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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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可想好了？哪怕是最坏的打算？”
她有什么可想的，她一辈子够苦的了。为了女儿，便是死也值得。
看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宋小小微微一笑，看来还是得逼一逼才能让周翠娘看清自己的内心。
“娘已经想好了，你是我女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你，娘，便是死也甘愿。”
宋小小有些泪目，母亲的爱总是这么沉重。就为这一句话，宋小小觉得以后只要自己在，就不会再让她受苦了。
她拉起周翠娘的手，“娘，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女儿永远在你身边，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咱们一起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周翠娘以为女儿只是安慰自己，在那张婚书上按下自己的指印后才道：“以后只要你过得好，娘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宋小小没有多留，她还要去县衙做最后的婚书登记。
宋小小以为她一个人去就行了，结果顾洵早等着她了，顾母在一旁也催促他们早去早回。
县衙在同宁县，比芦凤镇远不少，为了不耽误时间，宋小小直接去找了周家村的周大伯，询问了租下驴车去县城的事。
周大伯年轻的时候也跑过县城，只是后来老了，不想跑那么远，就只跑镇上来回了。
宋小小之前也租过他的驴车去镇上卖冬枣糕，很是熟悉了，这次要去县城，周大伯也一口答应下来。
宋小小他们催得急，周大伯收拾了一下便启程。
“你们去县城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亲人在那边？”周大伯随口一问。
“没有，我们就是去县衙一趟。”顾洵道。
周大伯惊讶，两个半大孩子，去县衙干什么？也没个大人领着？不过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也没再多问。
等上了路，宋小小才看向顾洵，“顾三郎，你不去学堂真的没关系吗？要不然就我自己去衙门，反正就是去报备登记一下，也不是太难的事。”
顾洵抬眼看她一眼，心中更觉怪异，像宋小小这样从未见过世面的农家姑娘，怎么能提到衙门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古以来，百姓见官都怕三分，这姑娘倒好，说得好像衙门是自家后花园一般。
“没事的，学堂那些东西我早就会了，去不去都是一样的。不是不信你的办事能力，而是这婚书，终究还是要男方出面方才稳妥。”顾洵提醒道。
“哦，这样的吗？”宋小小恍然，好像也对，这个时代，哪有姑娘家拿着婚书大摇大摆去县衙登记的？也不怕被人笑话。“如此就真麻烦你了。”
“只是，你让你母亲出面签字画押，你母亲她不会有什么吧？”他也曾听说过宋家人的为人处事，她们母女本就不受待见，这次的事出，他直觉此事后宋小小的母亲只怕是在宋家更是艰难了。
“她没事，我不会让她有事的。”宋小小眼神坚定的道。
顾洵眉心微蹙，“你有把握？”
“我说过要带我娘也过上好日子，总不会食言的，以后我娘都会跟着我一起。我娘她老实懦弱，不逼一下，她恐怕永远都会生活在自我幻想中。”宋小小说着，又看向顾洵，“不过，顾三郎，你不会介意吧？”
顾洵摇头，“怎么会？伯母能跟着你一起最好不过，我母亲有人做伴，我也能放心。”
宋小小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好，反正以后我们各取所需，放心，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倒是怕伯母到时候想不开，毕竟如今的世道，流言可畏，哪怕是风言风语也能要人性命。”顾洵眸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淡淡提醒道。
他是见惯了人心险恶、口舌杀人，最是清楚流言蜚语有多伤人。
可身旁的宋小小却半点没有紧张担忧，反而轻轻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透着一股通透的坦然。
“啧啧，现在的人呐，日子过得太平淡，娱乐项目太少了。”她轻轻晃了晃身子，眼底清亮灵动，“所以才会盯着旁人的私事捕风捉影、小题大做，一点点动静就闹得满城风雨。说到底，不过是日子太闲，无处打发时间罢了。”
经历过现代网络洗礼的她哪里会在意这些，更与旁人的看法不同。
“何必在意那么多无关之人的闲言碎语？”
宋小小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浅笑，语气从容又自信：“旁人爱嚼舌根，这个没法管，可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让我娘日日有事可做，也就没有多余闲工夫，去在意那些无稽闲话。等将来挣够了钱，你一路科举考出去，我们也会离开上水村，下水村，外面天高海阔，谁还记得这屁大的事。”
顾洵侧首看向她。
小姑娘眉眼澄澈，心性通透豁达，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安稳底气。
顾洵有些怀疑起来，宋小小真是上水村出来的？这见识，这心性，就算是他自己活了两辈子也比不过。
同宁县比芦凤镇的路程多了一多半，哪怕有驴车，也颠得宋小小腰酸背痛的。
“都说想要富先修路，难怪村子镇上那么穷，都是路不好走的缘故。”宋小小抱怨道。
顾洵饶有兴味的询问，“为何这样说？”
宋小小锤了锤腰，然后换了一个坐姿，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讲再浅显不过的道理：“这是常识好不好？路太烂了，车马都难以通行，哪个商队愿意跋山涉水往这里来？”
她微微抬眼，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土篱笆墙的低矮村落，继续往下说道：“商队不肯来，货物便没法流通，这地方就成了一潭死水。没有商品往来，百姓手里没有可售卖的物产，也就没有购买力，更谈不上发展生产力。样样都缺，钱财又从何处而来？财物不流通又怎么能够富裕起来？”
顾洵闻言，眸色微微一动。
寻常乡野百姓，大多只看得见眼前衣食冷暖，很少有人能把其中的因果看得这般透彻。
，还差 