应。
他们共同进入咖啡店,并在里面呆了整个中午,到下午第一节课上完,他们早恋的传言不胫而走。
时晴紧紧攥着笔,质问坐在旁边的宋滢,“是你传的?”
宋滢脸色阴郁,再也不见前几天的示好,她听罢,扯了扯嘴角,“你听到了还是看到了,平白诬赖人可不好。”
时晴皱眉,“我们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你认识我。”
“那又怎样?”宋滢置身事外,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些许挑衅,“那也不能证明是我传的吧,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关系要是清白,根本不怕别人说。”
时晴成功被激怒,“你有病吧?”
宋滢顶风上,“你才有病,是爸妈离婚都不要你的精神病!”
时晴气冲上恼,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一扯,宋滢痛苦尖叫,声音凄厉,班里的人都看向这边。
还是前桌茉茉动作快,她一巴掌抽在时晴肩膀上,厉声命令:“你给我松手!”
盛誉慢半拍赶到,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脸上布满惊慌,先是看了时晴一眼,然后才去抓她的手,“别,快松开!”
时晴不情愿地松开手,指缝还缠绕着因大力扯断的头发,宋滢嘤嘤地哭着,她肩膀火辣辣地烧着,围观的同学吵闹着…
时晴突然清醒,心想,完了。
朱老师姗姗来迟,简单了解之后,把动手的三个人叫进办公室,刚一落座,直接点开手机,“叫家长吧。”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说不行。
朱老师掀起眼皮,一个个地瞪着她们,忽然大力拍桌,“都是挺文静挺好的女孩,怎么还打架呢?”
宋滢眼泪还在,红着眼睛指时晴,“是她先动手的。”
朱老师的目光定在时晴脸上,时晴坦然直视,“因为她骂我。”
宋滢又嘤嘤哭出来,“老师,我没有,她诬赖我!”
茉茉这时举手,“我给宋滢作证,她真没骂人,反倒时晴,无凭无据的,非说是宋滢传的谣。”
时晴想解释,可重新捋了一遍,这件事,自己确实无凭无据。
她恨自己不理智,做事太冲动,她听到宋滢宽宏大量地说:“老师,同学之间有冲突很正常,我还是觉得应该把时晴家长叫来,她最近状态确实不对。”
时晴脸色泛白,她不想姐姐知道这件事,身体冲出去,打断老师的拨号动作,“老师,我道歉!求你别给我姐打电话。”
宋滢微微一笑,“姐姐不来,姐夫来也行呀。”
*
时晴确定,自己是中了圈套。
下午三点,陆闻骁接到涂敏的电话,在百忙之中抽身出来,他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去学校,这么一想,还有点激动。
出发前特意捯饬,穿了版型极好的大衣配皮鞋,一路带风地走进老师办公室。
茉茉已经回班了,这里只剩时晴和宋滢,还有宋滢的爸爸。
男人个子很高,穿着翻毛夹克外套,外套敞着怀,从里顶出一个炒锅似的肚腩,正低声和朱老师说些什么。
他最先听到皮鞋声,待陆闻骁进来,大步走过去迎接。
“陆总,幸会幸会。”他朗笑着,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贴在陆闻骁的掌心,“我是巨星装潢的老板,您的婚房就是我全程负责的,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陆闻骁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学生被叫家长,一定是犯错了,到这之后,肯定要放低姿态,能道歉就道歉,道歉解决不了就赔钱,他做好两手准备,结果怎么变成商业会晤了。
他一头雾水,翻开名片看了眼,宋祁山,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呢,心里画魂,嘴上却自来熟,“哦,有印象。”
宋祁山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和旁边的宋棠对了下眼神,眼底尽是夸赞。
同一时间,陆闻骁也看向时晴,她木头似的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眼观鼻鼻观心,让他猜不出她是过错方还是受害者。
朱老师站起身,她不认识陆闻骁,只能询问时晴,“他是你什么人?”
时晴垂眼,不情愿地告知:“是我姐夫。”
陆闻骁支着耳朵,结果只听到蚊子叫,他把手放在耳后假装喇叭,佯装不满:“没听到,大点声!”
时晴气闷,静默两秒后,生气地大声:“是我姐夫。”
陆闻骁这次听清楚了,心满意足地看向朱老师,“我是她亲姐夫,以后她在学校犯了什么错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罢从衣袋里掏出烫金名片,放在办公桌一角,宋祁山看到,堆笑着伸出双手,“陆老板,也给我一张呗。”
陆闻骁随手递给他一张。
朱老师收了名片,从椅子上站起来,接下来的调解才是重头戏,她在心里过一遍原委,斟酌着说:“事情是这样的…”
宋祁山收了名片,积压在头顶的乌云倏然散去,大老板见不到,见小老板也是一样的,他喜笑颜开地截断朱老师的话,“没事儿,都是误会,这样吧,我做东,请陆老板和朱老师吃顿饭,一是感谢朱老师的辛苦付出,二是化解孩子的冲突,俗话说,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问题,实在解决不了,就再喝一顿…”
中年男人常年游走在生意场,说这种场面话都不用打草稿,朱老师面露难色,客气婉拒:“抱歉,我下午有课,而且学校明令禁止老师参加家长组织的饭局,如果双方都确定冲突解决,我就去备课了。”
朱老师说话的时候,陆闻骁移步到时晴身边,气声问:“吵架还是打架?”
时晴往旁边挪了半步,硬邦邦地回:“打架。”
“谁先动的手。”
“我。”
陆闻骁当即向朱老师示意,“解决了。”
宋祁山也做出同样表示:“解决了解决了,辛苦朱老师,真是不好意思,百忙之中给您添麻烦…”
朱老师现在一听他说话就脑袋疼,疲惫地摆了摆手,“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既然解决,两个孩子也握手言和吧。”
三个大人的目光同时投射过来,时晴不情愿,宋滢却主动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冲突就此平息。
*
当天放学,时晴出了校门口,一眼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男人探出头,嚣张地拍了拍车门。
“现在可以上车了吧?”
时晴坐进副驾驶,车子却拐进狭窄的胡同,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口。
她奇怪,“来这干什么?”
陆闻骁解开安全带,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吗,请你吃饭。”
有白天的帮忙在先,时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从后腰处掏出手机,给时雨发微信——同学约我去小吃街,不回家吃饭了。
发送后,她把手机塞回原处,跟在陆闻骁身后进店。
腊月,这种开在胡同里的小店生意很冷清,六张木桌都是空的,扎着红围裙的老板娘坐在简易收银台里,拿着笔在账本上写划。
风铃响,老板娘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来,几位?”
陆闻骁比了两根手指头。
走到最里面的桌子坐下,菜单都看一半了,他才想起问时晴:“能吃辣吗?”
时晴点头,“能吃一点点。”
陆闻骁听她这么说,心里有数了,指着一道颜色金黄的菜和老板娘说:“蛋黄焗南瓜来一份。”
点了四个菜,个个都是慢工细活时间久的,老板娘收了菜单,沏了一壶热茶送到桌子上,顺便把电视打开。
后厨灶火轰响,电视播的家庭剧正演到婆媳大战,刚进来还觉得冷清呢,这会儿反倒闹起来了。
时晴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茶,热气氤氲之外,是一张静等她开口的脸。
她深呼吸,语气艰涩:“白天的事谢谢你了,希望你不要告诉我姐。”
陆闻骁熨帖一笑,看起来像个成熟稳重的长辈,“我知道,因为什么打架,早恋吗?”
时晴瞪他,他却像没看到,只顾倾囊相授过来人的经验:“早恋这事吧,适合偷偷干,像我和你姐高中那会儿,身边最好的朋友都没发现。”
时晴愣怔,高中?
她仔细回忆,姐姐高中的时候两点一线,独来独往,就算以现在的年纪剖析当时,也找不出有关早恋的蛛丝马迹。
她当他在吹牛。
“暗恋可不算。”
陆闻骁挪动桌上的茶水给即将端上来的水煮鱼腾位置,待滚开的油汤在两人中间冒辣气时,他嗤笑:“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时晴生气,“你说谁?!”
“说你。”陆闻骁把筷子递过去,无视她头顶灼灼火气,直说:“你要是什么都懂,也不会被同学下套。”
时晴也知道,可看破不说破,被人贴脸开大,忽地没了吃饭的兴致,生气地把筷子一扔,“我走了。”
在她起身的当口,蛋黄焗南瓜上桌了,拇指宽的金色长条,金字塔式堆叠在盘子中央,色泽诱人,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她抿了下唇,又鬼使神差坐下了。
陆闻骁忍笑,拿了双新筷子递过去,“行了,不逗你,吃饭,吃饱了再说。”
时晴口嫌体正直,夹了最大的一块南瓜,不管烫不烫,直接塞嘴里,狠狠咬了几口,陆闻骁看着她吃进去,突然说:“我要和你姐结婚。”
话音刚落,南瓜软塌塌地从时晴嘴里掉出来,她像是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半天才说出话。
“疯了吧?”
陆闻骁才没疯,甚至觉得时晴的反应太奇怪了,高中时在一起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拖了这么久,他还嫌晚呢。
只要有钱,任何项目都能很快推进,包括结婚。
现在,他和时雨的感情没有问题,分分钟可以去扯证,问题是这个学业不佳的妹妹,分走了时雨的大部分精力。
他摆起长辈的架势,“你下次能不能考个第一?”
时晴守着蛋黄焗南瓜在吃,闻言抬头,木着脸说:“我去死比较快。”
“……”
陆闻骁“啧”了声,很是失望,“马上元旦了,我和你姐申请一起吃个饭,可她不愿意,说怕影响你学习。”
时晴点头,“因为我烦你。”
“为什么?”
时晴没出声,亲身接触过之后,再回想当初林春天说的话,每一句都存疑,倒不是他这个人很优秀的意思,只是没预想的那么差罢了。
她耸耸肩,“怕你对我姐不好。”
这个理由陆闻骁接受,毕竟她们现在姐妹相依为命,会加倍在意对方,他没有意见,只想加入进去。
他太想有个真正的家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元旦求婚,之后先把证领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过除夕,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我人品特别好…”
时晴见他自顾自说得上头,突然想到那天不不心听到的通话内容,“不行,我姐还得回宜市呢。”
陆闻骁愣怔,“什么叫回宜市,她在那安家了?”
时晴吃到八分饱,沟通欲望也降低不少,甚至觉得,姐姐和他在不在一起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不是为了拆散他们而努力,而是打心底里想好好学习。
她放下筷子,“我得回学校了。”
陆闻骁执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时晴被他缠得很烦,“问我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